安眠药。
所以不是意外。
是有人先给她下了药,让她动弹不得,然后制造了煤气泄漏爆炸的假象。
是D。
一定是D。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林晚红着眼睛,"那些档案……就那么重要吗?连人命都要搭进去?"
因为那些档案,是她的罪证。
也是找到其他实验体的关键。
她销毁了档案,就等于斩断了警方的线索。
三十二个孩子,现在只找到了二十七个。剩下的五个——再也没人知道他们是谁、去了哪里。
D又一次赢了。
沈砚清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队长,"陆星跑过来,脸色很难看,"我刚才查了一下,那二十七个孩子里,有三个联系不上了。"
"什么?"
"就是昨天还能联系上的,今天突然就联系不上了。"陆星说,"电话打不通,人也不在家,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三个。
又少了三个。
D动手了。
她一边销毁档案,一边对剩下的实验体下手。
一石二鸟。
"查!"沈砚清的声音冷得像冰,"给我全城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众人散去,各自忙碌。
沈砚清站在废墟前,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
风一吹,扬起一片灰烬。
她的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D太狡猾了。
她总是快一步。
无论她们怎么努力,都像是被她牵着鼻子走。
"沈砚清。"林语初走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别灰心。"
沈砚清转过头,看着她。
林语初的眼睛很亮,很坚定。
"我们一定会抓住她的。"她说。
沈砚清看着她,点了点头。
"嗯。"
一定会的。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第60章 心魔
三个失踪的实验体,第二天找到了一个。
死的。
尸体在郊区的一个废弃仓库里发现的,是个女的,三十一岁,姓李,是个老师。
死法跟之前两个一样——胸口插刀,面带微笑,手势一模一样。
第三个了。
"她是怎么失踪的?"沈砚清问。
"据她家人说,"林晚拿着记录本,"昨天晚上她接到一个电话,说是学生家长找她有事,她就出去了。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电话查了吗?"
"查了,是个虚拟号码,打不通。"
又是虚拟号码。
D做事,永远这么滴水不漏。
"另外两个呢?还没找到?"
"还没有。"林晚摇头,"已经发了协查通报,全市在找。"
沈砚清揉了揉眉心。
三个失踪的,已经死了一个。剩下两个,凶多吉少。
"队长,"陆星跑过来,脸色发白,"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我刚才在查这三个失踪者的通话记录。"陆星咽了口唾沫,"我发现……他们失踪前,都接到过同一个号码打来的电话。"
"同一个号码?虚拟号?"
"不是虚拟号。"陆星的表情很奇怪,"是……是我们局里的内线。"
沈砚清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是市局的内线号码。"陆星说,"具体是哪个分机,我查不到——权限不够。但肯定是从我们局里打出去的。"
局里的内线。
S。
那个内鬼。
D在局里果然有人。
而且级别不低,至少能使用局里的内线电话。
沈砚清的后背一阵阵发凉。
她们的一举一动,都在S的监视之下。她们查到了什么,找到了谁,S一清二楚。然后S把信息传给D,D就先一步动手。
所以每次她们都慢一步。
不是巧合。
是内鬼。
"这件事,暂时不要声张。"沈砚清压低声音,"除了你我,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
"明白。"陆星点头,"那……要不要查?"
"查。"沈砚清说,"但要秘密查。从局里的内线电话记录入手,看看昨天晚上,哪个分机往外打过电话。"
"好。"
陆星走了之后,沈砚清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很难看。
内鬼。
真的有内鬼。
而且就在她身边。
会是谁?
陈屿?周扬?林晚?还是……
不。
沈砚清摇了摇头。
她不愿意怀疑自己的战友。
但事实摆在眼前——三个失踪者,都是在警方联系过他们之后,才失踪的。
知道她们要保护这些人的,只有队里的人。
S,就在重案队里。
——
下午,另外两个失踪者也找到了。
一死一活。
死的那个,是个男的,三十三岁,工人。死法跟之前三个一模一样。
活的那个,是个女的,二十九岁,护士。被发现的时候,她躺在自己家的浴缸里,手腕被割了,流了很多血。
但她还活着。
被发现得及时,送医院抢救,救回来了。
"她怎么样?"沈砚清赶到医院的时候,林语初正在急诊室外面等。
"脱离危险了。"林语初说,"人还没醒,医生说失血过多,再晚半小时就没救了。"
"怎么发现的?"
"是她邻居报的警。"林语初说,"邻居说听到她家有动静,敲门没人应,觉得不对劲,就报了警。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浴缸里了,手腕上的伤口很整齐,不像是别人割的,倒像是自己割的。"
"又是催眠?"
"大概率是。"林语初点头,"被催眠了,然后''''被自杀''''。只不过没成功。"
沈砚清捏了捏眉心。
四个受害者,死了三个,活了一个。
这个活下来的,是唯一的证人。
"她什么时候能醒?"
"不好说。"林语初说,"可能几个小时,也可能几天。看她自己的意志力。"
"等她醒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沈砚清转身要走,林语初叫住了她。
"沈砚清。"
"嗯?"
"你脸色很差。"林语初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是不是又没好好休息?"
"没事。"沈砚清笑了笑,"就是有点累。"
"别硬撑。"林语初说,"D要抓,但你也不能把自己身体搞垮了。"
"我知道。"沈砚清握住她的手,"等这个案子结束了,我们就好好休息几天,出去玩玩。"
"好。"林语初笑了笑,"一言为定。"
——
晚上,那个幸存者醒了。
沈砚清和许念安一起去的病房。
女人叫陈曦,二十九岁,是市第二人民医院的护士。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陈女士,"沈砚清坐在床边,"你感觉怎么样?"
陈曦虚弱地点了点头。
"还好……"她的声音很轻,"我……我怎么了?"
"你不记得了?"
陈曦皱着眉,努力回忆。
"我记得……有人敲门……"她慢慢说,"我开门,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等我再有知觉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里了。"
"敲门的人是谁?长什么样?"
"看不清……"陈曦摇头,"是个女的,戴着口罩和帽子,我没看清脸。"
女的。
戴口罩和帽子。
是D?还是她的手下?
"她来干什么?"
"说……说是什么社区的,来做人口普查。"陈曦说,"我就开门了。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再想想,"许念安开口了,声音很轻,"在你失去意识之前,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或者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
陈曦想了很久。
"声音……"她喃喃道,"好像有……嗡嗡嗡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响……然后我就头晕……"
超声波。
又是超声波。
D用超声波配合催眠,快速让人失去意识,然后植入指令。
"然后呢?"许念安继续问,"你有没有梦到什么?"
"梦……"陈曦的表情变得有些茫然,"我好像做了个梦……梦见我在洗澡……水很红……然后我觉得很开心……很舒服……"
很开心,很舒服。
跟之前那些死者脸上的笑容对上了。
D给她植入了"死亡很快乐"的暗示,然后让她自杀。
"你在梦里,有没有看到什么人?"许念安问。
"人……"陈曦皱着眉,"好像有……一个女人……站在我旁边……她在笑……"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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