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离汇合只剩几步之遥,却又被告知最多还需再等半天,郁淮赐的碎嘴子和暴脾气又憋不住了。
他不屑冷哼,心中郁气不小,出言怒怼道:“都什么时候了,那老财迷还想着他的那些宝贝灵石呢?”
“我三弟都说了,魔族和修真界的那些世家宗门每年都会给长赢宗送不少宝贝充公,如此已持续好几十年,让他们偷点就偷点呗,又不是明年不给了。”
“再说,就算真有胆大的邪修要偷,那估计也偷得够呛,几十个来回都转不过来!”
“本少主给他看守个屁啊,我事后不卷走他的那些宝贝充当精神损失费就不错了!!!”
他站在山门外对着那道透明屏障喋喋不休,有时气头上来了,还会抬脚去踹,被丝毫不惯着他的大阵弹飞后,又会梗着脖子不服气地走回来,越战越勇继续指指点点。
反观另一边,将该告知的信息如实告知后,祁沧尘再也没有说话。
青年低垂着头,目光一瞬不瞬落在护宗大阵表面镌刻的那些金色符文上,看着它们以乌龟的速度缓慢消失,心中无力感满满。
方枢的护宗大阵的确是个好东西,也看得出他在这方面下足了功夫和心思。
即便换作大乘期的修士,若想以蛮力摧毁,估计没个三两天也休想将它破出一条裂缝来。
可现在,坏就坏在这护宗大阵的坚固程度实在是太好了,整得他们根本无从下手。
灵剑有灵,性随其主。
祁沧尘不理会郁淮赐,折光自然也不会对后者多有理睬,更别说眼下还有更重要的破阵救人一事。
剑主那边不需要它帮忙,它也帮不上什么忙。折光剑嗡鸣一声,吭哧吭哧猫到角落,剑身光华内敛,自觉降低存在感摸鱼。
原以为最早也还要再等上半天才能派上用场,它才刚躲到角落,身后却不合时宜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回头看去,身后的土地上不知何时被刨出了一个不起眼的土坑,坑口泥土松动,紧接着,黑兔子狼狈从地底下探出头来。
“呼~终于得救了,憋死本兔了都。”
“差点以为要交代在地底下了.......”
郁傲天大口喘着粗气,毛发上沾染的泥土都还未来得及抖落,一钻出地面,便呈“大”字形疲惫瘫倒在了地上,肥硕的身体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劫后余生的抱怨话才刚说完,两道极具压迫感的身影便倏地笼罩了下来,将它完全覆盖在阴影内。
“你是怎么出来的???”
“你如何出来的?!”
郁淮赐与祁沧尘异口同声。
刚闭上眼就听到久违的熟悉声音,郁傲天蓦地一抖,压迫感直直盖过了<a href=Tags_Nan/JiuBiegFeng.html target=_blank >久别重逢</a>的喜悦,被面前这二人的态度吓得嘴都瓢了,咽了口唾沫道:
“我......我当然是刨洞钻出来的呀.......”
“那护宗大阵太强了,和其他人走散后,我在阵法边缘徘徊了好久,试了许多种办法,都没冲破禁制。”
“在被方凌发现前,得亏临祈身边的那只灵宠悄悄传音告诉我,让我从地底下刨出去试试,这才得以侥幸从大阵里逃出来。”
“方凌?”郁淮赐一诧,哪能想到自己随口一句揶揄,这回竟一语成谶,真说到了点子上,
“他不会真有问题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长赢宗内都发生了什么,本少主命你速速招来!”
郁傲天疯狂点头,哭丧着脸,正想开口回答,却听旁边的祁沧尘已经先它一步径直开了口:
“方凌修邪道,是他对你们下了狠手,对还是不对?”
“对,但也不算全对,”郁傲天摇了摇头,脸上惊惧丝毫未退,
“方凌的确是邪修,他也确实对我们下了狠手。可除他之外,还有另一伙邪修,正是林惜雪与楚陆,苏景也在其中,而且据我观察,他似乎还未堕入邪道。”
“.......呵,”郁淮赐摸着下巴,冷哼一声,与郁淮倾一样,听到楚陆的名字就应激,“没想到没想到,楚陆那个叛徒居然还没死。”
“苏景那家伙居然也和方凌碰上了,当真有点意思......”
第223章 也,不想再失去
郁傲天继续回忆,仍心有余悸:“事实就是这样,可还不止于此。”
“彼时我与临祈被方凌逮了个正着,连反应都来不及,当场就被他的内力震晕了。”
“再等我醒来,自己已经被周围的碎裂木板埋进了一片废墟里,急匆匆循着踪迹去找其他人时,又发现方凌他们似乎原地起了内讧。”
“楚陆死了,是全身血液被抽干而亡,惨状与我们先前在边界调查灭门惨案时发现的那些尸体简直一模一样!”
邪修对血有着畸形的狂热和贪恋。
苏景未曾堕落,除去已经死去的楚陆,邪修也只剩下林惜雪与方凌两个。
林惜雪心高气傲,只会觉得楚陆肮脏低贱,唯有被心魔久困的方凌.......
是谁对楚陆下了狠手,答案其实不难猜。只是令郁傲天膈应的是,这些邪门歪道狠起来,居然连自己的同修都不放过。
“好啊,本少主就知道,我们查探的那桩灭门惨案里有邪修插足!这次回去后也能正式给父王阿姐一个交代了!”
郁淮赐一拳砸在面前的透明屏障上,身上的担子卸下一层后,转而盯着郁傲天为逃命而刨出来的那个深坑,若有所思道,
“再这样傻乎乎在外面候着,里面迟早会出事。三弟他们现在还生死未知,倘若刨坑就是最快进入长赢宗的办法,眼下也只能忍辱负重这一回了,救人要紧。”
他蹲下身,拍了拍郁傲天肥硕的身子,语气不容置喙,随口使唤道:
“傲天,听着。南域与魔域相隔甚远,本少主决定耗费三成力量给你画一个极速传送阵,命令你即刻回到碧落城,将这里发生的一切一字不落地告知父王与阿姐,让他们派兵来救人。”
没有外援,仅凭他们,隐约还是感觉有些发怵呢......
郁傲天理解点头,下意识按着他说的去做:“好,那我现在就回去,你们可一定要撑住......”
抚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祁沧尘思量着开口打断,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理智与冷静:
“不,待魔族的援助到了,得先告知郁淮浔前辈,请她先去边界,将那里的祸乱平息后再与其他前辈一同前来处理。”
刚下达的命令被毫不留情地驳回忤逆,郁淮赐分外不爽: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不就是觊觎了你道侣吗?现在都这种时候了,不应该默认中场休息一致对外吗?还和本少主对着干?!”
“而且,你就算再怎么对我不满,也不应该拿自己道侣的命当赌注吧?”
“身在长赢宗内,至今仍无半点讯息,多待一刻钟就多一刻钟危险,这个道理难道还要本少主教你?”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嗅到空气中的火药味,郁傲天吓得绒毛倒竖,暗道一句不妙,赶忙蹦到两人中间劝架:
“主主主子.......冷静啊!折光剑主这样提议,肯定是有他自己的道理,不妨听听他怎么说,再做定夺也不迟啊!”
即便被如此误解和指责,祁沧尘的语气也依旧很平静,与已经气得脸红脖子粗的郁淮赐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我并非刻意针对你,只是觉得有些东西,‘眼见为实’更能令人信服。”
方凌的名誉在修真界响彻多年,“除邪卫道,光风霁月”形象已深入人心。
连他这个早就对方凌有所怀疑之人,自郁傲天口中亲耳听到方凌修邪道后,都不由自主地愣怔了半晌,更别说那些对此事根本就无所察觉的其他人了。
若拿不出确凿证据,就算他们说的是真的,在不知情人眼中,所有指控也只会被当做是因嫉妒而恶意泼在方凌身上的污水。
一张嘴的指责无关痛痒,百张嘴的指责能刻意忽视,可若千张、万张、千万张呢?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不论身在何处,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总是最多的,他们才不会管你有没有苦衷,说的是对是错。
多数人都只是抱着看戏心理去添了两根柴火,只要火没烧到自己身上,那些事又与他们何干?
“我不会,也不可能拿他的命当做自己狂妄的赌注,我赌不起。”
也,不想再失去。
祁沧尘垂睫,轻声说道。
他都说得这般直白透彻了,就差把利害关系一点一点掰碎怼进郁淮赐嘴里了。
郁傲天是个脑子转得快的,听完分析后果断点头,也觉得有道理,当即一蹦一蹦跳上郁淮赐早就画好的极速传送阵上。
“好的,我明白了,回到魔域后定会第一时间和其余人提及此事,保证完成任务。二位进去后也要千万小心,切勿掉以轻心!”
踏入传送阵的一瞬间,它的身形迅速变得虚无,也在这时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漏了一个重大线索未能及时告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