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交融,暧昧的水声在黑暗的客房里格外清晰。


    更深的吻落了下来,夺走了临祈所有的喘息和思考的余地。


    方才写保证书留下的纸笔还未撤下,被压在桌案上亲的时候,硬长的毛笔杆子存在感极强地硌着他的腰,都不用看,临祈就知道那里肯定已经红了。


    桌案太矮了,压久了也会难受,他身形紧绷,脸颊憋得通红,眼角亦是泛出生理性的泪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被反复索取了三个回合之久,祁沧尘才放开了他。


    双唇又麻又烫,临祈颤颤巍巍从祁沧尘身上撑起身来,手脚发软艰难挪到了他旁边的筵席上,只想快些和他拉开一些安全距离。


    亲吻暂时结束,本以为能获得片刻休息,哪怕一下下也好。


    可祁沧尘显然不打算给他留时间。


    狗,真是太狗了!


    手腕再度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攥住,又被拽回那个令人心悸的热度范围内:


    “既然不想看我的脸,那为什么还要亲我?”


    “我......我什么时候说过?”


    被亲得脑子缺氧,临祈眼神木愣,湿漉漉的没有焦点,话也说得断断续续,喘息声不止,


    “我只是觉得,一直被你盯着,我会紧张......会影响发挥。”


    更重要的是,对上你那张万年不变,生起气来看什么都面无表情的高冷脸,一下子就萎了。


    不过这一句真心话,临祈没敢说出口。


    “那为什么要亲我?”


    抬眸对上他的眼睛,临祈清楚看见了祁沧尘眼底的固执和探究,不禁有些头痛。


    在这一瞬间,好像能理解,为什么原文里会给祁沧尘留有“反派”的一席之地了。


    他才是那个最偏执的人。


    偏执和没有安全感铸就成了他近乎病态的极端控制欲。


    可悲的是,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一味地控制只会适得其反,将人推得更远。


    所以才一次又一次地求证、追问,难以自洽。


    念及此,临祈轻吐了一口气,突然就释怀了:


    “喜欢你,所以亲你不行吗?”


    “这一次,我没有说谎。”


    不就是比谁脸皮更厚吗?奉陪到底,根本不在怕的。


    刹那间,好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悄然碎裂。


    祁沧尘怔然看着他,心神失守的那一刻,隐形术法失效,那枚丹色的、平日隐藏得极好的眉心纹印,也自行显现了出来。


    第208章 抱 炒


    “你的印记?”


    之前就听大反派说过,有时情绪激动了,隐形术法便会失效。


    再次见到,惊讶倒不至于,临祈只觉得奇怪:


    “多大点儿事,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唔!”


    话还未说完,青年忽然低下头,重重吻上了他的唇。


    临祈的身体骤然一僵,被吓了一大跳,搭在祁沧尘肩膀上的手都还没来得及发力推开,整个人就被压得向后倒去,后脑险些磕到地板,所幸被一只手及时垫住。


    筵席之下,是冰冷的木质地板。


    寒意透过单薄的中衣渗进肌肤,明明难受得不得了,可面对理智已无几分的祁沧尘,临祈根本无法反抗。


    呼吸被彻底掠夺,唇齿间尽是对方强势的气息。


    脑中一片空白,被迫承受着这个近乎凶狠的吻,直至眼前发黑,神智模糊不受控制地向上翻着眼白。


    临祈几乎是凭着求生的本能,使出全身力气用膝盖狠狠顶了祁沧尘一下,这才得以自救成功。


    生怕再被压着强吻第二次,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撑起身子,背对着祁沧尘后才敢大口喘气。


    反观另一边,小腹挨了明明白白一下,祁沧尘愣是像个没事人一样,指腹抹过印着齿痕的唇角,陷入沉思:


    “出血了。”


    “.......”


    出血了你就受着呗。


    临祈别过头,一点也不想理他。


    “我好高兴。”哪怕被无视了,这一次也不见得祁沧尘脸上再有半分失落。


    他大鸟依人地靠了过去,从背后一遍又一遍地吻在临祈微烫的耳后和侧脸上,小声说道,


    “你喜欢我。”


    拧巴的人最怕什么?一是打直球,二是厚脸皮,三是得不到答案就用强。


    不巧,这三点,祁沧尘全占了。


    “行了,行了!!”临祈脸热得不行,被他那细密的亲吻扰得心神不宁,


    “这种事情,自己心里知道就得了......直接说出来,多不够意思。”


    言罢,正当接下来不知该如何是好时,手腕内侧忽地传来一阵滚烫热意。


    临祈心下一怔,将还贴在他颈侧的祁沧尘推远后,带着几分惊疑撩开衣袖低头一看——


    手腕上,道侣金印显现。


    不比之前的黯淡无光,淡淡的金色光芒如水波般流转其间,此刻已恢复了它原有的颜色。


    说来,小八的速度还是挺快的,禁制说解就解,毫不拖泥带水。


    道侣金印重新共鸣,另一方自然也会有所察觉。


    “禁制解了?”


    “嗯。”


    临祈点头。


    感情是私事,任务是公事,小八也是必须要回来的。


    生怕他忘了不久前的约定,他赶忙凑过去扯了扯祁沧尘的衣襟,旁敲侧击提醒:


    “禁制我听你的解掉了,现在是不是也该遵守承诺,把小八还给我了?”


    “可以,”祁沧尘慢悠悠说道,然而,下一句立马给了临祈当头一棒,让他体会到了何为社会险恶,


    “只是,我何时与你许过这个承诺?”


    “我只记得,自己当时说的是‘考虑’,主要看你的表现,并不代表答应。”


    勤勤恳恳努力了这么久,结果还是棋差一招被摆了一道,临祈立马急眼了:


    “我我我,我表现得还不够好吗?”


    “道侣金印的禁制已经解了,就连当时写字,你手底下那样摁我,我都没反抗,还要怎么表现?!”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祁沧尘说道,将他从寒凉的筵席上捞了起来,让其跨坐在自己身上,“只是我自己心里不平衡。”


    得,说到底还是差点意思呗。


    “那你要怎么个平衡法?”临祈蹙眉,目光下瞥,不放心地一再试探,“你不会......”


    祁沧尘及时摁住了他往下乱摸的手,平静驳了回去:


    “别乱想。”


    “哦......”临祈老实应了一声,心底里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还好,祁沧尘还算有点人性。


    只要不是逼着他的手去跟那东西亲密接触,干啥都好说。


    “主动讨好取悦他人的事情,我不会让你来做。”


    看他的神情肉眼可见地变松懈,甚至还主动凑近来吻自己,祁沧尘自是坦然接受,一边缱倦回应着他,一边悄然运转灵力,传音入密,


    “所以,以后换我来讨好你。”


    再等临祈终于反应过来话里的不对,已被抱到了屋内另一张更加宽大的桌上。


    裤子在拉扯间也被褪到了膝弯,只余着一件中衣要掉不掉地挂在身上,几乎什么也遮不住。


    上一次算不得有多愉快,所以这一回,祁沧尘是想听取临祈意见的。


    持着最后一丝理智,他轻抵着临祈的额头,声音很轻:


    “可以吗?”


    “.......你都把我扒得差不多了,我还能说什么?”


    临祈生无可恋盯着头顶横梁,到了这等关头,也算是彻底看透了。


    相处了这么多个日夜,若说没有半分私心与情动,那是不可能的。


    正如祁沧尘一直以来对他无底线的纵容一样,明知对方是个控制欲极强的偏执狂,可临祈还是没按耐住情绪,说了那句“喜欢”。


    说白了,其实他俩谁都好不到哪去。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我怕疼,不要在这里,硌着腰很疼。”


    “可是床会塌的。”祁沧尘说道。


    “我的修为再怎么强,也没有可以将旧物复原的本事,寨子里的人若问起来,光靠赔付灵石怕是解释不清。”


    临祈想不明白:“那照你这么说,桌子岂不更脆弱?”


    直到......


    祁沧尘垂眼,专注往指节上抹着药膏,幽幽叹息道:


    “我没说要在桌子上。”


    *


    两刻钟后。


    说句真心大实话,祁沧尘的手指很灵活。


    ........


    只是时间一久,临祈就坚持不下去了。


    他哭了,哭得很伤心。


    ........


    地上凉,床会塌,桌子也会不稳。


    种种压迫下,他只能抓紧了祁沧尘的手臂。


    泪水挂在卷翘的睫毛上,眼眶里也蒙着一层湿漉漉的雾,惨兮兮哀求时,整个人看起来更是可怜得不像话:


    “不要再走了......”


    “我一直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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