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口婆心,“相信祁兄知道我们对他的良苦用心,一定会表示理解服从的!”
虽不曾被喊走避嫌,但在曾弦之他们交谈的过程中,用的都是丹修之间的专业术语。
晦涩又难懂,临祈这个门外汉愣是一点都没听懂。
如此,见曾弦之这般,本就不安的他更想走了,推脱着想把手里的烫手山芋推还给他:
“可是.......我觉得他没病啊,为啥一定要逼着他吃药?”
还有,都炼虚期的人了,哪有那么容易生病???
幸运的是,曾弦之刚想反驳,郁傲天就一路闻着味儿找来了。
黑兔子头上绑了一个超大的红色蝴蝶结,衬上它那身全黑的皮毛,显得老土又俗气,不知是何种糟糕审美的人才能将它打扮成如此模样。
“呼,终于找到你了,这地方也太偏僻了。”
郁傲天长舒一口气,扯着临祈的裤腿,不管不顾就要带他走,看起来真的很急,
“没时间耽搁了,本兔也是受人之托,快走吧,有很重要的事等着你过去!”
终于寻到借口溜走,临祈简直求而不得,本想将药包还给曾弦之就走,后者却不干了。
两个人互相推脱,最后硬是将药包里的药材分成了两份,扯平了才散伙。
架不住旁边的郁傲天一直催,与曾弦之道过别后,临祈跟着它快步走出巷子,在碧落城弯弯绕绕,最终止步于一条更为隐蔽的小巷外。
“这里面看起来好黑啊,”临祈顿住步子,犹豫着该不该跟它一起进去,
“有什么事就直接在这说吧,等会儿祁沧尘该来找我了。”
话音刚落,就听小巷里传来一声轻咳,郁淮赐从阴影处缓慢走出,嘴角扬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
“本少主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我父王方才传音过来,让我们稍晚去魔宫赴宴,想娓娓道来肯定是没有时间的,索性就直说了。”
“哦,”临祈应声点头,“那你说。”
“急什么,看把你激动的。”
郁淮赐宠溺一笑,昂着下巴,以惊人的手速,忽然往临祈手里塞了一张纸条。
他带着三分不屑,四分漫不经心,五分期待的气泡音悠悠开口:
“虽然是个缺德精,但在异界相处了那么些时日,突然发现你长得还怪漂亮的。”
临祈满脸问号,展开那张纸条一看,脸上表情瞬间顿住。
写得什么丑玩意儿?
不是,你们魔族人的字都这么丑的吗?
真是没想到,这样丑绝人寰的字条里居然还附着了插图。
看得出绘制插图的人平日里不拘小节,尽管已经控制着收敛些许,但画风还是极其奔放狂野,临祈愣是没看懂一点。
正处于摸不着头脑之际,需要解惑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郁淮赐却不理人了:
“本少主想说的都在里面,你自己细品吧。”
他昂着下巴,抱着兔子高傲离开。
一直走到临祈看不见的拐角处,才停下步子,快速转身躲在墙角后偷窥。
那张纸条上所写所绘,乃是他本人的住处地址及最快路线图,连平日经常去的地方都在空白处补上了。
相信临祈看到自己这么明显的暗示,一定会主动上钩的。
他趴在墙边偷窥许久,普信又谨慎的模样,帮他找人传话的郁傲天都被整无语了:
“主子,或许三皇子没说错.......”
“您真的很像那种会在背地里悄然觊觎别人家道侣的淫贼。”
“胡说!”郁淮赐摸了摸鼻子,愤然呵斥,
“你懂什么,本少主这是以身入局,牺牲自己打入内部,为日后攻打修真界做准备。”
“表面上的我单纯天真,实际运筹帷幄圆滑通透。修真界的人不可能算计得了我,因为我早已布局,为的就是在最后反将一军,只为在那一刻看到其他人脸上的震惊,享受那一刻独属于我的欢愉。”
“我才是背后执掌方向的舵手,若他们敢算计我,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残酷与黑暗。”
郁傲天又不懂了,跟不上他中二又热血的脑回路,不明白他是在燃什么:
“呃,可是主子,如果您只是想打入修真界内部,获得那些修士的信任和支持。”
“为何不直接去跟修为更高、话语权更多的折光剑主交涉,何必如此麻烦?”
郁淮赐:“因为我不敢。”
郁傲天:“................”
哪里是不敢?
其实你心里也很清楚,要是被折光剑主知道你觊觎他道侣一定不会有好下场,所以才这么怂的吧?!!
兔兔早已看穿一切,你就不要再狡辩了,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半刻钟后,郁傲天仰面躺在地上,正瘫得好好的,冷不丁就被突然抽疯的郁淮赐踢了一脚:
“喂,郁傲天,本少主现在命令你,去看看临祈现在的表情。”
临危受命,郁傲天只能不情不愿从地上爬起来,伸长脖子往外看。
“如何了,”郁淮赐背靠墙面,低低泄了一声笑,“本少主猜,他现在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是不是感动得要哭了?”
“确实很精彩。”郁傲天道。
“折光剑主找来了,并且发现了那张纸条,现在的脸色很难看。”
第143章 没有什么是亲亲解决不了的
郁傲天缩了缩脖子,兔耳害怕地耷拉下来,依旧对之前祁沧尘往他们挥来的那一剑存有心理阴影。
黑兔子踌躇后退:“主子........要不我们先撤吧?”
留给它的是身后无尽的沉默。
半天都没等到回应,郁傲天心想:郁淮赐这个犟种也太倔了。
它沉重地叹息一声,原想再劝诫两句,头顶却在这时骤然蒙上一层阴影。
郁傲天悚然一愣,慢半拍地抬起头来,迎面撞上折光剑冰冷的剑锋。
本该是罪魁祸首的郁淮赐,其实早在郁傲天刚报出祁沧尘名字时,就已跑没了影。
不仅临阵脱逃,还抛弃爱宠,简直太过分了!!!
“哎哎哎不至于,不至于,快把折光收回去!”
临祈及时出手,从祁沧尘手里抢过折光剑的剑鞘,将长剑收入剑鞘后,不停给郁傲天使眼色,
“傲天约我来这里,只是有要事商议,没有起坏心思!你别动不动把剑架人家脖子上,怪吓人的。”
“没有起坏心思?”祁沧尘气笑了,原书里的高冷人设已经崩得稀碎,
“我不信。”
“你见过哪个心怀善意之人,会约你来这种偏僻地方单独说话?”
“哪个心地良善之人,会莫名其妙将画有奇怪路线图的纸条塞入你手?”
“哪个性格正直之人,会在明知你已结契的情形下,仍不知避讳?”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秒,又细节补充:“是畜生也不行。”
临祈张了张嘴,从穿书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见祁沧尘一次性说这么多话。
如今细品,原文里对大反派的描写,根本一点都不像祁沧尘........
见祁沧尘只认出了路线图,并未看清那张字条里写的是什么,不知为何,郁傲天死寂的尸体竟还稍稍回暖些许。
多亏郁淮赐那亲爹都的不认识的鬼画符字体,阴差阳错救了兔兔一命!!!
想到此处,它在心中愈发坚定,绝不能将真相和盘托出。
只是认出个路线图就能这般急眼,若是真被祁沧尘看懂那字条上的字,从而知晓真相,人估计都得当场气疯吧。
它咽了咽口水,将存在感放到最低,幸得有临祈帮忙打掩护,缓慢匍匐着爬远了。
眼下忙着质问,祁沧尘根本没将郁傲天放在眼里,选择性无视它溜走后,实在不想对着临祈发火,自我调理了一遍又一遍,结果还是越想越气。
忍到最后,闷闷憋出一句:
“我生气了。”
“我看出来了,”临祈抬头,小心翼翼勾了勾他的小拇指,示好问道,“那你能不能不要生气?”
祁沧尘:“不能。”
两个人堪比人机的对话,躲在神识里吃瓜的两神器一系统都看不下去了,像被打开了话匣子,你一句我一句地出谋划策起来。
韵神铃和青云秘卷都不会说话,全程都是小八代为翻译。
小八:【宿主大大,韵神铃提议说,如果不知道怎么打破尴尬,可以将对方物理打晕。】
【考虑到宿主和大反派之间的修为差距,这边我们三个都建议您给自己来一拳。相信以祁沧尘对您的喜欢,一定会摒弃前嫌选择先照顾您,之后再秋后算账的!能躲一时是一时!】
将最吵的韵神铃推走后,它连气都没喘,又兴致勃勃送上了自己的建议:
【不过韵神铃的提议太暴力了,小八不太建议,给宿主大大想了一个温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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