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兄,你就放心去和那神秘人打架吧,我会帮你照顾临祈的!”
他坐的位置离擂台极近,台上修士对打,稍不注意外泄一丝灵力就能被波及,危险系数极大。
荒废修炼了两个多月,哪怕知道曾弦之在旁,临祈还是没那个胆子坐那么近,赶紧坐到内圈最后一排,说什么也不过去:
“那么好的位置你自己坐吧,我又看不懂他们对打,坐角落摸鱼就好了。”
“那你别乱跑,”祁沧尘低头,撩开临祈的衣袖熟练在他腕上绘符印,“就坐在这里,陌生人找你搭话也不要理。”
临祈重重点头,待他将符印绘好,见祁沧尘适才刺破指尖的地方还在向下滴血,又在后者的衣袖里摸索一番,寻出一方帕巾帮他缠上:
“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乱走的。你去做你自己的事就好了,没必要老是为我分神。”
祁沧尘一顿,移开眼神,待临祈帮其处理好伤口,才别扭地将手抽回:“我没有。”
“曾弦之都跟我说了,你老是用道侣金印看我位置。”
临祈单手撑着下巴,每每见到他这般端着就忍不住翻旧账调侃,
“这么在意,你是有多怕我走丢呀?”
“就属你最会扯皮。”祁沧尘蹙眉,眼看入场的人越来越多,不知是没有时间,还是因为不好意思,没做正面回答,叮嘱几句就走了。
祁沧尘走后,进入青云阁的人越来越多,仅过了不到两刻钟,就已挤得水泄不通,座无虚席。
不止是普通的吃瓜修士,四方域的权贵人士也来了不少,皆是听闻了李家公子亡命之事,想来探探虚实与端倪。
那些权贵人士临祈一个都不认得,但奈不过小八是手拿原著世界观的系统,一边观察近况一边同他解释:
【今日来四方域的权贵人士太多了,时间紧迫,小八就不一一道明了,先简单和宿主大大介绍几个重要人物,以后可能会用得上。】
它随手一指,示意临祈将注意力放到坐在内圈第一排,黑脸说话的中年男子身上:【那位是四大世家其中之一的李家家主。】
【前几日在沿河出事的那位年轻修士是李家众星捧月的天骄子弟,也是家主最疼爱的儿子,所以这次才会闹出这般动静。】
【处在旁边和李家家主议事的那位白发男子是现任阁主林惜雪,也是前任阁主临飞霜同母异父的亲弟弟。】
小八翻阅着原著剧情,努力将里面各种黄色片段排出脑海的同时,竭力从里搜寻着所能获取的信息,一遍遍同临祈分析,
【四方域四大世家,李家和林家就占去了两个。互相牵制,牵一发而动全身。再加上临飞霜留下的青云阁本身就备受修真界年轻后辈推崇,威望极高。】
【这也是为何,当李家公子出事时,明知林惜雪嫌疑最大,李家至今都未能对其出手的重要原因。一半是家世,一半是姐姐留下的阁主头衔。】
“这不就是变相的弟承姐业吗?”临祈心直口快,目光掠过前方,
“现任阁主看起来病怏怏的,前段时间神秘人一己之力把青云阁剿了个天翻地覆也不见得他出面,现在出来干什么?”
小八实诚摇头:【不知道,还需稍作观察。但算算时间,神秘人应该也快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待它话毕,伴随着一声凄厉鸟鸣,神秘人化成一团黑气悄然而至,面容依旧捂得很严实。
最有可能杀害亲子的嫌疑人近在眼前,神秘人才刚出现,李家家主就坐不住了。
他面色一沉,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刚要喝令手下人杀过去,便听到一旁的林惜雪悠悠开口:
“前辈,这里是青云阁。”
“那位道友只是赴约来行论道一事,杀害贵公子的凶手也未敲定,何必如此敏感,见到个人就大动火气。”
“我敏感?”李家家主面色阴沉,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惜雪,想将他拆骨剥皮的凶恶眼神毫不掩饰,
“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你才是那个最有动机的人。”
“神秘人再神秘,那也只是一柄冷血毒刃,真正可怕的,还得是处在他身后的那只操刀恶鬼。”
“对,您是前辈,说什么都对。”
林惜雪垂眼,看起来对他的话术抨击毫不在意:“只是谣言罢了,清者自清,前辈莫要往我身上泼脏水了。”
他抬手,由两个侍从搀扶着起身,又示意其中一人道:
“算算时间,前五十应该都来了。去吧,宣布比试正式开始。”
被他使唤的那位侍从听罢,面露难色:
“可是阁主......应战者只有49人,排行29的李公子已经遇害了。”
第56章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林惜雪轻啧一声,仿佛这才回忆起事情始末,纠结着:
“好像的确有这么一件事,可那位神秘人要求的是挑战前五十呢,如今少了一人,那该怎么办呢?”
他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坐在一旁强忍怒气的李家家主,浅浅思量一番,毫不在意地挥手:
“算了,再选新的也麻烦,把青云榜51的人提到50来吧,这样对哪个活人都公平。”
“虽说死者为大,但死都死了,占着公用位置属实浪费。”
侍从会意,欠了欠身,接到命令便下去了,做事雷厉风行,不过一刻钟,便将被喊去仙盟司问话的沐雅拉了过来。
直至被拉入青云阁,强制接过手中的榜号玉佩,沐雅整个人还是懵的:
“你们这是......”
“沐道友,恭喜你啊,成功晋级榜单前五十了。”
将沐雅拉来的侍从堆着笑,不由分说将她推到青云阁擂台上,
“既如此,待会儿应战可要提高警惕,切勿得意忘形失了面子。”
“.......什么意思?”沐雅皱着眉头,刚被推至擂台便想下场,“我不接受,我也没同意应战。”
“我在四方域生活多年,从未听说过如此规矩,你们这是强人所难!”
侍从微笑攥住她的手臂,暗地里却稍使招数,按下禁制将擂台与外界隔绝,自己则卡着最后一瞬退出擂台:
“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沐道友,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别让大家白等。”
被赶鸭子上架,饶是心中再多不满,面对封闭式对弈还是得提高警惕,更别说此刻对面还站着一个来路不明、实力不详的神秘人。
这样的局面,越往后拖反而越不利。
沐雅屏住呼吸,召出丹棠剑以灵力护体,打起十二分精神盯着神秘人,不愿多做拖延:
“既是比试,那便速战速决吧。”
言罢,掐出剑诀朝神秘人连挥数剑,剑式如长虹,招招式式直逼要害。
神秘人面不改色,拔出腰间黑金短刀,眨眼间化成一团黑气,以一种快到无法言喻的速度往前突进。
躲避攻势的同时,也在近身试图往沐雅那边拉近距离。
【不对劲,不对劲......】小八喃喃着,紧张贴着临祈的脸,与他议事道,
【小八总感觉这一切怪怪的,青云阁的人未免也太霸道了,随随便便就能叫人顶替,连意愿都不征求。】
【这样做真的好吗?没有一点事先准备,沐雅肯定会输的。】
临祈同样紧张,自比试开始,一直为台上的沐雅捏着一把汗,现在更是坐不住:
“输不可怕,就怕在那种封闭式擂台,谁也不知道神秘人会做什么。”
“我看那青云阁的那些人已经不是霸道了,纯属有病。”
这种情况,把他们丢到擂台上去跟神秘人打一架就老实了。
他环顾四周,见内圈的观众修士都将注意力放在擂台比试上,大着胆子悄悄绕到第一排后。
曾弦之看比试看得正认真,突然就被人往后薅了一把头发,回头见是临祈才没嚎出声,忍着痛跟着他走到角落,疑惑开口:
“你不是不敢坐前面吗,跑过来找我干啥?”
“祁沧尘又不在,我只能找你了,”临祈一脸无辜,拉着他移步到内圈一隅,
“你也上过青云榜,这封闭式对打真的正常吗?”
“还好啦还好啦,你是第一次见,不知道很正常。”
曾弦之常年在四方域闯荡,多少也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摇着扇子同他讲起青云阁擂台规则,
“青云榜前五十的对决都是封闭式,要么分出胜者,要么自行认输退场,否则擂台的封闭禁制是不会关闭的。”
临祈将信将疑。
“.......总感觉很不靠谱的样子。”
纸上谈兵毫无用处,又不能插手,二人只能眼巴巴看着擂台上的战况,等到比试结束。
神秘人实力不详,招式也难以摸索。
不出小八所料,时间一久,沐雅便落了下风,仅一瞬松懈便被神秘人近身,黑金短刃纵向一挥。
注定躲不开这番疾风骤雨的攻击,沐雅只能退而求其次,徒手握住神秘人挥过来的短刃,避开重要伤势,但也因此见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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