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热,有点不舒服,想出去吹会儿冷风。”临祈如实回答。


    祁沧尘垂眼,将手探进他衣襟里摸了一下,这时候才注意到临祈的变化。


    额头泛着一层薄汗,脸也红红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朦胧迷离的水雾,总是让人见到忍不住多怜惜他几分。


    “本来就挂着病,出去吹什么冷风?”将临祈按着坐回去的同时,他一并起身,“我去帮你叫水,你坐在这别动就是。”


    他去得快,回来得也快,身后还跟着两个提水的店小二。


    打水的两个店小二手脚麻利,不过一会儿便将屏风后的浴桶灌满了热水,领完小费就退了出去。


    见祁沧尘走过来,貌似是想亲自上手帮他脱衣服,临祈一惊,赶忙伸手护住自己:


    “我自己脱吧,不麻烦你。”


    言罢,自己踉跄着下床榻,低头解腰带时,一个不注意,脑门重重撞上祁沧尘的胸膛,被撞的眼冒金星。


    原本解腰带的那只手,摸着摸着就摸到了对方身上,但很快像是被烫到似的,立马又把手缩了回去。


    “站都站不稳,还有力气脱?就这么抵触找我帮忙?”


    祁沧尘扶住他,垂眸看过去,心里腹诽,占别人便宜的时候也不见得这般腼腆。


    临祈尴尬一笑,也过了一遍心里话:这不刚和你吵了架么。


    虽然两人和好得快,但也没好到坦诚相见那个地步,最起码的分寸感还是要有的。


    他又不傻,再社牛也不会上赶着挨骂,除非对方自愿倒贴.......那还可以考虑一下。


    “只是赔礼,”祁沧尘面色平静,自知适才太过莽撞,移开目光别扭找补,“今日是我冲动了,方才没顾及到你的感受。”


    “我不会看你,你不愿也可以拒绝。我不会勉强,有什么事直接唤我即可。”


    有句话说得好,饭都喂到嘴边了,哪有不吃的道理。


    人家主动要帮忙,临祈想了想,装模作样客气了两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祁沧尘垂眸,圈住他的腰身,手指准确无误搭在临祈的腰带暗扣上,简单一扯。


    伴随着腰带落地,身上衣衫也一件件被剥离,露出更为白皙的肤色,宛如羊脂白玉一般。


    祁沧尘只看了一眼,便把眼睛闭上了,又将方才所见竭力抛诸脑后,强制让自己不去多想。


    屏风后水汽弥漫,热气凝成的水雾不断顺着浴桶内蒸腾而上,仿佛一层薄纱笼罩。


    临祈坐在浴桶内,任由祁沧尘舀着水往自己身上淋,被翻来覆去得摆弄。热水从肩头缓慢滑落,时间一长,骨头都快被泡软了。


    他舒服得松了一口气,又悄悄回过头去,见祁沧尘始终闭着眼,不信邪地伸手在他面前来回晃悠。


    坚持了几秒,没得到回应,自叹无趣,又将手收回,安心闭眼享受。


    化神和筑基还是差的太多,明明出力的是对方,然而事情结束后,人家不仅一点事没有,反而还承包了所有收尾工作。


    倒是自己.......一副被榨干的肾虚模样,说出去都难听。


    自探查身体忙活到现在,二人拉拉扯扯耗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天色早就黑了下去。


    又过了一会儿,浴桶里的水也渐渐凉了,祁沧尘取了浴巾,把临祈裹了,这才睁开眼睛,抱着他绕出屏风。


    看得出来是真的上心,回榻上的途中,原想再问一遍之前提及过的生辰:


    “后日就是你的生辰......”


    话说到一半,不知怎么了,又气得硬生生憋了回去。


    在浴桶里泡了多久,临祈就打了多久的瞌睡。


    现在突然被抱出来,一下还怪不习惯,原想去扯祁沧尘的衣服博安全感,岂料手一滑就摸到了他的胸肌上。


    一揩上油,临祈立马忘本。


    知道事后绝对免不了一顿骂,索性直接认错,途中还依依不舍地摸了好几下:


    “生辰什么的不重要,我不早就跟你说了吗,你能多给我摸两下,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还没说完,就疼得“嗷”了一声。


    祁沧尘在他大腿内侧掐了一把大的,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拒绝,没有丝毫可商量的余地:


    “想、都、不、要、想。”


    第50章 反正四方域不这样


    ——


    翌日,太阳压过树梢,柔和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伴随着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曾弦之手里抛着一个丹药瓶子,循着客房门板的牌号逐一辨别,眼神最终定格在其中一扇紧闭房门上。


    他敲响房门,在外等了许久,却始终没从里面听到个动静。


    “奇怪......两个人都不在?”


    “有事出去也不提前说,害我白跑一趟。”


    曾弦之小声嘀咕着,只得将丹药瓶子装回芥子袋,


    “昨日走得那般着急,晚间又火急火燎送传音符说要补血益气的丹药,现在送来了又放我鸽子,以前怎么不见得他这般毛手毛脚。”


    说着,原打算自认倒霉转身离开,却在此时,紧闭的房门被打开,祁沧尘声音平静,身体挡住屋内大半视野:


    “谁放你鸽子了?”


    “欸,你在啊,那我敲了那么久的门,你怎么也不提前给个响声?”


    曾弦之浅浅抱怨两句,话从嘴里过了一遍就忘事,又将收回去的丹药拿出给他,


    “喏,你要的丹药,我曾弦之说到做到,对好友可是两肋插刀的好。”


    许是历经过太多次被坑之事,祁沧尘一反常态,难得没像往常那般沉默,毫不留情开口呛了回去:


    “专往好友肋骨上插刀吗?那还挺适合你的。”


    他接过丹药瓶子,尽数倒进手心,挑出将近一半的催情丹后,才将剩余的倒了回去。


    被坑的次数多了,动作都熟练得让人失笑。


    曾弦之一脸肉疼:“别丢呀,我这催情小药丸卖到市面上可贵了,好多修士争着抢呢!”


    “免费送给你,你都不要?真准备一直这么过下去啊?”


    “不要,”祁沧尘答道,淡漠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情绪,“你之前送的那些,放在洞府里已经落灰了。”


    曾弦之深感怀疑,“都这么多年了,若是情感不合,那也就罢了。可你俩明显不是。”


    “就打算一直这么养着?只看不吃,一点都没动心过?”


    祁沧尘转过身,声音透着冷淡:“你说的太多了,很吵。”


    “哟哟哟,好友说一句是吵,道侣说一句就是撒娇,”曾弦之话糙理不糙,阴阳怪气,“嘴比下面硬,这事临祈知道不?”


    祁沧尘不理睬他,转而跨进屋内。曾弦之自讨没趣,像只活灵活现的猴,趁其不注意也挤了进去,四下张望着:


    “咦,对了,怎么没瞧见临祈呢?他不会又跟着连峭宗的那位少主出去玩了吧?”


    客房内的摆设十分简单,却不难看出有两个人的生活痕迹。


    曾弦之眼神探究了半天,依旧没见着临祈的影子,只瞧见床榻上有个奇怪鼓包,由被褥裹得严严实实。


    “那是什么?”他一下被吸引去了注意力,还没多看几眼,就被祁沧尘用身体挡住,疑惑开口,


    “怎么了,我又不掀被子,难不成你往里面藏了些什么宝贝?”


    大抵是被曾弦之的大嗓门吵到了,继他话毕,不等祁沧尘开口解释,被褥便被主动掀开。


    临祈闭着眼,睡眼惺忪从榻上爬了起来。


    伴随着主人的起身动作,本就系得松散的衣带也随之散开。雪白的中衣缓慢下滑,露出一对精致锁骨和整个白皙的肩膀,不经意间春光乍泄。


    他冷得瑟缩了一下,下意识闭眼去扯,却没成功。


    “干什么?”第一眼就见着祁沧尘在帮自己拢衣服,临祈睡懵的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你扯我衣服干什么?”


    祁沧尘板着脸,将榻上的人挡了个严严实实,快速帮他理好衣服,“注意隐私,这里有外人。”


    事前有被提前遮挡视线,曾弦之虽未看见方才发生了什么,声音却听得清清楚楚。


    ......前面还说只养不吃不动心,结果背地里都好到能不穿衣服一起睡的地步了,把他曾弦之当魔族人耍呢!!!


    反正在他们四方域,关系再好也不会睡到一张床上。


    “啊对对对,我是外人,”曾弦之鄙夷地看了祁沧尘一眼,识相退出去,“外人就先出去了哈,不打扰你俩打情骂俏。”


    “忙完赶紧出来,我这次可不止是来送丹药的,是真的有正事商量!”


    言罢,“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下楼去大堂等候。等了一刻钟左右,才等到祁沧尘和临祈一前一后下楼。


    “都忙完了吧?那我说正事了。”


    曾弦之靠在椅背上,施法展开一片结界隔绝声音,待祁沧尘坐到对面位置,确定四下无人偷听后才开口,


    “继你昨日匆忙走后,我独自守在青云阁后门等了两个时辰,果然瞧见神秘人的那只黑鸟从青云阁内飞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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