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祈闭着眼,没精打采地点了点头。
都怪那个破神器,哪怕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一想到那玩意儿,临祈还是心有芥蒂。
不为别的,隔三差五就要榨他精血,不给喝就闹,喝了还想要。
两个月以来,神器的需求量越来越多。昨晚差点没给临祈榨晕过去,最后还是被小八肘击教训了一顿才罢休。
“四方域有很多医修,我刚好认识几个,”见他状况不佳,脸上疲态更是一点都藏不住,祁沧尘试探着问他,
“待曾弦之的比试结束,我带你去医馆瞧瞧,如何?”
看医生?那不行。
医修一看,那不就瞧出端倪了吗?
.......到时候韵神铃暴露,祁沧尘又得怀疑他。
为任务考虑,临祈拒绝了,并为自己的心虚找好借口:
“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有些认床,适应几天就好了。”
“你不是说青云阁有入场时间限制吗?我们过去吧,别让曾弦之等急了。”
细品起来,他说的话并无错处,考虑的也很全面。
虽明显感觉临祈心里藏了事,祁沧尘默不作声收回视线,还是应允了。
——
极目远眺,青色琼阁巍然耸立,飞檐翘角,采用传统歇山顶设计,似有直冲云霄之势。
神秘人以一己之力单挑青云阁在榜修士之事早已在四方域传开,约战之日一到,闻讯前来观战的群众就已将青云阁门口挤了个水泄不通。
所幸青云阁早有预料,提前为在榜修士开设了专属通道,二人顺利进入阁内,与早早等候在此的曾弦之会面。
青云阁观战台被设计成了两圈,内圈和外圈,中间围着青云阁擂台。
外圈观看位置较远,但足够安全,不会在观战时被灵力波及,对普通群众非常友好。
内圈则专为在青云榜单排行在内的修士所设,不仅好区分,观看位置也是极佳。
唯一的弱点就是安全性不足,若不全程开着灵力护体,擂台上的人打疯了,一时失手,有极大的可能被波及误伤,随机缺手断腿。
曾弦之是在榜人物不错,奈何只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丹修,身上的三脚猫功夫根本上不得台面,单打独斗必然败下阵来。
因对自己有着清晰认知,曾弦之并不寄希望于自己能胜出,一股脑往自己身上藏着法器丹药,只盼能少挨打早下台。
自己芥子袋里的法器拿完了,他还嫌不够,又将念头打到了祁沧尘的芥子袋上:
“有没有防御法器,借我用用呗,事后拿丹药和你换,啥样的都可以。”
“没有。”祁沧尘一口回绝,拉着临祈坐到席位。
“咦,我才不信,”曾弦之桀桀两声,眯着眼睛又向临祈伸出罪恶之手,
“你身上有没有我不知道,但我猜你肯定在你家小道侣身上藏了防御法器。”
“法器在哪里呢,让我摸摸吧~”
明目张胆吃人豆腐,那还了得。
临祈侧身躲开,与祁沧尘一起,一人抓住一只曾弦之乱来的手。
临祈道:“哪来的法器,你想多了吧?”
语气猥琐就罢了,还瞎造谣,祁沧尘藏没藏法器他本人能不知道吗?完全没有的事!
见临祈对此竟一无所知,曾弦之有些惊讶:
“啥?祁沧尘这小子居然没告诉你吗?我都看出来了。”
“束发的发冠、脖颈的平安扣、腕上的红绳、腰间的玉佩......全身上下,”他努嘴吐槽,“都快把你打扮成防御法器批发户了,识货的曾弦之已经快羡慕哭了。”
知道问祁沧尘没用,曾弦之索性直接改变攻略对象,专逮着临祈薅:
“就借一会儿,又不是不还,我的丹药也不差的,啥样的都有,还有盲盒呢,包赚不赔的!”
凭借着对好友的了解,听到“盲盒”二字,祁沧尘就知道曾弦之没憋着什么好心思。
本想替临祈拒绝,余光又瞥见他一直低着头若有所思,一看就是对“盲盒”感兴趣,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出声打断。
有句话说得好,好奇心害死猫。
白给的丹药不一定收,但要是开盲盒的话......高低都得尝尝咸淡。
临祈果然动心,只是有些摇摆不定:“那......盲盒里都有啥呢?”
“啥都有,主打一个雨露均沾!”曾弦之趁热打铁,怂恿他道,
“我和沧尘是好兄弟,绝不可能坑你的。你看我马上都要上场挨打了,多要一件法器就能少挨一次打,就可怜可怜我吧。”
说着,见临祈有被打动,却还要抬头去看祁沧尘的脸色行事。
眼看即将轮到自己上场,曾弦之没时间在等,索性上前主动帮临祈做出选择,扯过他腰间玉佩,大大咧咧揣进兜里。
迈步前往擂台等待时,还不忘回头和临祈再三保证:
“别担心,等比试结束,我就寻个机会把丹药给你。”
“不用看祁沧尘脸色行事,认识他这么久,别说打骂了,在我的印象里,他几乎都没对你说过重话,哪会对你发脾气嘛!”
说完这句,一溜烟就没影了。
两刻钟后,开榜时间到,说来也巧,第一个上场的就是他们昨日在花楼见到的那个刀修。
“守榜人,崔黄牛,青云榜排名99。”负责念播报的女文修字正腔圆,“问战人,无名无姓者。”
继女文修话毕,一阵黑风无端袭来,一人身着黑袍,全身上下都捂的严严实实,让人看不清真实面容,手里还握着一柄华贵的黑金短刃。
想必,这就是神秘人了。
第34章 比拒绝动作先来的,是道侣的香气
“就是你这毛头小儿给我寄的挑战信?”崔黄牛面露不屑,拔出背后长刀直指神秘人,
“整得这么玄乎,结果连个脸都不敢露,还在信上对我大肆辱骂,究竟是何等居心?”
神秘人不语,变戏法般从黑袍下变出一只黑鸟,待鸟儿围着擂台飞满三圈,平稳停在他小臂之上后,才缓慢开口:
“自行下台,否则,挡榜者死。”
话毕,全场哗然。
神秘人能以一己之力迅速完败150—100名次的修士,修为的确没掺水,但猖狂扬言要灭掉所有挡榜者的,这还是第一次见。
“问战人,请注意你的言辞,”播报的女文修眉头微皱,侧身指向阁内天幕,
“不论你出身何处,来到青云阁就要遵守青云阁的规矩,这里不是殊死搏杀的地方,不允许出现命案。”
“你若逾矩,我等有权逐你出阁,替其他人拒绝你的挑战请求。”
此番言论,不仅是为了规则,更多是为其他人的安全考虑。
青云榜有年龄限制,规则严苛历来如此。是全修真界公认,为年轻修士所设的比试之地。
年轻人的对打,主打一个年轻气盛,打不过就下,下次再战也不会有损失,从未发生过命案,也不值得发生命案。
有文修的言语威慑,为后面考虑,神秘人不再乱来,同崔黄牛抱拳:“言语冒犯,实为惭愧,请道友见谅。”
因神秘人挑战信辱骂在先,崔黄牛对神秘人的印象并不好,运转灵力打起了先手:
“废话不多说,我不想接受你的道歉,直接上吧。”
须臾,灵力运转完毕,他挥动长刀,掀起一阵狂暴罡风,朝神秘人横劈过去。
崔黄牛一口气劈出了好几刀,奈何神秘人身法如鬼魅,每次都用以柔克刚、借力打力之法破解。
渐渐的,他也被惹起了怒气,索性不再防御,咬破指尖,将全身的灵力都汇聚于长刀之上,朝神秘人尽数攻去。
威力之大,足以开山裂石。
神秘人并未躲闪,挥袖朝崔黄牛脸上甩出一团黑气,遮住视线的瞬间,一掌将他击下擂台。
胜负已定。
“这就没了?!”
穿到修真界这么久,临祈还是第一次见到堂堂正正的打斗,看得格外认真。
见崔黄牛不到五分钟就被打下了擂台,反复揉着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我没看错吧?他俩才过了不到十招,这就没了?”
“那神秘人在藏避锋芒,”祁沧尘一语道破,“他的真正实力有多少我不清楚,但肯定在崔黄牛之上,且高他好几个等阶。”
“那不就是开小号吗?”临祈心直口快,“我怀疑这神秘人在装嫩,专门欺负你们这些小年轻。”
“不是说不允许一百岁以上的上青云榜吗,青云阁怎么还放他进来?”
“因为他根本没上榜啊,只是专门来给青云阁在榜修士下战书,应战地点刚好定在了青云阁而已。”
“一句话概括,这神秘人就是来砸场子的。”
曾弦之不知从哪蹦了出来,绕到他们二人身后,贱兮兮解说道。
“喏,丹药,本人说话算话,”他拖着长腔,变戏法般掏出一瓶没有文字标注的丹药,塞到临祈怀里,“包你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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