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刚刚是怎么回事呢?


    也许是彭煦林离得太近,也许是彭煦林手划过的时候力度太轻,太痒,总之,程霁因此变得很不体面,幸好他反应快,没有被彭煦林发现。


    不管原因是什么,程霁知道这种情况很不正常。


    他身为一个男生,对另一个男生,甚至是自己哥哥,产生了这种反应,怎么想都是不对的。


    看来这个训练要紧急叫停,绝对不能再和彭煦林发生这种接触。


    可是以前也不是没有离得这样近的时候,彭煦林晚上会抱着他睡觉,早上睡醒的时候,两个人的腿会缠在一起。


    其实也是有的,不止程霁,还有彭煦林。


    只不过那时候,大家都把他当做再常见不过的生理现象,没有在意。


    可刚才,彭煦林没有反应,他的手掌按在程霁身上,呼吸平稳,声音正常,只有程霁一个人溃不成军。


    程霁不愿再想,难道他对彭煦林还有别的不纯洁的感情吗?


    应该不是的。


    如果喜欢一个人,是会想和那个人牵手、拥抱、接吻的。


    程霁捶了一下被子,终于找出盲点,他想明白了。


    兄弟之间也会牵手拥抱,但接吻是另一回事,他没有想过和彭煦林接吻,这说明他不喜欢彭煦林,他只是到了思春的年纪,身体自己有了反应,和对象是谁没有关系。


    程霁又躺下了,果然还是不能只和彭煦林待在一起啊,要多交朋友才可以。


    彭煦林小心翼翼把门推开,死性不改,刚坐下就伸手要去拉程霁的衣裳,可惜了,此程霁非程霁,刚刚出过丑的程霁怎么可能再让彭煦林得逞,他拍开彭煦林的手,把自己被子给盖上了。


    “你不洗澡了?”彭煦林觉得好玩。


    程霁点头,就是不洗了。


    彭煦林作势要来闻程霁,一边靠近一边说:“真不洗吗?不洗不香了。”


    鼻尖还没有碰到程霁的耳朵,人就被挡在半路,程霁把自己都蒙在了被子里,不理彭煦林了。


    彭煦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得不到程霁的回应,只好自己先去洗漱,然后回到床上,隔着被子把程霁抱住。


    程霁在被子里蠕动了一番,挣脱无法,于是躺平任抱。


    “抱都不让抱了,”彭煦林把被子扯下来,露出程霁的脸,“我不是道歉了吗,刚刚也不是故意弄疼你的,要不我给你揉揉?”


    程霁如临大敌,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彭煦林本来还在笑,看程霁这个样子,也有点笑不出来,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程霁。


    好像又回到小时候被突然疏远的那段时间,彭煦林感到轻微的焦躁。


    可是程霁已经闭上眼睛装作睡着了,彭煦林只能将这个小蚕蛹抱在自己怀里,至少物理意义上离得很近。


    程霁的反抗没有起效,彭煦林一定要和他一起完成整个康复训练,不仅周末要送他去医院,每天晚上也还是雷打不动让程霁躺到沙发上。


    医生也会按压程霁的腹部,但是医生是一位看上去很严肃的阿姨,程霁心无杂念,认真配合。


    为什么,同样的动作由彭煦林来做就是会变味。


    虽然程霁跟他交涉过后,至少不会再在程霁肚皮上乱摸,也不会突然靠近,把自己的呼吸留在程霁身上,这样的训练方式,程霁勉强可以接受。


    但口腔感知训练又成了另一种折磨。


    在旁观医生用压舌板帮助程霁练习之后,彭煦林自认为学会了其中技巧,在第一项训练结束后,还要求程霁配合完成这一项。


    程霁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彭煦林,把嘴张开,等待训练。


    “舌头往上抬。”彭煦林说,压舌板探进去,抵住程霁的舌根。


    程霁的舌头很软,在压舌板的刺激下微微发抖,他努力往上抬,在压舌板深入时产生干呕反应,眼眶被逼出生理性的泪水。


    彭煦林的手扶住程霁的后脑,他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不能躲。”


    压舌板又往深处探了探,蹭过程霁的上颚。


    程霁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紧接着就想往后缩,但是后脑勺被彭煦林的手掌固定住,退无可退。


    彭煦林问他疼不疼,却没有收回压舌板,只是暂停动作,让程霁适应。


    程霁点头,眼眶更湿了。


    彭煦林看到程霁张着的嘴,湿润的眼角,以及被迫露出来的舌尖,片刻后,忽然把压舌板抽出来,在灯光下看到程霁因为突然失去异物而轻轻喘息的嘴唇。


    “这个不好用。”他安抚似的揉了揉程霁的脑袋。


    于是感知训练的第二晚,彭煦林购入盒一次性医用手套。


    程霁安静看着彭煦林戴手套的动作,比起压舌板,好像手指确实柔软一点。


    彭煦林戴着手套的手悬在程霁脸侧,程霁张开了嘴巴。


    彭煦林的食指探了进去,乳胶的触感比压舌板容易接受,但是带着异味,以及彭煦林的温度。


    他先是用指腹按了按程霁的舌面,感受那片湿润的、微微发颤的软组织,然后慢慢往深处滑,滑向舌根的位置。


    程霁努力抬舌,却还是在他探入更深时产生了和昨天一样的干呕反应,彭煦林的手指停下,用指腹轻轻按压着舌根两侧的肌肉,感受那里的痉挛。


    “放松,”他说,另一只手覆上程霁的喉结,用拇指和食指轻轻固定住,“不要吞咽,慢慢感受,好不好?”


    程霁的眼角被逼出了泪水。


    他能感受到彭煦林的手指在他口腔里缓慢地移动、乳胶手套摩擦口腔的细微声响,以及每一次吞咽的冲动。


    彭煦林盯着他的表情,看着他的眼眶越来越湿,看着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看着他因为无法吞咽而微微溢出的、从嘴角滑落的唾液,从那天被程霁推开就持续不断的躁意突然消失了。


    即使承受不了也不知道反抗,程霁一直都是这样乖巧。


    彭煦林突然把手指退出来,用戴着手套的拇指擦过程霁的唇角,然后停下。


    程霁大口喘着气,嘴唇因为长时间张开而微微发麻。


    不能这样,他心想,彭煦林只是在帮自己康复,人家心无杂念,自己怎么能变成这样一副淋漓潮湿的样子。


    彭煦林什么都没做错,彭煦林和以前一模一样,是程霁自己出了问题。


    兄弟之间不该是这样的。


    如果彭煦林没有错,那应该是程霁变了。


    问题不在训练,在于程霁的心,他好像进入了恐怖的思春期。


    程霁双手抓住彭煦林的衣摆,脸埋在彭煦林手心里,等自己彻底平静,然后抬头,用手语告诉彭煦林:“哥,我觉得咱们不能这样。”


    彭煦林也在思考,当程霁的口腔包裹住他,他的胸膛为什么会不断震动,为什么明知道程霁受不了这么深,手指却忍不住继续探入。


    只是为了享受程霁的依赖和顺从吗,不尽然吧。


    他意识到自己刚刚微妙的恶意。


    “对不起。”他说。


    【作者有话说】


    程霁是乖弟弟,彭煦林不见得是好哥哥


    第61章 分居


    彭煦林还在反刍训练时自己的异常行为时,程霁神不知鬼不觉地搬回了宿舍。


    原因在于程霁向朋友们倾诉内心苦闷时,被彭玉平一语道破,说原来你们俩不是给?


    程霁问她什么是给。


    石悦:“给通gay,是英语单词汉语谐音来的,意思就是,原来你和你哥真的只是纯洁的兄弟关系吗?”


    程霁傻眼了。


    程艺佳直接发送自己多年来的书单,让程霁好好观摩学习。


    书籍内容尺度较大,程霁点开一本后,觉得自己和彭煦林应该没有这么夸张,但鉴于他现在心绪纷乱,容易将主角的面部代入他俩,所以暂时放弃阅读。


    思考一夜过后,他也无法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gay,也不能去问彭煦林。


    因为彭煦林没有和程霁一样无法自抑的种种反应。


    想不明白,程霁再次选择逃避。


    刚开始是社团活动,后来是小组作业,再到后来索性不装了,说自己住宿舍挺自在的,至于训练,他一个人去医院就可以,让彭煦林不必担心。


    刚开始的几天,彭煦林觉得短暂分开住几天也好,因为他也暂时不想去深究自己那些恶劣行径是怎么回事。


    明明要做一个称职的好哥哥,事实证明他一直都高估了自己。


    所以分开几天也好,不然他总会去想为什么对程霁会有那种没来由的恶意。


    比如要弄疼他,或是控制他。


    但程霁竟然一周没回家,彭煦林又开始变得焦躁。


    多次旁敲侧击邀请程霁回家后,彭煦林问他居家训练怎么办,程霁随口乱扯,说可以拜托室友,或者林松竞。


    其实根本没有这个人,程霁怎么可能会让别人碰自己的肚子,或者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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