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口问:“还知道让人帮你请假呢?”
梵伽和杨弋算是不打不相识,高山流水遇知音,很聊得来。
他理所应当道:“不是,我让他帮我答到,今天下午是大课,和普通学生一起上,人很多的,抓不到我。”
方清尔一时哑然:“好的不学,坏的倒是一学就会。”
越操心,越觉得自己像是梵伽的爹,方清尔懒得管他了。
“不去上课的话,就老实点,我要和江助理去忙了,你不要吓唬小殊,好好相处,听见了?”
梵伽察觉到方清尔态度的松动,很好哄地说:“听见了。”
江岸一步三回头地看躲在猫猫堆里的小殊,可怜的毛茸茸们都被梵伽吓得够呛,聚在一块练胆子。
方清尔看了眼江岸:“梵伽不会欺负它们的。”
江岸浅笑了下:“嗯,他很听您的话。”
方清尔:“……”
地下研究室的门关上了,梵伽把带来的饭菜重新加热后,孤单地吃,命令那只小比熊:“狗,你过来。”
小殊耷拉着尾巴,怯生生地说:“陛下,我有名字的,我叫江殊。”
梵伽坐没个坐相,脚踝搭在膝盖上,很嚣张,丝毫不觉得恃强凌弱有哪里不对,也没有请教的虚心,带有命令意思的问:“小白狗,方清尔老是甩我脸子怎么回事?”
小殊恢复语言能力后明显方便很多,不用用狗爪子在地上划拉字了。
他跳到小沙发上,很有恋爱顾问的意思,滔滔不绝道:“因为陛下您总是强制王后呀,爱情是平等的,王后又是自尊心很重的那一类人,您老是强迫他,他当然会不高兴了,恋爱是要双方同意的,步骤不能乱,您现在要做的,应该是追求,征得王后的同意。”
梵伽灵魂一问:“那他要是一直不同意呢?”
小殊陷入沉思,过了十分钟才开口,用狗爪子摸摸下巴,“嗯……我觉得吧,王后对您也不是一点儿感情都没有,您现在不是跟他住一块么?也没有很生气地赶您走吧。”
梵伽被他哄高兴了:“你怎么知道我们住一起?”
小殊伸出小狗爪比划自己的脖子:“我看见王后脖子上的印子了,说实在的,以王后的能力和脾气,要是对您只有厌恶,应该早就要把您给杀掉了吧?”
梵伽冷哼道:“他怎么没想杀我了?我刚露面,他就给了我一刀,狠心的家伙。”
小殊老实道:“但您不是没死吗?”
言之有理!
梵伽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方清尔喜欢我?他不舍得杀我!”
小殊分析道:“也许没有到喜欢的地步,但我觉得,好感是有的,毕竟,王后在容忍您一直在他身边晃悠呢,追他的人肯定不少吧?”
当然,主要是您死皮赖脸的缘故。这句话不敢说出口。
他说:“而且,刚才您抱王后的时候,我看见他笑了。”
王心花怒放。
梵伽认同地点点头:“小殊,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你真的是个很聪明的人类。”
小殊很感动,终于不再被叫小狗了,甚至连物种都被承认了。
“多谢陛下。”
王把自己的食物分享给小殊虚心求教:“小殊,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怎么追方清尔,才能讨他的欢心?”
第85章 你不觉得我瘦了吗?
幽藤族慕强,战力高的雄性藤蔓会被雌性藤蔓优先选择,与爱情没有任何关系。
梵伽在渡厄星系称王称霸时年纪还小,一心吞噬扩大领地,没考虑过繁衍的事情,两性方面自然没有任何经验。
藤蔓异种不懂人类的爱恨情仇,也不懂温柔与浪漫,遇见喜欢的人,只会依据刻在基因中的本能去掠夺与占有。
梵伽足够强大,可以保证方清尔的绝对安全,却不知道该怎么样去讨他的欢心。
爱情军师小殊吃了口糖醋肉,娓娓道来:“首先,您要学会询问王后的想法,尊重他的选择,比如您想跟王后牵手,如果他不愿意的话,那就不能牵。”
梵伽一下子就变了脸,不高兴道:“我就要牵。”
小殊摇摇头,只觉匹夫不可教,认真道:“陛下,记不记得我说过,爱情是平等的,恋爱是双向的,您不能老是把自己的欲望强加给王后。”
梵伽眸子微眯,隐隐透着威胁,凉声:“那我非要牵手呢?管你什么平等什么双向,给我可以牵手的方法。”
小殊打了个抖,默默跟梵伽拉开距离,大脑快速运转,他算是发现了,王不想让人教他怎么恋爱,只想知道怎么得到自己想要的。
他顺着梵伽说:“嗯……王后只是看起来高冷不易接近,实则是个很心软的人,要不您撒娇试试看呢?说些好听的小甜话,在王后态度松动的时候再牵手,不要在他反抗激烈的时候牵。”
梵伽向后靠着椅背,指尖在餐桌上轻点,略一思索:“有点儿道理,继续说。”
小殊绞尽脑汁:“alpha们追人不都那样嘛,就是送花吃饭看电影三件套,王后蛮喜欢美食的,您可以约会时带他一块去探店尝试新的食物,就是不要以自己为主,凡事都思考王后会不会喜欢。”
梵伽认真思考,认真询问:“那他如果非要让我滚蛋怎么办?难道要我真的滚出去?”
小狗的脸上很难出现无语的表情,但小殊是真的无语:“那就不要做让王后生气的事情呀,他不生气,就不会让您滚蛋了。”
故意在滚蛋这俩字上咬音很重,偷偷表达自己的不满。
梵伽觉得小殊在讲废话:“只要我在他面前,他就会生气。”
小殊很无助,再次体会到自己不是在和正常的人类沟通,对方真的不是人,听不懂人话。
他说:“那就做让王后高兴的事情。”
梵伽“嘁”了声,不屑:“这还用你教我?我这不是不知道该怎么让他高兴吗?你也不过如此啊,小白狗。”
小殊:“…………”服了。
-
方清尔在下午五点钟从地下室出来,摘掉无菌口罩和手套扔进垃圾桶,听见厨房内有动静,走过去透过玻璃窗一看,竟然是梵伽在做菜,穿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挥舞着锅铲。
厨房几乎被藤蔓占领,有的在洗菜,有的在切菜,还有的在摆盘,一个人可以顶一整个厨师团队,倒还挺像个样子。
方清尔的目光落在梵伽俊朗的侧颜,看到他额头浮出的细汗,才想起来,梵伽其实很怕火。
方清尔走到厨房,轻敲了下门,他还没开口,梵伽先开心道:“哥哥,快尝尝我做的芋头排骨好不好吃。”
方清尔说:“我今晚不在家吃饭,你不要忙了,”
他走过去,直接把灶台的火关掉。
梵伽一愣,满腔热情好似被一盆冷水浇灭,皱眉道:“不在家吃?那你去哪里?”
方清尔抬脚去卫生间洗手,对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的梵伽说:“我需要向你汇报?”
梵伽最讨厌他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烦躁地“啧”了声。
什么狗屁尊重什么要个方清尔选择权,真给了方清尔选择的权利,方清尔只会让他滚蛋。
他就觉得方清尔纯粹是欠#。
在床上酐塽了,嘴里只能发出那种声音的时候,才最乖。
在卫生间的门即将关闭时,梵伽伸手挡住,以不容拒绝的力量推门进去,脸色不太好看:“你到底去哪儿?”
方清尔打开水龙头,仔仔细细地洗手,垂眸道:“跟你没关系。”
梵伽低声骂了句脏话,掰过方清尔肩膀,迫使他与自己面对面,动作很强势,可他现在还穿着围裙,显得有几分违和,像是苦守空房等待花天酒地的妻子回家的糟糠怨夫。
他又生气又委屈地问:“方清尔,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你对江岸那个背叛者都那么好,为什么对我那么差?从我回绥京到现在的一个多月,你笑都没对我笑过一次!”
越说越心烦,梵伽嚷嚷道:“我给你做了那么多菜!你知道我怕火吗?我被火烤着很难受的!你还说我没有心,我看没有心的人是你!你的心是冰做的,太冷了!”
方清尔无奈道:“你能不能小点儿声?家里还有外人在。”
梵伽抓住重点:“那他们是外人,我是什么,你的内人吗?”
方清尔手上全是泡沫,被迫举着:“……你先放开我,我还没洗完手。”
梵伽固执地抓住方清尔滑溜溜的手,“我帮你洗。”
微凉的水落在两人交错的手中,梵伽站在方清尔身后,下巴搭在他的肩头,仔仔细细地揉搓方清尔每一根手指,稍微一偏头,嘴唇就贴上方清尔的耳朵,缠着他问:“你到底去哪里?不会是为了躲我吧?”
方清尔只觉自己的手心痒痒的,下意识躲,就彻底靠进梵伽的怀里:“去赵家。”
梵伽气恼地咬他耳朵,“你都知道赵诚是杀害岳父岳母的凶手了,怎么还过去?你不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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