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而去求梵伽:“陛下,求求你不要杀我哥哥,求求你!”


    梵伽被小殊这声“王后”哄好了些,操纵起枝蔓,颇为善良道:“既然你俩这么恩爱,干脆给你俩串成串,一块过奈何桥吧,不用谢。”


    在他面前秀恩爱的都去死吧!


    小殊看了眼快因失血过多死掉的江岸,急声开口:“别!陛下,我哥是在给方教授做事!您别杀我们!”


    真是哪儿疼往哪儿戳,梵伽扯唇冷笑一声,咬牙切齿地说:“我当然知道他是在给方清尔做事。”


    小殊比江岸情商高很多,脑子转的极快,通过梵伽语调的变化,立刻明白梵伽生气的主要原因是以为江岸下药是受到了方清尔的指示,梵伽生气的点在于方清尔!


    小殊赶紧解释,重点明确:“让你发狂的毒药不是王后给我哥的!”


    此时,缠绕在江岸脖子上的枝蔓松懈了些,梵伽眉心一跳:“你说什么?”


    为了保命,小殊语速超级快:“有四个畸变体绑架了我,我哥是为了救我才不得不给你下药的,这件事情与王后无关!王后也是受害者!那些坏蛋就是为了让王后和陛下您反目才这样做的!”


    他说:“你不要中了奸人的诡计啊!”


    江岸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还以为自己穿越进了甄嬛传,他努力找回一丝清醒,但没明白小殊的脑回路,现在把方清尔撇出去不是会死得更快吗?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梵伽竟然把枝蔓收了回去,为什么啊?理科男一头雾水,直接陷入昏迷。


    梵伽思索着小殊话里的真实性,可此时此刻也无法去求证,干脆捡自己喜欢的听了:“方清尔他,没有背叛我?他不是想抛弃我跟陆鸣州合作执行那什么人类进化的项目吗?”


    小殊立刻说出梵伽爱听的话:“怎么可能呢!王后拒绝了陆局长的邀请,他心里只有拟态实验的项目!”


    王此时已经有些心花怒放的意思,但故作平静:“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


    小殊条理清晰:“拟态实验失败,王后作为主要负责人,是会被处分的!你不信就去查,因为拟态实验的失败,王后被调离中心局了,现在在联邦军校工作。”


    他再次明确重点:“我知道我哥做了对不起你和王后的事情,但我哥还有用,我哥现在在那个人类进化的项目里,王后需要我哥为他做事,你真的不能杀我哥……否则,否则会打乱王后的计划。”


    一口一个王后,一口一个王后,王就吃这套。


    屋子里的所有的藤蔓尽数收起,江岸的上半身快被血浸透了,脸色苍白。


    梵伽凉声道:“如果被我发现你们敢骗我,你们会死的很惨,对了,不要告诉方清尔我回来了。”


    小殊连连点头,颤抖着小爪子去扒拉江岸的手机,低头录入小狗的鼻纹后,拨出120的号码。


    第63章 是梵伽吗?


    梵伽踏着夜色离开,脚步未停,在监控的死角,面孔悄无声息地变化,到达光亮处时,已然是褚蘅的模样,抬手拦了辆出租车,报出绥京市顶级富人小区的名字。


    褚姓并不常见,但绥京褚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褚氏集团名下的分公司所研发的XE高效抑制剂早年垄断了整个斯兰帝国,后来联邦政府出手,转为国有企业,才把价格打了下来,让普通人也用得起。


    褚氏集团如今的一把手是褚家大小姐,一位能力完全配得上野心的omega女性。


    曾被家族当做资源置换工具献给某位高官,但从未放弃过自己,利用一切可利用资源,踩着两位废物alpha兄长的脸拿下了褚家继承人的身份,传言褚家老太爷的死因和她有关,但无人敢查。


    梵伽解锁家门,在客厅看见了档案中记录的传奇女性。


    褚宜已经年逾四十,可岁月并没有在她美丽的面庞留下太多痕迹,长卷发温柔,不显威严,但那双眼睛却有如鹰隼般锐利,轻描淡写地看过已有两年未见的儿子,严声问:“去哪儿了?”


    除了自己的王后,王不允许任何人挑衅他的权威,但他还需要借助“褚蘅”的身份,就必须遵循人类社会的运行规则,比如:母慈子孝。


    梵伽随手把墨镜放到玄关柜上,眉眼一弯,乖巧地问:“妈妈,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


    幽藤族没有血缘观念,因此梵伽称呼褚宜为“妈妈”时没有半点不适感,这个称呼对他没有特殊意义。


    褚宜一愣,褚蘅平时只会称呼她为褚董事长,只有跟她要钱的时候才会喊一声妈。


    褚宜二十二岁生下褚蘅,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但没有人会爱强j犯的孩子。


    她忍着恶心生下褚蘅,只是想获得那位的支持而已。


    当然,这样不被期待的孩子,也确实不出意外地成为了符合大众刻板印象的纨绔子弟,吃喝嫖赌,能干的不能干的都干了一遍,一次又一次挑战父母的底线。


    把他放生到卡坦战区是那位默认的结果,这样的孩子,只会给家族惹下大祸,不如用死博个好名声。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褚蘅不仅活了下来,还凭自己的本事拿下了少校军衔,令人刮目相看。


    褚宜仔细辨别着儿子身上的变化,如今的褚蘅可以说是脱胎换骨,找不到半点曾经因纵情声色场所而导致的虚浮无力,语气平和了些,她问:“专门为你准备的洗尘宴,为什么不出席?”


    梵伽无所谓道:“不想去。”


    本来还怀疑儿子被替换的褚宜听到这句嚣张的回答后,放下了心,蹙眉道:“二十岁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任性了,那么多亲朋好友等着给你接风洗尘。”


    她叹了口气,见好就收道:“算了,你能成长到现在这副样子,也算是咱们褚家烧高香了。”


    褚宜说:“明天中午你去趟你父亲家,事关你以后的工作安排,不要再不当回事。”


    梵伽“哦”了声:“行。”


    若有似无的尴尬蔓延在空气中,母子情实在单薄,褚宜拎起自己的手提包,“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她起身往外走,余光瞥见梵伽侧颈渗着血丝的咬痕,顿时感到心梗,怪不得不出席宴会,原来是又跟不三不四的人胡搞去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梵伽注意到了褚宜的视线,又把领子往下拉了拉,让那枚属于方清尔咬痕无死角的展示。


    褚宜恨铁不成钢地看了褚蘅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砰得一声关上大门。


    在寸土寸金的绥京城,梵伽所处的这栋位于市中心的房产价值十亿,他站在落地窗前,不远处就是恢弘壮观的地标建筑星环中心塔,澜埔江水波光粼粼,钢铁森林冰冷,不见明月,更不见星辰。


    梵伽望向母星的方向,人类造不出足够他进行星系跃迁的飞行器,也许他此生都无法回到故乡。


    如果再得不到方清尔的爱,那他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算了,懒得想,玩会手机吧。


    -


    救护人员到达时,江岸已经因失血过多而血压骤降,医生环顾四周,没看见电话里的那个弟弟,只看见一只沾着血的小比熊围在主人旁边急得团团转,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


    这狗真有灵性。


    江岸被抬上担架,面色苍白,嘴唇都褪去血色,死神即将落下镰刀。


    医护人员一路小跑,医生把试图跟随的小比熊关在家中,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你好,我这里是绥京市立医院,御亭花苑小区发生入室极端伤害案件,受害者性命垂危!”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消失不见,小殊瘫坐在江岸的血泊中嚎啕大哭,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迫切地想要恢复人身,江岸受伤,他连陪同的资格都没有。


    哭了一小会儿,小殊跳到桌子上,用家里的座机给他唯一能够信任的人打去电话,一张嘴就是哽咽的哭腔,颤抖着说:“方教授呜哇哇,你可以去医院看看我哥吗?绥京市立医院。”


    方清尔已经睡着了,被吵醒后有几分不悦,听见陌生的少年声音后一怔,“……小殊?”


    小殊哽咽着点头:“是我,求求您,我真的找不到别人帮忙了……”


    方清尔意识到出事了,掀开被子下床,去衣帽间换衣服:“说仔细点儿,发生什么事了?”


    小殊不敢说出事实,只说:“我哥被黑衣人捅伤了,快死了呜呜……”


    方清尔来不及问他怎么恢复了语言能力,眉心紧皱:“还是那四个畸变体?你在哪儿?还好吗?”


    小殊哭得直抽抽,断断续续地说:“我没事,但我哥快死了呜哇呜哇……”


    方清尔很早便发现小殊很聪明,他意识到小殊刻意回避他的问题后,脚步一顿,沉声问:“不是畸变体的话,是梵伽吗?小殊,不要撒谎。”


    小殊哭声一止:“我不敢说。”


    答案已经很明显。


    方清尔换好衣服后拿起车钥匙出门,有些疑惑。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