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尔抬眸打量这位未经允许、擅自闯入他人私人领地的强盗,退一万步说,这张脸确实符合他心意,如果性格能温顺乖巧些就好了。


    王自信地问:“还没睡?等我呢?”


    方清尔无语,横他一眼,看到穿在自己身上的运动装到了梵伽身上有些紧绷了,视线触及到某一处,顿时感觉没眼看,蹙眉道:“你挂空档?”甩来甩去荡秋千呢?


    梵伽哼笑一声:“都说太勒了。”


    梵伽随手扯掉上衣,露出紧实劲瘦的上半身,胸腹肌线条流畅性感,人鱼线没入运动裤裤腰内,他脊背上的凶兽图腾野性十足,年轻的躯体具有满分欣赏性。


    梵伽大步上前往床上一扑,躺在方清尔旁边,把自己的脑袋往人家掌心里怼,看了眼电脑屏幕上的名师育儿课,口无遮拦地问:“嗯?这是什么?你想要孩子?虽然我也很想为你诞下一子,但我没那功能,我只会开单性花,雄蕊。”


    方清尔想把自己的耳朵堵上,额角青筋直跳,语言功能都给气乱了:“我天,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什么,什么为我诞下一子?简直……你真,你能不能也通通人性?”


    梵伽仰头看他,无辜地问:“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我的种族大部分子民都只开单性花,但也有一些变异品种,雌雄同株,不过育出的小藤蔓长得很磕碜。”


    能学会外文,也能学会方言,就是学不会要脸。


    方清尔想象不到一株藤蔓再磕碜能磕碜到哪里去。


    他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学再多育儿课也无用,推了下梵伽的脑袋:“回你实验舱去,我要休息了。”


    梵伽耍无赖,掀开被子,四肢像藤蔓一样缠住方清尔身体,隔着单薄的睡衣感受王后的温度。


    梵伽的脑袋靠在方清尔心口,听他的心跳声,每次听见都觉得很神奇:“就不,我要跟你一起睡,哥哥,我身上凉凉的。”


    他极力推销自己,“比吹空调凉快。”


    方清尔像是看傻子:“现在是秋天,我都盖薄被子了。”


    梵伽哼了声,忽然支起身,把笔记本电脑随手扔到床尾,特意控制了力度,万一扔地上摔坏了,方清尔估计一周都不会给他好脸色。


    方清尔后背抵着床头,退无可退,警惕道:“干什么?别胡来。”


    王非常霸道地扣住方清尔的后颈,偏头吻上他的唇。


    短剧都这样演,是跟他异球他乡、高山流水遇知音的网友一致好评的霸总式接吻方式。


    他嘟囔着说:“老是撵我,我也会伤心的好吗?”


    方清尔浑身一僵。


    梦里发生的事情隐隐约约再怎样都是假的,现在的嘴唇相贴却是真的不能再真。


    微凉的奇异触感令他头皮发麻,方清尔推搡梵伽的肩膀,“伤心?你伤心你倒是走啊。”


    但奇怪的是,方清尔没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强硬地驱逐梵伽对他的亲近。


    方清尔觉得大概是自己的颜狗基因发力了,据说母亲倒追父亲两年,就是看中了那张脸。


    方清尔皱起眉,扭头躲梵伽,躲不开,说不出是气恼还是羞赧,抬手给了梵伽右脸一巴掌。


    不轻不重的,对于异种而言跟调情似的。


    梵伽眼睛一亮,立刻把左脸也伸过去,颇为期待道:“这边也要。”


    此场景似曾相识,方清尔力竭了。


    S级alpha被异种抓着手腕,小狗似的胡乱亲了好一会儿,强大的意志力逐渐溃散,脑子晕乎乎的,轻而易举地被带引了节奏。


    方清尔只觉自己好像被这混蛋藤蔓给传染了,心跳声乱了节奏,克制住沉重的话呼吸声,努力维持着二十六岁快奔三的成年人的体面,“滚唔——”


    方清尔曲起一条腿欲盖弥彰,嗓音细细地发颤,哑得他自己都听不下去了:“梵伽,你给我起开,不要,不要再闹了。”


    梵伽顺势拱进方清尔乌黑的发丝,鼻尖嗅着他洗发水的香气,吻他耳后根,叫他的名字:“方清尔……我听说,对于人类而言,不要就是要的意思。”


    方清尔闷遄一声,愣住。


    他气恼极了,受不了这样的自己,或许是因为羞耻,或许是alpha的自尊心作祟,他开始剧烈挣扎,“梵伽!我真的生气了!”


    梵伽鼻息粗種,闷闷地笑一声,在昏暗中有些烧耳朵,轻声呵气,“方清尔,你怎么()了。”


    方清尔嘴唇微张,黄蓝异瞳失控闪过,眼睫毛染上了潮气,心尖都在抖。


    他几乎是掐着梵伽的胳膊,像是被教导主任抓住考试作弊的学生,急忙解释:“不,我没有,我只是……不是那样的……”


    第49章 就不


    这是第一次在方清尔清醒的状态下胡作非为。


    梵伽很兴奋。


    那双碧绿的桃花眼灼灼,视线带着热意凝聚在方清尔的脸上。


    梵伽掌握着方清尔,欣赏他的惊慌失措,恶劣地问:“嗯?不是那样?那是哪样?嗯?嗯?”


    这混蛋异种胡乱哼唧什么呢?!


    方清尔只觉自己的耳朵受到了骚扰,梵伽低沉沙哑的嗓音从他耳膜顶到天灵盖,刺得他心里痒痒的,不知该如何缓解,这种陌生的情绪令他产生了强烈的恐惧。


    方清尔颤着声音训斥他:“梵伽,放开我。”


    梵伽再度吻上方清尔,将拒绝的话语堵回去,小声道:“我就不。”


    他很用心地伺候自己的王后,微凉的唇挪到方清尔脆弱的喉咙,小狗似的叼住那块小骨头,“方清尔,你喜欢的,别乱动。”


    方清尔偏过头,半张脸埋进枕头里,抬起胳膊遮在眼前,挡住所有的光亮。


    睡衣的纽扣在挣扎时掉了一颗,露出一截覆着薄肌的窄腰,他屈辱着,又无法控制的期待着。


    该死的,alpha被下裑支配的劣根性,即便是方清尔,也无法在此重要时刻拒绝。


    梵伽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沉沉,低下了头。


    方清尔后腰倏然一麻,僵硬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梵伽的动作,脑袋要热炸了。


    苹果未必有他的脸红。


    方清尔不可置信地问:“……梵伽,你干什么呢?疯子,起开呀……”


    梵伽将方清尔所有的反抗都压制,难得会自我反省,脸颊贴着他的胯''''骨,口齿不清地说:“桑次,桑次思我补好,窝太捉急了,让宝宝疼了,则次,窝们慢慢来……”


    方清尔瞳孔地震,努力保持清醒:“上次?什么上次?梵伽你这个王八蛋,你对我做什么了?”


    虽说上次在时间定格后的虚幻空间内,跟方清尔做i的所有感受,以及方清尔的所有反应都是真实的,等同于短暂地处于另一时空内,是另一个维度的方清尔。


    但毕竟现实世界中的方清尔对此一无所知,无所畏惧的王心虚极了。


    梵伽故作无辜地抬眸看着他,眨眨眼:“啊?森么桑次?锅锅听错了叭。”


    混账玩意儿,这种时候卖什么萌!


    方清尔一脚踹到梵伽脸上,仓促起身要整理的衣服的时候,被梵伽抓住脚踝扯回原位。


    体面什么的都见鬼去吧,他骂了句脏话,狼狈的踢踹梵伽,“你给我滚。”


    实木大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梵伽的战斗力自然是碾压方清尔的,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有些按不住方清尔了,身上和脸上都挨了好几下。


    梵伽无奈:“……哥哥,你现在好像那过年时候的猪啊。”


    方清尔伸手一把抓住梵伽的长发,恼火道:“你敢骂我。”


    他语气很凶,但冷酷眉眼间的霜雪早就融化为潺潺春水,没有半分威胁力,那双茶棕色的眼睛除了怒火外,还有尚未消散干净的濪慾,泛着红。


    梵伽被方清尔拽得头皮生疼,碧绿的眼眸浸上深色。


    他直勾勾地盯着方清尔看,像缠上猎物势在必得的冷血蛇类生物,让方清尔心中一震,莫名窒息,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连骨头都不剩的被吃掉。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作为食物被吃掉。


    然而梵伽在下一秒就变了表情,顺着方清尔的力气,低头埋进他颈窝里,深深晚香玉的清香,顶级过肺后叹息一声,闷闷笑着:“方清尔,你脸皮好薄,好可爱啊。”


    他感慨:“这就是人类说的‘打是亲骂是爱,感情到位拿脚踹’吧?喜欢~”


    方清尔一哽,气得眼前发黑,就有种一拳打到牛皮糖上的黏腻感,对方不觉得疼,只有自己感到无语和竭力,无声叹了口气,真没招了。


    在心里默念:他不是人他不是人他不是人。


    抓着梵伽头发的手松开了,梵伽抱着方清尔,撒娇道:“方清尔,你好香啊,我在母星从来没闻到过这样好闻的味道,好喜欢。”


    粉色发丝从指缝中滑落,竟然一根都没拽掉,方清尔莫名有些困了,可能是心累的原因。


    他没好气地说:“晚香玉在地球并不算稀有,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帮你嫁接,你自己开花就能天天闻了,离我远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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