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当小师妹那么多年,在炭治郎来了之后,总算也能体验一把教导他人的感受了。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确认没有任何不适后,抬起头看向周围。
他们已经在山里走了一整天,虽然没有人说累,但她能看出来,其他剑士们的状态已经不如刚进山时那么好了。
更何况刚才那场战斗虽然是自己和义勇师兄解决的,但他们也一直紧绷着心神,现在放松下来,不少人都露出疲态。
浅仓澪转头看向富冈义勇。
“义勇师兄,先让大家原地休息一下吧。”
富冈义勇看了她一眼,又扫过周围的剑士。
“原地休息,不要分散。”
“是!”剑士们纷纷应下。
灶门炭治郎找了个还算干净的树干,确认没有残留的蜘蛛后,把昏迷着的我妻善逸扶了过去。
“权八郎,那个半半羽织怎么突然把善逸打晕了?”
带着野猪头套的少年蹲下,戳了戳我妻善逸的脸。
那里很快浮起一处红痕,比刚才被蜘蛛咬过的伤口还明显。
他又换了个地方戳。
炭治郎看他似乎起了兴致,赶紧阻止;“一会儿善逸醒来会哭的。”
嘴平伊之助:“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是那个半半羽织的师弟,肯定知道为什么。”
“这个……我想义勇师兄是希望善逸尽快冷静下来吧?声音太大会引来其他鬼的。”
灶门炭治郎尝试找一个合理的理由解释。
嘴平伊之助怀疑地看着他:“真的吗?”
虽然他闻不到情绪的味道,但怎么感觉炭治郎没说实话?
灶门炭治郎:“……你就当做是这样吧,总之千万别去问义勇师兄原因就好。”
他和善逸是在最终选拔时认识的,和伊之助则是在来蜘蛛山前的任务中相识的,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三个人的关系还算不错。
善逸已经被制裁了,他不希望看到伊之助也这样,到时候他拖不动两个人啊!
“哈,我又不是善逸这种傻瓜!”嘴平伊之助得意地“哼”了两声。
难道伊之助其实明白善逸为什么被打晕?
炭治郎刚这么想,就听见伊之助中气十足地问道:“不过他刚才说的殉情是什么意思?”
啊,果然没懂。
而且伊之助,你的声音太大了!义勇师兄看过来了啊!
炭治郎赶紧捂住他的嘴,在对方“唔唔”地挣扎中,顶着富冈义勇投过来的视线,尝试拯救这位人类尝试不足的朋友。
“之后我会解释的,总之现在先不要提这个词了,拜托!”
【善逸:我只是想在死前追求爱情,怎么就被物理冷静了】
【义勇刚才那一敲,敲碎了善逸短暂又喧嚣的恋爱脑】
【炭治郎好忙,一边要照顾善逸,一边要挽救伊之助的人身安全】
【没办法,炭治郎表示他真的拖不动两个昏迷队友啊! 】
【伊之助:殉情是什么?能吃吗?能打吗? 】
【哈哈哈哈伊之助你别问了,再问你也要被敲了】
见那边勉强算是安静下来,富冈义勇收回视线。
如果那个黄头发的剑士只是向澪表白,他是不会生气的,但殉情这个词,包含着死亡。
将澪与这个含义牵扯在一起,踩到了他的底线。
他的表情和以往没什么区别,然而浅仓澪还是立刻判断出他在生气。
是因为刚才善逸说的那些话吗?
想到这里,浅仓澪眨了眨眼,往他面前凑近了一点。
富冈义勇看她突然靠近,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义勇师兄。”浅仓澪左右看了眼,确认没人关注他们后,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放心,我是不会和别人殉情的。”
这个话题和师兄说实在太奇怪了,她的耳尖不禁红了起来。
富冈义勇低垂着眼,看着她拉住自己袖口的手。
过了几息,他终于轻轻“嗯”了一声。
见他不再生闷气,浅仓澪放心了。
“那义勇师兄,我可以先离开一下吗?”
富冈义勇的视线落到她的羽织上。
“是想要去清理羽织吗?”
“嗯。”浅仓澪点了点头。
她从小就很讨厌变脏。
最开始训练时不够努力,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讨厌训练后流汗,浑身黏腻腻的感觉让她非常不舒服。
后来为了变强,她慢慢克服了这一点。
可克服归克服,不代表她不在意。
尤其现在弄脏的,还是她一直好好珍惜的羽织。
“我和你一起去。”
富冈义勇说着就要起身,浅仓澪赶紧按住他。
“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了,这边的剑士更需要你的保护。”
“这座山里至少还有一个下弦鬼。”富冈义勇不赞同地看着她。
刚才那个蜘蛛鬼实力一般,眼里也没有刻字,明显不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真正的危机还隐藏在暗处,就这么让澪一个人离开,他不放心。
“难道你不相信我吗,义勇师兄?”浅仓澪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他,“就算遇到下弦,我也不会有事的。”
“而且这次任务,不就是为了让我成为柱的吗?无论如何,和那只下弦鬼的战斗都不可避免。”
富冈义勇知道她说的没错,想要成为柱,澪和那只下弦的战斗是必然的。
可是在自己随时可以救援的地方战斗,和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发生危险,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只是在浅仓澪的眼神攻势下,他实在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不要走太远。”他妥协道,“还有,早点回来。”
“知道啦。”
浅仓澪欢快应下,转身跑进林间,动作比刚才斩鬼时还要迫不及待。
她沿着记忆中的方向往回走。
刚才经过这一带时,她好像听到过一阵水流声,虽然不算清晰,但应该没听错。
只是那时候还在寻找鬼的踪迹,没有停下来确认。
山里的夜风带着潮湿的凉意,树叶在头顶轻轻晃动。
她拨开挡路的枝叶,踩着落叶往前走了一段,身后剑士们的交谈声很快便听不见了,周围一时安静地只有虫鸣和风声。
又走了一会儿,一点细微的水声从前方传来。
“果然没记错。”
浅仓澪快步跑过去,在越来越大的水流声中,伸手拨开面前一片低矮的树丛。
一条小河出现在她面前。月光落在清浅的河面上,水流从石间缓缓淌过,泛着细碎的银光。
浅仓澪跑到河边,把羽织脱下来。
月光落在布料上,那片可疑的湿痕显得更加明显。
浅仓澪嫌弃地揪着周围的布料,把那处浸在了水中。
如果不是在外面,她一定要把整个羽织都洗一遍,但现在可没有等衣服慢慢变干的时间,她只能先把这一小块地方洗干净。
看着脏污渐渐被流水带走,她好心情地哼起歌来。
“狸猫摇着小鼓咚咚响——”
“纸灯笼一盏,两盏,挂到屋檐上——”
“团子……”
浅仓澪的歌声停了下来。
“很好听,不继续唱了吗?”
身后,她感知到的那道陌生气息开口道。
她立刻把羽织批到身上,一连串的水珠在空中划过。
“锵——”
日轮刀出鞘。
浅仓澪转身,刀尖指向身后那片林影。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是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皮肤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却因为脸上那猩红的圆点显得格外妖异。
白色卷发垂在脸侧,左侧眼瞳被发丝遮盖,看不清是否有着刻字。
身上穿着同样惨白的和服,衣摆正随着夜风轻轻晃动,像一片没有温度的雪。
好强!
浅仓澪紧紧握住手中的刀。
这只鬼的气息,要比刚才那只蜘蛛鬼强太多了。
此时一阵风吹过,将对方遮盖住左眼的头发轻轻吹起。
眼瞳中“下伍”的字样暴露在浅仓澪眼前。
果然是下弦吗?
浅仓澪抱着万分的警惕盯着对方,防备着一切有可能的动作,然而面前的鬼并没有立刻攻击她。
累看着她,但那双眼睛安静又空洞,更像是在透过她看别的什么东西。
“你……和刚才那个男人,是家人吗?”
他问的问题让浅仓澪摸不着头脑。
她反问道:“那个男人?”
“那个你全身心信任着的男人。”
累并不吝于向她解释。
“弟弟”被她杀死,他该生气的,但这个女人刚才表现出的那副完全信任他人的样子,让他不想那么快杀掉她。
至少在知道答案前不想。
信任?他看到自己和义勇师兄了?难道说,他一直在暗处观察?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