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咳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那、那就好。”
富冈义勇握着她的手,轻轻“嗯”了一声。
不过,也有人看不惯这边气氛渐入佳境。
“啧,这家伙笑起来真恶心。”
不死川实弥满是嫌弃地说道。
伊黑小芭内淡淡开口道:“是嫉妒吗?”
不死川实弥怒了:“伊黑!”
“哈哈,没想到你这家伙还有合我胃口的地方。”
宇髄天元说着,抬起手拍了拍伊黑小芭内的肩。
“行吧,看在这句话的份上,刚才你抢了我一个鬼的事就算了。”
伊黑小芭内皱了下眉:“你也抢了我的吧?”
“哈哈哈哈,别计较那么多嘛。”
宇髓天元一边笑,一边在他背上重重拍了一下。
伊黑小芭内猝不及防地往前踉跄了一步,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
宇髓天元没想到他会站不稳,“这可不行啊,之后跟我多做点体能锻炼吧。”
“不要。”
伊黑小芭内想也不想,直接拒绝,回头看他的眼神里满是嫌弃。
“可惜,这次谁都没办法成为柱了。”炼狱杏寿郎有些遗憾地说道。
宇髓天元收起了笑,抬头看了一眼夜色笼罩下的藤袭山,叹了口气。
“是啊,也不知道错过这次机会,还要等多久。”
浅仓澪听见他们的话,目光慢慢从面前几人脸上一一扫过。
宇髓天元,炼狱杏寿郎,不死川实弥,伊黑小芭内,还有身边的富冈义勇。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把每个人的轮廓都照得很清楚。
她忽然笑了。
“不会太久的,大家一定很快就会成为柱。”
几人都朝她看了过来。
伊黑小芭内觉得她有些盲目自信了。
“成为柱,可没有那么简单。”他说。
“我肯定可以。”不死川实弥紧接着说道。
宇髓天元在旁边懒洋洋地插话进来。
“要我说,最快的那个肯定是我。”
不死川实弥闻言,立刻看了过去。
“来比比看吗?”
宇髓天元咧嘴一笑,眼底全是锋芒。
“好啊,正好这次也没分出个胜负来,那就比比看谁能先成为柱吧!”
“那就这么约定好了——”
炼狱杏寿郎伸出手,掌心向下看着他们。
“大家都要成为柱!”
风吹过林间,树叶沙沙作响。
几个人都看向了他伸出的那只手。
宇髓天元最先动了。
他一边把手搭上去,一边还不忘强调一句。
“先说好,这可不是约定,是比试。”
不死川实弥冷哼了一声,也把手按了上去。
“我可不会输。”
伊黑小芭内站在原地,皱着眉看了几秒,像是觉得这种场面很无聊。
“幼稚。”
话是这么说,可下一刻,他还是把手伸了过去,搭在了上面。
“浅仓,富冈,你们呢?”
炼狱杏寿郎期待地看向他们。
“当然要算上我们!”
浅仓澪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拉着富冈义勇的手臂一起跑了过去。
月光从树隙间落下来,照在他们交叠的手背上,也照在少年少女们年轻的脸上。
炼狱槙寿郎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
刚才还在因为谁抢了谁的鬼而争执的孩子们,现在却又因为一句话,达成了共同的约定。
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锋芒,也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傲气和执拗。
可正是这样的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反而让人觉得耀眼。
炼狱槙寿郎看着他们,眼底慢慢浮起一点笑意。
鬼杀队的未来,一定会比现在更好。
另一边,浅仓澪低头看着交叠在一起的手。
未来的炎柱、音柱、风柱、蛇柱、水柱……
还有她自己。
不,不只是她。
还有锖兔师兄,玄弥,木漏,志津伯母,蝶屋的大家,炼狱家,宇髓一家,所有还活着、还在努力的人。
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
她忍不住更用力地把手往下压了一点。
她一定会继续往前走。
一定会看到更多被改变的未来。
……
“所以,大家都已经成为柱了吗?”
一道带着期待的声音,把浅仓澪的思绪一下拉了回来。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
坐在她面前的灶门炭治郎正睁着那双圆润清澈的眼睛看着她,神情认真又无辜。
然而刚问完,炭治郎便闻到了一股幽怨的味道。
“诶?”他无措地眨了眨眼,“我、我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话?”
第77章
如今的浅仓澪已经十八岁了。
曾经被木漏和蝴蝶忍时不时顺手捏捏的婴儿肥已经褪去,轮廓清晰了许多。
此时此刻,她那双平日里总带着明亮神采的眼睛里满是悲愤。
“大家都已经是柱了。”
她坐在那里,语气沉痛地说道。
诶?这不是很好吗?
灶门炭治郎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浅仓澪抬起头,欲哭无泪地补上了后半句——
“除了我!”
浅仓澪越想越觉得悲从中来。
她其实没有那么执着于“柱”这个名头。说到底,比起身份,她更在意自己能不能帮上忙,能不能保护好想保护的人。
可是只有自己不是,是不是也太尴尬了?
当年在藤袭山,大家说着以后都要成为柱的时候,她怎么就把自己这种特殊情况给忘了呢?
这些年她大多数时候都待在这个小镇里,极少离开。就算偶尔外出,也必须有人陪同。为了她的安全,主公根本不会给她安排正式任务。
她当然知道这是为了她好。
而且这些年她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和大家对练也好,自己琢磨也好,剑技从来没有落下过。
可问题是没有任务,就意味着她根本没有机会去满足成为柱的条件。
不管是斩杀十二鬼月,还是累计斩杀五十只鬼,对现在的她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事。
“真的太过分了……”她低声嘀咕,“当初明明是大家一起约好的,结果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掉队,这也太奇怪了吧。”
“算了,不说这些了。”她摆了摆手,目光落到灶门炭治郎身上,又看了看他背后的木箱,“你和祢豆子最近怎么样?”
灶门炭治郎也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木箱,眼中满是暖意。
“我和祢豆子都很好。”
一切的转变,要从两年前说起了。
变故发生的那天,雪在地上积得很厚。
明明是白天,天空却灰蒙蒙的。
山间的风很冷,吹在人脸上像刀子一样。
前一晚,他被山下的老爷爷好心留宿。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他就背起背篓,沿着熟悉的山路往家里走。
脚踩在积雪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一路走着,脑海里偶尔闪过昨晚老爷爷说的话——
晚上不要在山里走动,那里有食人鬼。
食人鬼?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大概只是老人家把山里的熊,或者别的会伤人的野兽,当成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吧,灶门炭治郎想。
可走着走着,他忽然闻到了一股味道。
是血。
山里出现血腥味并不特别,可这不是普通的血味,是家人的血!
弟弟妹妹们平时打闹受伤,手擦破了,或者不小心磕到了,他都闻过这样的味道。因为太熟悉了,所以只是一点点,他也立刻认了出来。
心脏像是突然被人狠狠攥住。
炭治郎脑子里“嗡”的一下,赶紧朝山上冲了过去。
雪地被他踩得凌乱,冷风灌进喉咙里,很难受,可他已经感受不到了。
终于,他冲到了家门前。
鲜红的颜色洇在雪上,也溅在门边和地上,刺眼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炭治郎站在那里,浑身发冷。
门关着。
明明只要伸手就能推开,可他却没有勇气这么做。
他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
突然,门从里面打开了。
炭治郎身体一震,抬头看去。
可出现在门后的人,不是母亲,也不是弟弟妹妹,而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她站在门内的阴影里,正安静地看着他。
炭治郎在看到她的瞬间,愤怒就冲到头顶。
“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吗?!妈妈,还有茂,花子,祢豆子……”
他颤抖着说道,眼眶很快红了起来。
“喂喂,小鬼,”站在门内的女人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满,“对恩人的态度好一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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