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我做错了什么】
【吓我一跳,道歉也能道出柱级的气势吗? 】
【嚯,竟然能从炎柱嘴里听到对不起,比看到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稀奇】
浅仓澪一边揉耳朵,一边茫然地看着他。
“……炎柱大人,您怎么突然道歉啊?”
炼狱槙寿郎睁开眼,神色比方才沉重了些。
虽然早就已经想清楚了,但给小辈道歉还真是头一回。
有些话,刚才在主公和其他人面前,他碍于面子没有说出口。
可现在既然已经准备把人带回去,那该说的就必须说清楚,不能装作没发生过。
他低声开口:“因为我没有搞清楚状况,就直接对你们动手。”
“如果不是你们拦着,我差一点就会亲手毁掉鬼杀队未来最重要的力量。”
“木漏日向子的血鬼术,还有你身上的特殊之处……”他顿了顿,“这些对鬼杀队意味着什么,我现在已经明白了。”
“可我当时只凭自己的判断,就差点把一切毁掉。”
他看着她们,继续说道:“主公没有责罚我,也没有责怪我,但我自己知道,那种行为本身就是错的。”
“身为柱,却被情绪左右到那个地步,实在是不应该。”
浅仓澪听完,原本是想说一句“没关系”的。
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且真要说起来,炎柱当时会有那样的反应,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她看着炼狱槙寿郎这副明显还在认真反思、甚至已经有点自责过头的样子,眼珠忽然轻轻一转。
她把原本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换成了另一句。
“那——”她眨了下眼,“我可以要赔礼吗?”
炼狱槙寿郎眉头微动,“你要什么?”
浅仓澪指了指自己,“我的剑技,您已经亲身体验过了,觉得怎么样?”
炼狱槙寿郎:“你是说霜之呼吸吗?”
这个名字一出来,浅仓澪脸上的表情就微妙了一瞬。
可炼狱槙寿郎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思绪已经回到刚才那场战斗里。
在浅仓澪小声嘀咕“这个名字果然还是被定下来了吗?”的时候,他开口道:“你的剑技,和现在鬼杀队里的呼吸法流派很不一样,但是,的确足够棘手。”
“教导你的人,很有水平。”他承认自己之前看走了眼,接着猜测道,“我了解鳞泷左近次,这不像是他教出来的东西,也不像是现在那几个培育师的手笔。”
他看着她,难得直白地表达出了兴趣,“那个人是谁?我想和他认识一下。”
如果这样水平的人加入鬼杀队,凭那种对剑技的理解和判断,绝对不只是能教出一个浅仓澪而已。
那样的人,若愿意教人,肯定能带出一批非常出色的剑士。
浅仓澪一听,顿时卡了一下。
“啊,那个……”
她眼神飘了飘,语气也微妙地迟疑起来。
“其实……他已经超过一百岁了。”
她说完后,表情十分无辜,心里却默默吐了下舌头。
她可没说谎。黑死牟阁下都四百多岁了,说“超过一百岁”,完全没有问题。
“超过一百岁?”炼狱槙寿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
他低低叹了口气,“这样吗?真可惜。”
那点刚浮现出的兴趣和期待,很快便沉寂了下去。
这个年龄,虽然不是完全教不了人,但效果肯定会大打折扣。
浅仓澪看着他这副失落样子,莫名有点心虚,赶紧把话题拉了回来。
“所以……”她试探着问,“炎柱大人愿意教我吗?”
她以为炼狱槙寿郎说了这么多,还肯定了她,是会同意的,没想到他却摇了摇头。
“如果你是希望我教导你,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为什么?”浅仓澪不解。
“因为你的剑技,和炼狱家祖传的炎之呼吸,基本算是完全相反的风格。”
炼狱槙寿郎解释得十分认真。
“炎之呼吸追求的是正面进攻,是以最直接、最强硬的方式击溃敌人。”
“可你的剑技不是,甚至可以说你的思路和炎之呼吸完全相反。
“说得更直白一点,我理解不了你的想法,所以一定教不好你。”
浅仓澪听完恍然,并没有因此露出失望的神色。
她安静想了想,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您说的没错。”
她现在走的,本来就是一条没人走过的路。
既然没人走过,自然也就没有现成的答案,更不会有什么捷径。
炼狱槙寿郎愿意直说自己教不了,反而比硬着头皮答应更负责。
炼狱槙寿郎见她听进去了,便继续说道:“不过,通过交手帮你找问题,还是可以的。”
“你的剑技虽然已经有了雏形,但离真正成型还差得远。对练的话,我多少还能看出些问题。”
浅仓澪听到这里,眼睛亮了一点。
“也就是说,炎柱大人愿意陪我对练?”
炼狱槙寿郎冷哼了一声,“不是赔礼吗?说到做到。”
浅仓澪立刻举起手掌,“那就这么定了!”
“你是小孩子吗?千寿郎现在都不会这么做了。”炼狱槙寿郎嘴上嫌弃,但还是举起手和她击掌。
不远处,一道年迈的身影正沿着另一条路匆匆往产屋敷宅邸赶去。
老医生隔着一条街巷,恰好看见他们几人的身影。
看着那合上的手掌,他缓缓笑了,带着欣慰。
他没有多做停留,继续朝宅邸方向走去。
等走到产屋敷宅邸门前时,里面突然传出了声音。
一道明显压着怒火、却仍在极力克制的低沉声音响起。
“主公,澪这次外出,究竟遭遇了什么?”
屋内,棋盘摆在两人之间,产屋敷耀哉将之前掉落的棋子重新摆好,却已经没人再看。
鳞泷左近次捏着棋子的手因过于用力微微颤抖。
他之前收到那封信和那套衣服时,只以为主公是想见澪一面,或者另有安排,所以才没有多想,直接答应了。
可刚才在外面,他亲耳听见那只鬼说,澪竟然遇到了童磨。
上弦鬼,还是上弦之二。
不要说澪,就算换成自己,面对那样的鬼,也是十死无生。
产屋敷耀哉,他怎么敢? !
坐在棋盘对面的少年神色依旧平静,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
“鳞泷先生,”他缓缓开口,“如果我如实告知,说她这次外出会遭遇危险,你还会同意她出去吗?”
“不可能!”
鳞泷左近次想也没想,直接答了出来,斩钉截铁。
产屋敷耀哉:“这就是我没有提前说明的原因。”
“好在,结果是好的。”
鳞泷左近次手中的棋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结果是好的?”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中满是已经压不住的怒火。
“可是为了换取这样的结果,赌上的可是她的性命!”
产屋敷耀哉抬起眼,看向他。
烛火映在他病弱的脸上,即便被这样质问,那双眼睛依旧很温和。
“鳞泷先生,我知道你很在乎浅仓,也知道你会为我的隐瞒生气。”
“可是,从她成为一名鬼杀队剑士起,就注定每一次都要赌上性命。”
“这是她的选择。”
鳞泷左近次看着对面的人,沉默了很久。
屋里安静得只剩烛火轻轻跳动的细响。
过了许久,他缓缓站起身,一步也没有回头地朝外走去。
“我也会留在这里。我会看着你,绝对不会再让你利用她。”
“产屋敷君。”
最后几个字落下后,门被拉开,又很快合上。
产屋敷耀哉没有抬头去看他离开的身影,安静地看着棋盘上那局下到一半的棋。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开口。
“我做错了吗,天音?”
一个女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她穿着素净,神色安静,腹部已经微微隆起。
产屋敷天音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这是为了鬼杀队的未来。”
“……是啊,为了未来。”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烛火轻轻晃了一下。
然后,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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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昨晚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吗?”
不死川玄弥端着碗,手里还拿着筷子,可从头到尾一口都没动,只顾着听浅仓澪说昨晚的经过。
第67章
晨光从廊外斜斜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也落在摆好的早饭上。
热气腾腾的味噌汤,刚出锅的米饭,煎鱼和小菜的香味混在一起,顺着空气飘过来。
可不死川玄弥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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