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关岍假笑,大度表示:“原谅你了。”


    关岍咬牙,气得又想一拳揍过去。


    邵青也看出来关岍不喜欢程阮筝,再把人留在自己家恐怕还要出事,便想让关岍先回去。


    关岍不是很乐意,抬高下巴指向程阮筝,“她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走。”


    “小程今天不走,住这儿。”邵青懒得和熊孩子解释太多,直接一句话堵死。


    程阮筝咻地看向她,留自己在这儿过夜?来之前可没有说哦,是在故意拿自己气关岍?


    以前邵青就很让着关岍,不管关岍怎么闹腾邵青都不会真的生气,有耐心的很,她吃醋质问过,邵青的理由是她只把关岍当成一个小辈,从来没有想过其他。


    哼,但关岍可不是这样想,十来岁就想要得到邵青了。


    “司令,我看我还是先回去吧,”程阮筝站起来,“我在这儿好像妨碍到你们了。”


    关岍翻了个白眼,哼道:“总算是识趣。”


    邵青暗含警告的瞪她,“你闭嘴,回你家去。”


    留程阮筝在家里过夜确实是她不假思索说出来的,但肯定没有别的意思,非要说有的话,也是她真的很想跟程阮筝多待一会儿。


    程阮筝已经走去玄关拿外套和包了,邵青追过来,“你上二楼休息会,我卧室在右手边。”


    今天程阮筝在厨房忙活了半天,要是就这样让人走了,邵青得愧疚死。


    程阮筝越过她肩膀看向跟在后面过来的关岍,这熊玩意儿都想生吞活剥了她了。


    她本来是不想让邵青太为难的,但关岍一再挑衅她,她不还击都容易得乳腺结节。


    “会不会不太方便?我还是先走吧,您跟她好好说说话。”


    体贴、懂事、温柔,还很会换位思考,多好的一个小孩,邵青满意的想。


    再去对比关岍,怎么看都觉得头疼,想扔出去。


    邵青拍拍她的后腰,轻声说:“没什么不方便,上去吧。”


    程阮筝本来就不想走,装模作样了两下就矜持的点点头,从关岍的身边过去直接上了二楼。


    关岍的眼神恶狠狠的,想把人从楼梯上拽下来。


    “小关,你过来,我要跟你谈谈。”邵青将关岍带走客厅阳台。


    没有别人在场的时候,关岍就会自动收起那些坏脾气,表现很乖巧。


    她观察着邵青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青姨,你是不是很生我的气?”


    邵青握着栏杆望向别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语气有些冷,“小关,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一直都只是拿你当小孩,从来没有其他方面的意思,你明白吗?也希望你以后不要过多的干涉我的交友情况,更不要对我的朋友怀抱敌意。”


    关岍急切解释:“青姨,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也好,其他的也罢,都要适可而止,多了就只会对别人造成负担,让人觉得厌烦。”


    关岍都快哭了,关注点也严重跑偏,“你烦我?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烦我。”


    跟熊孩子果然讲不通道理,邵青无力叹气。


    有些事她本来不想提,担心会揭开关岍的伤口,让关岍难过,但现在是不得不提。


    “小关,我以为你经历过那么多事,应该已经学会要如何尊重人、爱一个人了。”


    关岍一愣,脸上要哭出来的表情被一点点收了回去,眼底再无半分色彩。


    她低下头一步步往后退,退至阳台门口才说:“青姨,那我就先回家了,那些水果是朋友家自己种的,没打过药,很新鲜很甜。我妈今天在家,本来想邀请你到家里来吃晚饭的,既然你有朋友要招待,那就算了。”


    “……替我跟你妈说一声,改天有空我再过去。”


    “好。对了,邹萍调回总医院了,你们迟早都会碰面。”关岍往二楼方向看了眼,然后才转身快步离开。


    邵青听到了关门声,抬头就看到关岍走出来,过了院门就消失在树荫之后。


    二楼,程阮筝站在主卧的窗前,双手环胸,看着关岍离开的背影轻轻哼了一声。


    .


    邵青在阳台站了好一会儿才上楼,没听到卧室有任何声音,她推开门。


    临窗的地方有一把躺椅,程阮筝就躺在那儿,好像是睡着了。


    纱帘被风轻轻带起,阳光倾泻进来正好洒在她身上,泛起暖色的一圈光晕。


    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阿竹也是这样躺在这里休息,午后的阳光照进来,周围都是暖色调,<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而美好。


    邵青站在门口不敢进去,生怕自己的闯入会打碎这份恍如隔世的美好画面,哪怕只是梦境,是幻觉,她都想多看一会儿,想定格在这一帧。


    程阮筝也没想到自己真的会睡着,她就是怀念这把躺椅,结果一躺下就有了困意,接着就坠入黑暗。


    醒来才发现太阳已经西下,橘色的光线投在墙上,连白色的纱帘都照成了橘色,随风晃动,将她混沌的意识拉回现实。


    她打了个哈欠,翻身就看见邵青趴在椅子边,半边脸埋进臂弯,呼吸均匀,睡的正香。


    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眼角已有些许岁月的痕迹,大约是长久没有精心护肤,皮肤有些干燥。


    鼻翼的地方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就指甲盖那么长,月牙形的,是初见时她们打架,她挠伤了邵青的鼻子留下的。


    邵青也抓破了她的耳朵。


    她抬手虚画着邵青的五官,连眉毛上的细毛都是一笔一根的描,特别想再碰碰这张熟悉的脸,可又怕弄醒了邵青,自己又要做回程阮筝。


    邵青瘦了。


    .


    邵青做了一个很长又很美的梦,梦里有阿竹,这让她欣喜若狂,十几年了,阿竹都不曾入她的梦,她知道阿竹肯定还生气,怪她当年狠心说分手。


    “不分了,不分……”她抓着阿竹的手一遍又一遍的说,她不要分手了,只求阿竹能回来,回到自己身边。


    梦境戛然而止,她猛地惊醒。


    跟程阮筝四目相对,熟悉的感觉让她误以为自己还在梦里,原来刚才的只是梦中梦,她还没有醒,阿竹还在。


    “阿竹?”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程阮筝没否认,盯着她,“是我。”


    邵青还有点不信,“阿竹,真的是你吗?”


    “嗯,是我,我回来了。”


    邵青眨了下眼睛,估计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整个人都傻傻愣愣的,过了会儿才傻笑的乐起来,伸手眷恋的抚着程阮筝的脸。


    “真的是你,阿竹,我认得你身上的味道,可你怎么变样了,脸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难得看到她这么傻,程阮筝就想多逗她一会儿,故意说:“我整容了。”


    邵青皱眉,“为什么?任务需要?不好,你这张脸不好,没有之前好看。”


    “你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


    邵青纠结,很为难,“我喜欢阿竹,只要是阿竹我就喜欢。”


    “撒谎,你都跟我分手了。”


    “啊……”邵青现在最听不得分手两个字,她一把捂住程阮筝的嘴,“不许说不许说,说了我以后就梦不到你了,我想你,想天天都梦到你。”


    程阮筝看着她这个傻样,又心疼又好气,明明是她先说的分手,现在她反倒成了最伤心的那个人,好像是自己对不起她似的。


    她移开邵青的手,倾身过去轻轻贴上嘴唇,冰冰凉凉像果冻,柔软的触感瞬间让她回忆起她们第一次接吻。


    在基地那片又闷热又潮湿的丛林,两人都青涩,相互好奇的试探,抱着亲了一个多小时,她嘴唇都肿了,出来时被战友看见嘲笑是不是被丛林的大蚊子咬了。


    嘴唇贴上来那刻,邵青的眼睛就倏地瞪大,愣了好久,直到眼底浮现出激动、欣喜以及一丝疯狂。


    被拽下去的手抚在程阮筝侧脸和耳朵的地方,指尖插/进发间。


    程阮筝太熟悉她这个动作了,心想坏了,本来只是想逗逗她,没想到招出她的本性。


    以她对邵青的了解,要是让邵青这么快如愿,自己今天都别想走出这个房门,往后一个星期甚至更长时间,怕是连学校都去不成。


    “邵……”她想喊醒对方。


    饭已经来不及了,邵青抓住程阮筝的手举过头顶,那种熟悉的感觉压断了邵青的所有理智。


    也有个声音在催眠她,这是在做梦,是在梦里,她亲吻的人就是阿竹。


    胸腔里好像有东西要迸发出来,是她的心还是她对阿竹的情,或者想念?搞不清楚了,反正满满胀胀的都要溢出来了。


    她有种很充盈的感觉,又很开心。


    阿竹的嘴唇还是那么柔软,湿湿润润的,还有点甜,是吃过蜜瓜残留下的甜味。


    嗯?阿竹在梦里也吃蜜瓜了?


    程阮筝被她压在躺椅上,一会亲亲一会嗅嗅,一会皱眉一会又笑开,整一跟狗似的乱蹭乱亲,已经被闹的没脾气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