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且具有欺骗性的战术。
对面的防守锋线被假动作蒙骗,原本往前冲刺的防守重心集体向左偏移,留下短暂的真空地带。
转瞬即逝的时机出现!
Austin迅速前刺,向右侧“口袋”保护区移动。他的进攻视野随着奔跑变得开阔,Marcus如他所预料的,在中路腹地跑出个空档点。
只要球能传过去,就可以完成一个锁定胜局的大码数推进。
Austin双脚牢牢钉住草皮,在他准备传球的瞬间,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处异常。
白队有个以球风凶悍出名的线卫,并没有被假动作欺骗。
他没去追跑位,绕过进攻锋线的阻挡,全速冲向毫无防备的Marcus。
Marcus背对着那个线卫,边高速奔跑,边转头看向Austin,白队线卫在他的视野盲区。
线卫冲刺奔跑的姿态不是寻常的擒抱动作,他压低重心,像一枚发射出去的炮弹,目标瞄准Marcus跑动的膝盖侧面。
这一刻,赛场仿佛进入了游戏里的子弹时间,每个人的动作被慢速十倍播放。
Austin蓝色的眼瞳里倒映着那枚试图毁灭他人未来的“炮弹”,可以预判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橄榄球传出,Marcus跳起接球的瞬间被线卫撞击,支撑他跑出贫民窟改写命运的腿发生断裂,倒地受伤,职业生涯终结。
像Forbes一样成为NCAA商业机器里,被榨干价值后无情抛弃的牺牲品。
现在有能力帮Marcus的只有他。
——Austin。
他在心里默念自己的名字。
——我是他们的队长。
心中的念头转瞬即逝,Austin立刻放弃传球。
他猛地收球,改变身体重心,向后撤退的脚步蹬在草地上,借着反作用力向前冲刺。
Austin将自己的身体当做一面结实的护盾,插_入Marcus和疯狂的白队线卫之间。
【作者有话说】
改自马尔克斯《百年孤独》
自说自话:
有读者说可以直接写中文,阅读的时候能自动脑补英语。
其实还是不一样的,以本章Sarah说“祝好运”为例,英语文本直译为“断腿”,意译为“祝好运”。
在叙事时用了预叙的方式,既是回扣第五章 两位主角关于“六十岁坐轮椅”的戏言,也是为了串联起四叶草——从伤痕中诞生的幸运,这个核心意向。
以上是藏在日常叙事中的一语成谶,所有铺垫都是为了导向——【受伤避无可避,但爱是为其治愈的最优解。】
所以,单一的英语或者中文可能无法达到想要的效果。(应该也没多少人注意到吧hhh)
啪——叽叽咕咕说啥呢!感谢追读~大家明天见哈!
第50章 一语惊满堂 裂骨保胜局
“走!!!”
Austin大吼出声,迎向来自线卫的撞击。
他右肩有伤,不能去顶。只能极力侧转身子,避开要害位置,用躯干和小腿去截停对方的动作。
“砰!!!”
两具高速运动的肉身相撞,如同一声闷雷。
像两个镜面世界的人,从高楼上坠下,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Austin感觉自己的小腿似乎是撞在了石柱上,冲击力穿透护具,骨骼发出不堪承受的声响。
大脑中枢神经尚未接收到痛觉信号,Austin整个人已被蛮横的力道掀飞了出去,在草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下。
他仰面躺在草地上,视野里白云、蓝天疯狂扭曲旋转,最终定格在有些重影,惨白且刺目的太阳上。
盛大的日光太亮太白了,白到他的视网膜开始出现黑斑。
剧烈疼痛随之袭来,如同一柄长刀从人的头顶硬生生往下劈,割肉断骨,把人从中轴线切分成两列。
Austin痛苦地蜷缩身子,后背弓起,双手扣住自己的小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哔——!!!”
“哔!哔!哔!”
主裁判吹起哨声,看台上隐约有人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往球场跑,变调的声音慌张大喊:“Captain——!”
声音很快被其他人的惊呼声吞没。
“医护!医护在哪里?!快叫队医!”
“Captain!你怎么了?!”
Austin侧躺在草地上,汗如浆出,他听不清乱哄哄的说话声,耳朵贴着地,听到凌乱的脚步,从四面八方跑向他。
他掀起眼皮,透过泪水模糊的重影,看见很多朦胧的人围拢过来。
Austin似乎看见一个人,穿着简单的浅色衬衫,孤零零地站在嘈杂的人群之外,满眼疼惜地看着他。
疼痛让Austin的意识有些涣散,他努力伸出手,想要触碰遥远的身影,没有血色的嘴唇翕动着,轻声呢喃:“An……”
温予安猛地捂住胸口。
没有预兆的钝痛炸开,他的眼前发黑,像是有柄摆锤狠狠砸在胸口。
他脸色煞白,双腿发软,后退几步,忙扶住身边的展台,勉强稳住要摔倒的身体。
怎么回事?
温予安皱着眉,微微喘气,钝痛来的突然,去的也快。他抹了抹额上的冷汗,心想:不至于吧?我午餐吃了三明治,还喝了热可可,怎么现在低血糖犯了?奇怪,低血糖会引发心悸吗?
他还没想明白,抬头看见展厅入口处的人群往两侧退开,评审会一行七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艺术学院院长,身后跟着几位资深教授,以及受邀而来、眼光挑剔的独立策展人。
他们穿着考究的西装,手里拿着评分夹,在每个艺术作品前驻留,听年轻的设计者讲解,用镀金钢笔,在评分表上划写出分数。
没时间管莫名其妙的胸痛了。
温予安立马调整好体态,站在流动之镜前,身姿挺拔,双手自然垂放身侧。
很快,评委团来到他的展区,随着人群靠近,飘过来大团分不清前、中、后调的香水味,外国人总喜欢喷许多香水,对温予安来说,如同催泪瓦斯弹,有点辣人。
他屏住呼吸,脸上依旧维持得体的笑容。
流动之镜经过Sarah和温予安的前期调整,即便在室内,镜面依旧可以漫射顶灯,在镜与镜之间传递出迷离的光线,将冷硬的人造光妙手编织成柔波。
评委团走近,装置映射出他们走动的身影,人的轮廓被那些晶体蘑菇们吞没、重组,融汇为流淌的虚像。
那些被镜子扭曲变形后的虚像,如同照妖镜里褪去人皮的魑魅魍魉。
“光线控制很细腻。”评审团中,有位穿了EL套装的女策展人率先打破沉默,她点了点头,对流动之镜进行评价,“将户外装置移植到室内,不仅没有失去灵动,还利用有限的人造光打造出高水准光影流动,非常不容易。”
YES!开门红。
温予安刚准备微笑道谢,一个干瘪、衰老的声音横插_进来。
“有什么意义呢?”
女策展人立刻噤声,往后退了半步。
人群里,Ciaran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什么温度。
“年轻人,我粗略地看了你的展品介绍册,上善若水,东方哲学。听起来很玄妙。”
Ciaran教授慢条斯理,有种久居上位的自傲,拿腔拿调地说,“但是——剥去这些人为赋予的、华而不实的意义,我只看到了一堆廉价的工业树脂和LED灯。这就是你的艺术吗?还是对目前快消时代的低俗迎合?”
言辞刻薄,字字诛心。
老教授根本不在乎什么光影表现,他直接否定了作品的内核,还试图给流动之镜贴上谄媚世俗的标签。
不过,Ciaran到底是年纪大了,说话时哆哆嗦嗦,气息不稳,单从音量上来讲攻击性远比不上年轻力壮的Jason。
周围几位评委互相看了一眼,表情各异,没人出声反驳也无人帮腔,似乎都在观望风向,看看这个亚洲学生如何应对。
温予安站在众人目光交织的漩涡中心,身姿依然笔挺,如同一棵崖生的松树,他略微思索,心下有了破局的答复。
“教授,您说得对。我的作品确实是用普通的工业树脂、LED灯制作而成。”
就在评审团误以为这位来自中国的留学生要向教授示弱时,温予安话锋一转,清朗开口,“按您所说的,达·芬奇的油画只是颜料和亚麻布,米开朗基罗的雕塑同样只是石头。艺术会被材料本身的价值所局限吗?”
他不给评委打断、转移话题的机会,继续搭建自己的逻辑体系。
“马塞尔·杜尚曾把小便池搬进纽约美术馆,命名为《泉》,颠覆现代艺术的定义;安迪·沃霍尔用丝网印刷,复制超市里几美分一盒的金宝汤罐头。我想艺术的价值,从来都不在于使用了多么昂贵、顶尖的材料,而在于它是否提供崭新的视角,重新定义我们观看世界的方式。”
温予安转过身,指着镜面中反射出的Ciaran教授扭曲的脸庞。
“您看,在这面镜子里,光与影被打碎,世界被解构,随后重新组合。在重组的那一刻,材料被消解了,标签被剥离了。剩下的,只有存在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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