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爷和其他人:“?”不是看你面润红光的也不像吃不起饭的样子啊?
沈河又道:“你们最近睡得怎么样啊?”
顾老爷和其他人道:“回大人,睡得尚……
他们话还没说完,沈河走到顾老爷面前猛地一拍桌子:“睡什么睡?你们还好意思睡得着?你知道不知道我都睡不着?!”
“我每天思考着如何拯救人民于水深火热之中,怎么拯救天下苍生,怎么扶社稷于倾颓,我每日殚精竭虑,睡都睡不好,吃也吃不好,啊——我品德真高尚~~,你们品德真不行~~”沈河说道情感深处,还捶胸两下表达自己的苦与累。
顾老爷和其他人嘴角抽了抽,没搞明白现在这是哪出,尴尬地笑了笑道:大人您真的是……心忧天下,百姓之福,社稷之幸啊!”
旁边另一位乡绅连忙跟着附和,点头如捣蒜:
“正是正是!大人这般忧国忧民、心怀苍生,我等实在是自愧不如,自愧不如!”
还有人连忙堆起满脸敬佩:
“大人日夜操劳,只为救万民于水火,这份高风亮节、博大胸襟,真是当世少有,令我等汗颜!”
沈河问道:“那你们愿意以我为楷模,向我看齐吗?”
顾老爷和其他人道:“自然……意的,大人这般样子,是吾等读书人的毕生……”
沈河左摸摸右摸摸,从怀里摸出几两碎银和几张银票,“啪”地一声全数摆在刘县令面前,撂下一句“这是我今儿个全部身家了”,给完便转头。
下一秒,他就露出一副诧愕的表情,看向一众目瞪口呆的豪绅,语气天真烂漫:
“哎?你们怎么不给钱啊?你们刚刚不是说,要以我为楷模,向我看齐吗?
我都把我全身上下的钱财拿出来了,你们难道不应该也是吗?按照大月律,欺骗官员可是要杖刑八十到一百不等,外加徒刑的哦。
你们也想这样吗?”
顾老爷和其他人瞬间懵逼,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眼神在桌上的银子和沈河之间来回漂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什么操作?不是聊救民于水火吗?怎么突然变收钱了?
顾老爷和其他人脸黑得像锅底,抬头偷偷摸摸瞄了一眼刘县令。
谁知刘县令压根没接茬,反而抬起头,吹着口哨,一脸陶醉地看着天边:
“哎哟,今天的白云可真圆啊,真白,真好看~”
石仔也下意识抬头看天,天边一片湛蓝,万里无云,哪来的白云?
顾老爷和其他人咬碎了后槽牙,又不敢发作,只能狠狠咬牙,一个个手忙脚乱地从怀里、袖中、腰间掏出所有银票、碎银,一股脑往桌上堆。
沈河叉着腰,在一旁监督,语气不容置疑:“一定要全部掏完哦,一个子儿都不许留,我会检查的!”
顾老爷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把家底全部掏了出来,银票、银子堆成一小摞,足有上千两。
他颤着声,试探着问:“大人,这下……总可以和学生讨论分粮的事了吧?”
沈河慢悠悠扫了一眼那堆银子,又看了看顾老爷那张铁青的脸,慢悠悠摇头:“诶,不急不急,先等一会。”
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补了一句:“等一会,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县衙外突然传来一阵慌不择路的哭喊奔跑声……
一个家丁模样的人跌跌撞撞撞开前厅大门,浑身是土,脸色惨白,对着顾老爷哭喊:“老爷!老爷!不好了!不、不知道从哪来的人,闯进咱们家里了,四处翻找,拦都拦不住啊!”
沈河道:“哦豁,这么快就好戏开场了!”
“什么?!”顾老爷浑身一震,瞳孔骤缩,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当即就要往外冲,“谁敢闯我府邸!”
不等他动,沈河一个眼神示意,石仔立刻上前,身形矫健地扣住顾老爷的肩膀,用力往下一按,直接将他死死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沈河上前一步,看着惊慌失措的顾老爷,笑意更深,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慌什么?着急什么?遇到事情要冷静嘛顾老爷,一把年纪了,都不知道什么叫做猝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怒,亏你还是读书人呢,读的书,怕是都没我的多吧?”
顾老爷被气得浑身发抖,奋力挣扎却动弹不得,转头怒目圆睁,死死盯着沈河,厉声喝问:“你到底是谁?!这一切是不是你策划的?!”
“啧啧啧。”沈河摇了摇头,满脸惋惜:
“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就算了,眼睛还瞎了,我是谁?我这风姿,难道看不出来是美男子一枚吗?”
一旁的徐世琛听不下去,低声啐了一句:“不要脸。”
顾老爷气得胸口发闷,差点当场吐血,厅内其他豪绅也纷纷炸了锅,全都站起身,指着县令怒声质问:
“刘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要干什么?!想搞一出过河拆桥的戏码吗?!别忘记了,你那些把柄、那些证据,可都在我们手里!真要撕破脸,谁都别想好过!”
刘县令安安静静站在沈河身侧,一脸茫然,全然一副听不懂的模样,慢悠悠开口:
“诸位说什么?什么桥什么河,咱们河津县干旱多日,河都干了,哪来的河?本官实在听不懂。”
“你——!”一众豪绅气得脸色铁青,却无可奈何。
沈河懒得再看他们争执,径直走到主位旁,对着刘县令摆了摆手:“起开,我要坐。”
刘县令丝毫没有县令的架子,立马屁颠屁颠地起身,乖乖站到一旁,把主位让给了沈河,全程恭恭敬敬,连半句反驳都没有。
徐世琛站在下手,看着他这副旁若无人、肆意张扬的模样,偏过头,不动声色地肘击了一下身旁的石仔,压低声音道:
“看到没,阉党就是这么盛气凌人,倚官挟势,飞扬跋扈,横行霸道,狐假虎威,专横跋扈,颐指气使!”
石仔:“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徐世琛道:“行啊!你不理我是吧!你给我等着!你看回到京城,我不……”
石仔连忙出声:“诶诶诶,徐大人,刚刚卑职嗓子说不出话了,现在突然就好了,能够说话了!多亏了徐大人,承大人的福,不然卑职就要变成哑巴了!”
徐世琛冷哼一声道:“那你说,我刚刚说的对不对?”
石仔挠了挠脸道:“其实……实……职觉得,徐大人您英俊潇洒,沈公公他英明神武,决胜千里之外,你们两个都很厉害!”
徐世琛挑了挑眉道:“哦?那你的意思是,沈小四长得丑咯?”
一只鞋子“啪——”一下砸在徐世琛脸上,徐世琛青筋爆出,拿开了鞋子,刚要骂出声,就见沈河笑吟吟抬头看着他,皮笑肉不笑道“你骂谁长得丑呢?猪头哥!”
徐世琛对上沈河眉眼弯弯的眼眸,脸下意识地微微红,偏过头嘟囔道:“谁丑就说谁……”
沈河见状有些不可思议,啧啧出声,孩子长大了听话了懂事了,给他一拖hai,竟然没甩回来?
另一边,顾老爷和其余的豪绅还在狗吠中,吵的沈河用小指母钻了钻自己的耳朵,漫不经心道:“哎呀,别叫了别叫了,都是读书人,叫什么叫啊?!”
顾老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眼看就要破口大骂,咬牙切齿地威胁:“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敢动我们顾府的东西,我告诉你——”
县衙外突然一阵喧闹。
紧接着,大批亲兵提着沉甸甸的木箱、木柜源源不断地涌进县衙,一箱箱、一堆堆,眨眼间就把整个县衙大院摆满了。
院子里很快围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亲兵队伍后面,还牵着一排鼻青脸肿的家丁,被一根麻绳串成一串,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吭声。
顾老爷看着那一堆堆箱子,脸色“唰”地惨白,手指颤抖着指向沈河:“这……这些都是我的东西!你要干什么?!”
沈河理都没理他,径直走到一箱箱子前,随手翻开一本账册。
页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地点、粮数,还有各种暗语标记,全是他与豪绅们私囤官粮、倒卖流民、勾结官吏的罪证。
顾老爷和其他豪绅瞬间慌了神,全部猛地站起,围着县令厉声质问:“刘大人!你这是要搞得全县都不安稳吗?!快让他放下册子!”
刘县令依旧一脸茫然,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道:“诸位说什么?本官什么都没听见。”
顾老爷这下才明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有多困难!
“你——!”众人气得发抖,又转头死死盯住沈河,扑上去就要抓他的手。
“石仔!”沈河淡淡开口。
石仔应声冲上前,抬腿就是一脚,“砰”地一声,顾老爷整个人被踹飞出去,撞在柱子上滑下来,口吐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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