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想警惕来着,无奈小雪团子太会撒娇,只好跟着低头了。
这一下,两只都一时放松了警惕,一点没有察觉到被惊扰的蜂群在此刻倾巢而出。
等他俩反应过来的时候,头顶都不知道挨了多少个包了。
此时,密密麻麻的极地熊蜂环绕在岁岁安安的头部,它们聪明地将尖锐的蜂刺接连扎在两只裸露的鼻头、耳廓还有脸颊皮肉之上。
岁岁最承受了蜂群围攻,他肥厚鼻尖接连被蛰数下,两只圆耳朵爬满蜂虫,他大幅度地甩动脑袋,庞大身躯笨拙后退。
担心还有怕伤到安安,动作幅度都不敢太大。
等蜂群渐渐散去,他的鼻尖红肿鼓起一大块,双耳胀得厚实圆润,原本利落舒展的面部轮廓变得臃肿滑稽。
安安也没幸免,他刚开始只顾埋头舔食,两侧脸颊接连被蛰了十几下,等他抬起脑袋,两边腮帮子高高鼓起,圆滚滚贴在脑袋两侧,活像塞满干果的仓鼠型号的北极熊。
还有眼睛,也是受灾严重的区域,他的双眼被肿胀脸颊挤得只剩两道细细的缝。
他想凑过去蹭蹭岁岁撒娇,一动嘴就牵扯肿胀皮肉,疼得发出细碎委屈的哼唧声。
两小只明明挺大个子的,结果就拿熊蜂这种小东西没有招,最后顶着狼狈肿胀的脑袋,一前一后蔫蔫地缓步走回木屋寻找老奥拉。
不为什么,就觉得这个两脚兽有那么多甜甜都还好好的,一定有办法。
老奥拉听到动静,推开木门看见它们,当场没能忍住低低笑出声,只是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是又心疼又想笑的。
岁岁耳朵、鼻尖通红浮肿,安安两侧腮帮子鼓成圆球,每走一步脸颊都轻轻晃动,想靠近彼此安抚,又怕触碰伤口引发刺痛,只能远远对望,委屈巴巴发出细碎呜咽。
维多利亚可没有这么过分,紧随其后出来看到两小只这模样别提多心疼了。
她连忙进屋取出以防万一储存的一些消炎草药捣碎,混合少量蜂蜜(之前用来盛蜂蜜的玻璃罐子残留)调和成药膏,动作轻柔敷在两头白熊红肿之处。
安安蹲坐在一边,鼓着仓鼠一般的腮帮子小口小口吃维多利亚安抚他拿出假的新的口味的水果干。
每嚼一下,他肿胀脸颊都微微颤动,软萌又滑稽。
岁岁坐在一旁,肿着发胀的鼻尖,目光一瞬不离安安,时不时伸出尚且完好的熊掌,轻轻碰一碰安安鼓起的腮肉,动作轻柔至极,满眼心疼。
哪怕自己双耳鼻尖刺痛难忍,第一反应依旧是安抚委屈的小家伙。
都是他的错,没有保护好小雪团子。
往后几天,知道两个两脚兽真的有办法治好他们,两小只干脆晚上也不回去了,就在这里暂时住了下来,在老奥拉的木工房里面。
科考相机完整拍下这一切,木林森再次剪辑短片上传官网,镜头特写两只熊滑稽浮肿的面部十分的抓人眼球。
观测室内,木林森导出视频素材,指尖滑动屏幕定格安安仓鼠腮的特写,忍不住弯眼轻笑。
王甜递来一杯温热热饮,顺势坐到他的身边,视线落在屏幕里岁岁细心护着安安的画面,低声闲聊极地熊蜂的生存习性。
窗外寒风呼啸,狭小的观测室内暖意融融,两人说着话,突然一不小心一个低头,一个抬头,呼吸就这样交缠在了一起。
两人动作同时顿住,空气里漫开一层克制又隐秘的温柔,没有多余言语,眼底流转的心意彼此却都心知肚明。
该说不说,这些熊蜂下针的时候是一点都没有留情。
留在两小只脸上的各种红肿持续了整整六天,才完全的消了下去。
这几天岁岁安安就赖在老奥拉的木工房不肯回冰洞。
老奥拉嘴上嘟嘟囔囔他们耍赖皮,行动上确实怕他们夜晚冷着,拿出了自己削制蹂躏好的海豹皮毛给他们厚厚的铺了好几层。
舒适度杠杠滴,两只也是一点不见外,夜晚睡觉的时候很舒服,岁岁把安安抱在怀里,别提多自在。
维多利亚十分心疼两小只,每天早晚都捣碎草药敷在两只白熊依旧发紧的脸颊鼻尖,碰触它们的时候总是很轻柔,像是生怕弄痛两只皮糙肉厚的北极熊一样。
老奥拉这个时候总会守在一边,拿出他专门为两只准备的大大的木碗。
里面永远堆满了风干的水果干,还有海鱼鱼干,在第四天的时候还会再给他们多加点蜂蜜,那是提米知道他俩做出的“英雄事迹”以后,专门加钱加急让人送过来的。
真的超级用心了。
消肿之后两小只可是又重新撒了欢,依旧每日午后准时打卡木屋。
就在老奥拉和维多利亚以为两只吸取了教训,不敢再去招惹那群凶凶的熊蜂以后,两小只在又一个午后给他们带来了惊喜,或者说也有惊吓吧。
两只一前一后包着两个大大的蜂窝回来了,这次倒没有,弄得满头是包,只不过鼻头又都肿了。
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他们馋,但他们好像又很记仇。
好气又好笑。
粉丝们也没想到两小只吃蜂蜜这件事情还有后续,当新的视频上传的时候,评论区简直就是哈声一片。
转眼冰原盛夏彻底褪去,极夜慢慢笼罩整片岩岛。
海面浮冰连片加厚,寒风一日冷过一日,苔原上盛放的野花尽数枯萎,藏在地底的熊蜂尽数蛰伏,再也寻不到一丝甜香。
在冰原上,四季总不是那么分明,极夜极昼不知变换了几个春秋,新的一年新的开始来了。
岁岁的身体最先出现异样。
往年四季更替,他始终看起来沉稳克制,无论觅食、赶路还是陪安安嬉闹玩耍,周身气息永远平和安稳,只是除了黏着安安,当然安安也很黏着他就是了。
事情的不对劲发生在近半个月,岁岁感觉自己变得焦躁难安。
白天趴在岩坡晒太阳时无法静心,总是去反复低头嗅闻安安的脖颈,还有脊背的毛发,他粗重鼻息一遍遍扫过柔软皮毛,巨大的熊掌克制地悬在安安身侧。
还有好几次险些重重按在安安的身上,牙齿咬住安安的后脖颈,好在他紧绷着的理智最后让他硬生生的收回了。
现在夜里回到冰洞,他都不敢再像从前那样圈着安安安稳入眠,他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
大半个夜晚,他都来回踱步,低沉压抑的嗡鸣不间断从胸腔溢出,眼底翻涌着陌生又灼热的情绪。
死死盯着被他哄睡的小雪团子,或者现在还说应该是大雪团子了,对方身上的味道一天比一天香,他觉得自己要克制不住了,可是他不可能会伤害安安。
于是有时候他大半夜都会出去捕猎,以此来发泄自己浑身不知道往哪儿使劲的精力。
第412章 情热
安安每天和岁岁都待在一起,怎么可能会没有发现岁岁的异常。
只是他呜嘤嘤半天,也没有从岁岁身上闻到不好的味道,语言不太通,有时候真的很着急啊。
但他没想到,这件事情还不等他琢磨出个一二三,他就先委屈上了。
一天他叼着捡来的半块透光晶石凑到岁岁跟前,想和往日一样蹭着对方下颌撒娇,刚要贴近,岁岁猛地后退了一大步,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没有蹭到贴贴的安安还小小的踉跄了一下。
他先是迷茫地抬起头,继而看到了后退了那么远的岁岁。
这下不好了,小雪团子震惊,小雪团子疑惑,小雪团子感觉到了大大的委屈。
小小的脑袋一瞬间想了超级多,都脑补到后面岁岁有了别的小雪团子疑惑不要他了。
脑补到这里,安安已经超级生气了,嘴巴里面的那半块透光晶石都被一不小心咬碎了。
安安呸呸呸吐了几口,正准备生气的“嘤嘤嘤”和岁岁理论一下,没想到那边岁岁自己已经反应过来他刚刚做了什么。
看到小雪团子“委屈巴巴”(大概吧)的模样,觉得自己可真是太滚蛋了,怎么能因为害怕自己太过浪~吓到了小雪团子就远离他呢。
他好过分啊。
没关系,反正他认定了小雪团子只会和他在一起,永远,过分点,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于是,安安迎来了兴奋上头的岁岁,他的脸蛋子遭到了“袭击。”
温热潮湿的舌头重重舔过他的半个腮帮子,力道重得让安安没稳住直接踉跄后退两步。
安安又又愣在原地,圆眼睛满是茫然,轻轻呜嘤一声,更委屈了,这是在用舌头打他吗?
(◣_◢)。
“呜嘤嘤……”坏小熊。
岁岁瞬间僵住,庞大身躯局促往后退,脚脚不安地在冰地面上来回的踩,他低垂着脑袋,眼睛确实不停地往上瞅,鬼鬼祟祟地想看看安安会不会揍他。
为了讨得原谅,他的喉咙里还不地发出细碎柔和的哄劝声,那个夹呦,和平常粗粗的,厚重的声音相干不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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