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安沐那紧张兮兮的样子,岁寒又实在喜欢,所以刚开始也没说,后面看够了就说了,安沐的表情就更加不对了。


    两脚兽是有什么大病吗?这么喜欢偷窥他们,真不讲究。


    于是,某一天,科考队的人们发现,他们很难再拍到两只亲密的画面了,就好像是他们也知道害羞专门躲着一样,真遗憾。


    前一天喷喷实在对那两只天天蹲守他家小伙伴的企鹅不顺眼的上去就是一顿组合拳,结果这两只还不知道还手,喷喷歪了歪脑袋,觉得这两只企鹅可能不太聪明,于是最后一只屁股上踹了一脚,大发慈悲的放过了它们。


    但是因为这一踹,两只假货没站稳,都倒下了,一只把探头炸裂了一点,一只直接花屏了。


    嗯,质量也是很不好了,绝对不是因为喷喷的技力气大。


    所以,两只阿德利企鹅被迫返场维修了,等它们回来的时候,科考队的人们就再次震惊的发现,岁岁安安竟然在孵蛋。


    缺了几天的监控视频,他们也无从得知这颗蛋的由来,但是根据正常企鹅的习性大概能够推出来,这应该是它们偷来的蛋。


    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颗蛋很快被孵化了出来,安沐和岁寒也将它带的很好。


    崽崽不仅学会了阿德利企鹅贴肚皮滑行的高超技巧,也学会了帝企鹅应该有的高超的捕猎技巧,也是很全能的崽崽了。


    岁寒经常带着安沐一起爬上小雪坡,也不做什么,就是在这里晒晒太阳,看着海面上的浮冰起起伏伏。


    安沐经常说岁寒就是想要让他爬断腿,但每次都是还不等岁寒说,自己就很主动的出发了,那哒哒哒的小碎步迈的比谁都快。


    此后数年,安沐又养成了有事没事往家里捡蛋的习惯,生怕岁寒一闲下来就去找别的雌性生崽崽一样。


    被打搅了很多次二鹅世界的岁寒严肃的表示自己并没有这个想法,但是捡蛋上瘾的安沐表示:风太大,没有收到。


    时间总是不等任何生物,祂就一直往前走,一直走,他能带走你的容貌,带走你的活力,但却永远无法带走爱意。


    喷喷离开的很早,在它吃了来自己小伙伴喂给它的最后一顿磷虾之后。


    那味道一如当初安沐将它捡回来喂的第一顿磷虾一样,一样的美味,一样的让它深深的镌刻在了记忆当中。


    喷喷依赖地蹭了蹭安沐,“阿卡阿卡,”我要走了哦,哥哥,谢谢你。


    安沐忍住自己的哽咽,点了点头,他听不懂喷喷在说什么,可是他知道,这是喷喷在和他告别。


    “咕噜,”再见,很高兴遇到你。


    喷喷眷恋的看了安沐一眼,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安沐并没有比喷喷大多少,没过多久,一直以来表现的很健康的安沐就走不动了,就连吃东西也变得很费力,安沐自己就知道,他也要到时间了。


    尽管已经经历过伴侣很多次这样的衰老,岁寒却习惯不了。


    他怕别离,也心疼安沐的虚弱。


    安沐已经来两天没有怎么进食了,往日里他最喜欢吃的小银鱼和磷虾吃起来已经味同嚼蜡,吃进嘴里没有味道,也很难玩下去。


    安沐知道岁寒心疼他,可是没有任何办法,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他总想着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可是为什么,一眨眼,他们就要告别了呢。


    这一天,天气难得很好,太阳晒在冰面上,暖洋洋的,睡前以为自己再也醒不过来的安沐已经和岁寒道了别,没想到能再次睁眼,安沐自己真的很意外。


    而且,安沐利索的站了起来,久违地从自己身上感受到了力量,他伸了个懒腰,对上身边担忧的看着他的岁寒,眼里充满了笑意。


    “岁寒,在发什么呆,走啊,昨天还很遗憾好久没有和你一起爬小雪坡了,没想到今天还能醒过来,快快快,我们抓紧时间出发,”他的声音中都是雀跃,为自己又突然拥有的这些时间,像是小孩子突然得到了糖果一样,惊喜又珍惜地分享给他最在乎的人。


    岁寒咽下喉头的哽咽,不扫兴,像是很高兴地一样回应安沐,“好呀,我们出发吧,这下我就不算你食言了。”


    两只并行着一起爬上小雪坡,一路上,安沐都在咕噜咕噜阿卡阿卡的说着话,“岁寒,我当时可是一眼就看到了你,那时候还是我和喷喷一起把你捞上来的呢。”


    “是呀,我突然发出声音还吓到了你。”


    “哼,你还说,要不是我胆子大,早就一脚把你踢飞了知道不。”


    “对呀,所以我的安沐真的超级好。”


    “哼哼,你知道就好啦。”


    “能够遇到我你真的是太幸运了。”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我很幸运,因为有你。”


    “岁寒……”


    “我在呢。”


    “岁寒……”


    “我在。”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真的好喜欢你啊,为什么我总有一种我们已经认识很久的感觉,不然我怎么会在看到你的一瞬间就想把你带回家呢。”


    “我们是不是真得认识了好久好久,只是我不记得了。”


    “是呀,我们已经相爱了很久,我就是专门为你而来的。”


    “真的吗?那你知道我们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吗?”


    “我给你慢慢说……”


    安沐终究是没有等到岁寒给他说完他们从前的故事,在阳光被云朵挡住的那一瞬间,他眷恋的看向岁寒。


    “岁寒,我信你,下次如果我们真的能够再次醒来,你要早点找到我,给我继续讲我们从前的故事,我还想知道我是老虎的时候有多么威风,也想……”


    “好……”


    安沐的声音消散在了风里,岁寒的回应也随着风散了,一同散了的,还有岁寒的心。


    日升又日落,日落又日升,就在这里,他抱着自己心爱的小可爱,在伴随着一场风雪后,一同与这个世界告了别。


    你好,世界。


    再见,企鹅们。


    第276章 你好,新世界


    落日把非洲稀疏又广袤的草原染成一片熔金色,晚风卷着干草的气息漫过旷野,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燥热的感觉,零散的金合欢树群疏朗的影子斜斜地铺展在大地上,镌刻属于它们的故事。


    在这片苍茫辽阔的土地上,藏着一种气质极其独特的生灵。


    它不像雄鹰偏爱扶摇九天,也不似游隼疾掠长空,更没有秃鹫那般阴鸷颓靡的气息。


    它总是安静地行走在地面,身姿挺拔修长,步履从容优雅,像一位身着素灰礼服、自带疏离气场的古老绅士,时常独自漫步在落日荒原之间,慢悠悠的穿行在枯草与金合欢树间,像是有着什么无法诉说的心事。


    单看外形,它们总是自带着一种满满的故事感。


    成年的它们身高可达一米二到一米五,站直身形几乎堪比成年人,翼展宽阔舒展,能达到两米左右。


    通体覆着清浅雅致的灰白色羽毛,双翼末端、下腹与修长的腿根晕染着浓墨般的黑,层次分明又自带贵气,羽毛错落有致的分布,很讲究。


    最别致的莫过于它脑后那二十余根细长的黑色冠羽,平日里温顺垂落,垂在脑后如同旧时书记员插在发间的羽毛笔,也正因这独特模样,才有了“秘书鸟”这个温柔又复古的别称。


    待到警觉,发怒或是专注捕猎时,这些冠羽便会倏然竖直炸开,瞬间从温雅的绅士化作气场凛冽的草原猎手,反差感在它们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安静时的清冷模样,和战斗时的杀伐果断,让它们格外的吸引人。


    它生有猛禽里最让人惊艳的大长腿,纤细笔直,腿外覆盖着厚实坚硬的角质鳞甲,像是天然穿戴了一层防护铠甲,这让它们根本不会害怕毒蛇的毒素还有缠绕绞杀。


    面对毒蛇,它们才是那个掌控者。


    在它们的眼周有一圈裸露的橙红色皮肤,衬着一双锐利清冷的眼眸,漂亮极了。


    安静伫立之时自带疏离孤傲的气场,但当它们的目光扫过草原每一寸土地时,任何潜藏的猎物都逃不过它的观察。


    它们喙短而带弯钩,锋利却不粗犷,爪子偏短偏钝,没有其他猛禽强悍的抓握力,但仿佛就连造物主也格外偏爱它们,舍不得让它们遭罪一样,偏偏又给予了它们一个独门绝技,那就是连环快踢。


    这也让它们走出了一条与众不同的捕猎之路。


    作为草原上名副其实的“毒蛇克星”,它们从不畏惧黑曼巴、眼镜蛇、蝰蛇这类剧毒蛇类。


    它们天生就性情沉稳耐心,从不会莽撞冲锋,总是缓步游走在草原之上,以每分钟百余步的节奏日复一日巡逻,一天便能步行二三十公里,也因此被冠以“行军鹰”的名号。


    发现蛇类踪迹时,它会轻轻压低身体,半张双翼稳住平衡,而后精准出脚,一次次猛踹蛇的头部与脊椎,力道迅猛利落,不出片刻便能将毒蛇击晕、震碎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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