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不是石头的生产商,却是石头的搬运工,正所谓,你的兄弟越努力,你的房子车子都可以有了,所以这件事情告诉我们,我们要努力卷自己的好兄弟。


    安沐看得忍俊不禁,用翅膀戳了戳身旁正低头给他梳理颈间羽毛的岁寒:“岁寒,你看,它们又在偷邻居的石头了。”


    岁寒的动作一顿,顺着安沐的目光望过去,喉间发出低低的哼唧声。


    “都是大笨蛋,邻居越努力,它就越成功,正所谓,一只的努力固然值得称赞,但是致富所有企鹅真的就很无私了。”岁寒的小嘴和抹了蜜一样。


    安沐听得无奈。


    岁寒如今的体型早已远超同龄企鹅,肩背宽阔,走路时挺着圆滚滚的肚皮,黑白羽毛衬着脖颈处淡淡的橙黄,左摇右摆的步伐憨态可掬,活像个穿着燕尾服的小绅士。


    安沐如此想着,又忍不住笑了一声,这家伙可和绅士沾不上一点边,爱撒娇爱耍赖嘴巴有时候也挺会说话的,哦,对了,还是和黄心的大个子。


    岁寒知道安沐在想他什么,不过没关系,这是生物的本能,他现在就等成熟的时候呢。


    “不要笑我了,安沐。”


    “哈哈,你可真会说话。”


    话音刚落,安沐就注意到修房子大军那边发生了一些情况。


    在搬运工小帅先生的带领下,周围的邻居们都一只接一只的“借用了”一下邻居先生的石头,邻居先生努力了大半天,发现它的房子不仅没有变大,反而还变小了。


    产生怀疑的它学聪明了,在一次假装转身的时候迅速回头,抓到了动作慢了一步的搬运工小帅,于是大战发生了。


    搬运工小帅和邻居先生干起来了,两只打的热火朝天,在邻居先生的不懈努力下,最后,他终于……额,失败了,它不仅没有抢回来自己丢失的小石头,就连剩下的也没有保住。


    小帅还是很有实力了,于是邻居先生在生气和窝囊之间选择了……生窝囊气。


    委委屈屈的换了一个地方重新搭建自己的屋子,势必要搭建出来一个完美的石头窝,先最漂亮的企鹅妹妹打脸小帅。


    安沐看的正热闹呢,天空忽然掠过一道黑影,是贼鸥盘旋而来,锐利的目光锁定了这群企鹅,显然是盯上了体型娇小的阿德利企鹅。


    安沐心头一紧,刚想带着岁寒和喷喷躲开,就见方才还调皮捣蛋的阿德利企鹅瞬间变了模样,齐齐张开翅膀,迈着飞快的步伐冲向贼鸥,小小的身子毫不畏惧,一边尖叫一边扑腾,硬生生将贼鸥逼退了好几步。


    不愧是暴躁黑道大哥们,丝毫不惧。


    贼鸥不甘心,盘旋几圈后再次俯冲下来,尖利的鸣叫声划破晴空,铁钩似的喙直冲着企鹅群里落单的小崽啄去。


    要知道阿德利企鹅可是出了名的护崽狂魔,盯上谁不好,盯上小崽子们,安沐不着急了。


    方才还在窝里斗的阿德利企鹅们瞬间同仇敌忾,原本偷石头偷得欢的小帅第一个冲在前头,圆滚滚的身子猛地弹起,鳍肢狠狠拍向贼鸥的翅膀。


    它黑白羽毛炸得蓬松,尖利的叫声像是集结的号角。


    周围的同伴们立刻围拢过来,几十只小小的身子挤成一团,齐齐张开翅膀扑腾,密密麻麻的喙尖对着空中,尖叫声此起彼伏,震得岩石都好像在发颤。


    贼鸥翅膀被拍得生疼,俯冲的势头硬生生被拦下,翅膀一振堪堪悬在半空,锐利的眼神里满是不耐。


    它没料到它们竟是这般抱团的狠角色,可饿意驱使着它不肯轻易放弃,翅膀一敛,换了个角度再次俯冲,目标再次直指岩石边缘那只缩着身子的幼崽。


    安沐的爪子不自觉攥紧了身下的岩石,身旁的喷喷也绷紧了身子,小小的脑袋警惕地盯着空中的黑影。


    就在贼鸥的喙即将碰到幼崽绒毛的瞬间,小帅猛地纵身一跃,整只企鹅直直撞向贼鸥的腹部,巨大的冲击力让贼鸥身形一歪,扑了个空。


    紧接着几只健壮的阿德利企鹅轮番上前,有的啄它的尾羽,有的拍它的翅膀,分工明确,半点不见方才偷石头时的散漫。


    贼鸥被啄得羽毛乱飞,翅膀几次被拍得失衡,尖锐的哀鸣混着企鹅的叫嚷声在海岸边回荡。


    它挣扎着想要反击,却被这群暴躁的小家伙围得水泄不通,每一次俯冲都被精准拦截,每一次扑击都换来更猛烈的围攻。几番缠斗下来,贼鸥身上掉了好几撮羽毛,翅膀也被啄出细小的伤口,狼狈不堪。


    它终于认清了现实,这群看似憨态可掬的阿德利企鹅,根本不是好惹的软柿子,抱团起来的战斗力远超想象。


    贼鸥不甘心地盘旋了最后一圈,恶狠狠地叫了两声,终究是不敢再逗留,扑扇着受伤的翅膀,灰溜溜地朝着远处的海面飞去,再也不敢靠近这片海岸。


    直到贼鸥的黑影彻底消失在天际,阿德利企鹅们才渐渐停下动作,一个个喘着粗气,蓬松的羽毛慢慢平复下来。方才带头冲锋的小帅抖了抖身上的尘土,雄赳赳气昂昂地踱回自己的石头窝,路过邻居先生的巢穴时,还故意甩了甩鳍肢,那得意的模样,像是打赢了一场胜仗的小将军。


    安沐就看到邻居先生只是低头默默叼起一块小石头,继续搭建自己的巢穴,但时不时偷瞄一眼小帅的窝,看起来或许有点故事要发生了,但这谁又知道呢。


    第264章 相亲大会1


    接下来的几天,安沐看到越来越多的雄性阿德利企鹅奔赴了这里,远远看去,黑背白腹的身影密密麻麻,像给荒芜的岩石上铺上了一层黑白色的会流动的绒毯。


    雄性企鹅是这场盛会的主角,它们已经提前数周便跋山涉水赶来,在裸露的岩石区抢占地盘,用圆润光滑的鹅卵石搭建巢穴,因为这样,中间安沐他们三只还挪动了两次观测点,有太多的阿德利企鹅了。


    它们每一只雄企鹅都铆足了劲,每日花费数小时搜寻石头,或在石滩间翻找,或趁邻居不备偷偷叼走几块,只为堆砌出更宽敞、更精致的“婚房”。


    巢与巢间距不足一米,密密麻麻连成一片,每一座小石巢都是雄企鹅的“名片”,石头的数量与光滑度,直接决定着它们能否赢得雌企鹅的青睐。


    就这几天的工夫,安沐已经见证了不少兄弟俩为了一块石头大打出手的画面。


    通过观察,安沐还发现了搬运邻居石头的最好的策略,那就是一:你要选择一个勤快看石头眼光又好的邻居;二:你要每天假装自己很忙碌的走来走去的捡石头,实际上活动的范围只有邻居的石头房子周围;三:眼睛要准,嘴要快,叼起石头就能走,不能拖泥带水。


    显然,搬运工小帅就很深谙此道,之所以能被邻居先生抓住过一次,还是因为他搬运的次数实在太多了,体力有点跟不上了,而且低估了邻居先生的聪明。


    热闹看了,安沐很开心,只是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太吵闹了。往往就是一个声音刚落下,另一个声音就起来了,根本不会断,它们喧闹的声音能从早响到晚,虽然现在这边每天都是白昼就是了。


    但安沐还是要坚持每天睡觉的,刚开始还饶有兴致的看热闹,后面每天睡觉都能被闹哄声吵醒,安沐开始怀疑自己一开始要跟着过来看热闹是不是太闲了。


    想了一圈该怪谁,反正不能是自己的问题,喷喷小笨蛋只知道跟着他跑,想来想去也只能是因为岁寒了。


    都怪岁寒每天把他要找食物,梳理羽毛的工作都给抢过去了,要不然他能这么闲嘛。安沐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从一开始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到后面的深以为然不过只用了两秒。


    和别的企鹅不一样的是,安沐和岁寒不是站立睡觉的,而是像幼崽一样趴着睡觉的,安沐被岁寒紧紧搂在怀里,整只都陷了进去。


    看岁寒一点也不受影响,抱着他睡的正香的岁寒,安沐不高兴了,我都被吵醒了,你怎么还能睡的这么安稳呢。


    于是,睡的正香的岁寒被安沐叨醒了。


    正梦到自己终于长大了,他的安沐也意识到了他是一个雄性,并且被自己伟岸的身姿深深吸引,决定和他一起共赴爱泉,马上,马上他们就要开始探讨生命的奥妙的时候被叫醒了。


    岁寒感觉有点懵,心底还带着淡淡的怅然,原来是梦啊,但是只差一点了,好可惜啊。


    他拢了拢怀里的安沐,把他按在自己的胸膛,决定现在赶紧再闭上眼睛,说不定懵可以再续上。


    被再次抱紧的安沐:“……”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生命地奥妙,以为我没什么文化嘛,还有你怎么这么自恋,就不能是你这家伙迷恋我迷恋的不行嘛。


    “对啊,安沐,老婆,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迷恋你,”他以为再次睡着了的岁寒突然回应了一句,安沐吓了一跳。


    要不是脸上有绒毛覆盖,一定能被岁寒发现他的温度在快速升高,但是有绒毛又有什么用呢,紧抱着他的岁寒感觉到怀里变得更加暖烘烘的身体,喉咙里发出一声愉悦的咕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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