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沐和岁寒就这样看着祂把“芒果酱”一点一点的撒到那座山顶上,白皑皑的山顶,颜色一点点变深,看起来真的很诱人,不,吸引两只心有爱意的绿孔雀。


    安沐在心里高呼:天道大爹万岁,我就不说爱你了,毕竟我最爱我家岁寒,虽然我说了他也不知道,但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都不想让他伤心,情感到位大爹你理解一下哈。


    天道:会不会说话呢,怎么还咒我,万岁是什么鬼,让我早点散了给你们退位吗?做梦呢。而且你在嘚瑟什么,整的和谁没有爱人一样,比起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你们俩就是小卡拉米知道啦,万年不过是我和我老婆相处的丢丢的时间而已,切,臭显摆。


    规则看天道这样,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他当然知道那小家伙没有这个意思,就只是单纯的感谢,不过大傻子每次的反应也很有意思啊。


    说来也不怪祂们很关注这两只,实在是世间万物那么多,但能够被祂们听到的声音少之又少,要是世间的一花一草一动物的心声祂们都能够听到,那祂们的耳朵早就不知道起了多少茧子了。


    而只有真心说话,心思澄澈的心声才有可能被祂们听到。


    但世间万物,只要有生命,就不可能会没有私心。


    种子都要发芽,但是一片土地中营养就那么多,它们的私心是要用力获得更多的养分,壮大自己。树木也是如此,要获得更多的阳光,就拼了命的吸收周围的养分努力生长,长的很高了,阳光被它独享,脚边的植物生长就被迫缓慢了下来。


    食草性动物和食肉性动物又是各有各的私心,作为动物中发展的格外快的佼佼者——人类的私心又是最多的,每个人都是一个单独的个体,而每个人的私心又都不一样。


    但这些并不能说是不好,只是相对来说前面的更加纯粹,后面的更加斑驳复杂,总而言之,都有私心。


    而祂们,说的是上达天听,实际只能听到最澄澈的心声和祈祷,但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少之又少。


    当安沐的声音突然闯入祂们的世界,一切都变得有趣了起来,所以也实在怪不上祂们如此关注两只。


    且不说天道此刻微妙的心情,安沐和岁寒此时的心情非常的膨胀,他们看着太阳完全的升起,照亮了一方山顶上的雪,折射出的光芒分外诱人。


    安沐和岁寒对视一眼,并肩奔向那雪山顶,享受着独属于他们的秘密。


    其实安沐对芒果酱的圣代已经没有多大的执念了,让他对此执念更深的是在这其中岁寒对他的爱,还有他们感情的意义。


    张教授通过安沐和岁寒脖子上的监控设备也看到了这日照金山的一幕,那一刻,他仿佛明白了什么,这或许就是他们开始迁徙最初的目的,是属于这两只从出生起就与众不同的绿孔雀,他们有自己的秘密,有自己的小期待,也有自己的小天地。


    就是看着这两只绿孔雀越来越亲密,这都快成年了,要不是检测报告明明白白写着这俩是雄性,张教授都要磕它们俩了,<a href=Tags_Nan/QingMeiZhuMa.html target=_blank >青梅竹马</a>的,可这是雄性啊。


    虽然自然界中,鸟类的同性行为其实很常见,但张教授下意识不想这么想,只是苗头已经埋下,不是他想逃避就能逃避的。


    安沐这里,虽然他们的体温不至于让他们在这里感觉到寒冷,但是孔雀本身毕竟也是喜阳的生物,安沐他们六只并没有在这里停留多久。


    在第三天他们就重新启程回河谷的家中去了。


    在这里猫冬的日子,安沐和岁寒时常飞到雪山这里,在心形的树洞中住一夜,看属于他们的风景。


    时间过的飞快,安沐和岁寒发育的也很快,岁寒的尾羽越来越多,开起屏来那是越来越好看,于是本就喜欢对着安沐开屏的他,开的更加的频繁了。


    但凡事都有个度,安沐当初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岁寒他……括约肌松了,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安沐和岁寒又洗了一个沙浴后,两只绿孔雀那叫一个光彩照人,安沐对自己的形象很满意,岁寒揽镜自照,对着湖面满意的转了个圈,然后超绝不经意的走到安沐的面前,“唰”的一下打开自己的尾羽,全方位的对着安沐展示。


    终于在安沐不停地夸夸下,岁寒满意了,想要收回自己的尾羽,一用力,“唔?”没收回去?在用力,还是没收回去。


    岁寒脸上得意的表情突然就僵住了,他扭头去看自己的尾羽,用力用力在用力,没有任何反应。


    “啊啊啊啊啊,安沐安沐安沐,哥哥哥哥哥哥,呜呜呜,收不回去了,怎么办怎么办……”


    安沐的脑海中突然被岁寒惨烈的叫喊声给炸响了,等他看到岁寒撅着个脖子不停地看着自己的尾羽,加上他使劲用力却没啥反应的括约肌,脑子里的那根弦突然“诤”的一声被拨响了。


    他早些时候担心的事情没想到在时隔一年多以后真的发生了。


    虽然很不厚道,但是安沐还是头一次看到岁寒这副惊慌失措,仿佛天塌了的六神无主的模样,真的很想笑。


    实在是岁寒孔雀脸上的表情真的太生动了。


    “噗嗤……”安沐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岁寒崩溃的声音戛然而止,扭头看着自己尾羽的头也喀嚓喀嚓一顿一顿的扭了回来,瞪大了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那模样,仿佛亲眼看到老婆出了轨,并且还当着他的面嘲笑他的无能一样。


    安沐忍不住的笑声一下就顿住了,看岁寒那崩溃的小模样,他不禁在心里反思自己实在是太过分了,但是“噗嗤……”真的很好笑啊。


    安沐就看到在他又忍不住笑出声后,岁寒生无可恋闭上了眼睛,往地上一趴,把脑袋藏在翅膀下来,自闭JPG.


    那开了屏的尾羽仿佛丝毫不知道它主人此时的奔溃,还高高的翘起,扬武扬威的抖动着,看起来十分满意自己的漂亮,并且想让安沐继续看着它们,真的有一种不管主人死活的美感。


    安沐“……嘻嘻嘻。”


    不对笑什么笑,还是赶紧哄哄他家的娇娇岁寒吧,气大伤身啊。


    第204章 难哄的岁寒


    安沐憋笑憋得胸口一阵发颤,翅膀都跟着轻轻抖起来,整只绿孔雀都憋得在轻轻摇摆。


    深吸了一口气,他凑过去,用喙轻轻碰了碰岁寒藏在翅膀下的脑袋,软声哄着:“好了好了,不笑了不笑了,真不笑了,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哦,我家岁寒这么乖,我怎么舍得嘲笑呢。”


    翅膀底下的脑袋半天没动静,看起来已经自闭的不得了,不想面对现实了。


    安沐忍着笑意继续又用脑袋蹭了蹭他的颈羽,那一片绒毛软软的,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真没事,就是一时用太狠了,歇一歇就好。你平时开屏开那么勤,换谁谁也顶不住啊,更何况,开屏开的很漂亮,我很喜欢,或许它们也只是想让我多看看所以才舍不得收回去呢。”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岁寒翅膀猛地一掀,脑袋抬起来,眼圈都像是红了一圈,当然多半是急的,不是真哭,可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比哭还让他感觉到心软。


    “哥哥坏,刚刚你就是在笑我,你是不是觉得岁寒不好看了,没用了,尾羽都收不回去很没用,你是不是还想看其他雄性开屏,”他声音闷闷的,尾羽还僵在身后,高高支棱着,华丽又狼狈,此刻显然又开始翻旧账了。


    “我都这样了,你还笑……”


    “你就是还想看那些不知廉耻的雄性开屏。”


    听岁寒又翻起了成年旧事,安沐此时真的感觉到了头大,完犊子了,事情大发了,旧账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呢,他就真的只是多看了几眼那些成年雄性绿孔雀开屏而已,并且由衷地觉得都不去岁寒啊。


    天老爷,他可太冤枉了。


    不过此刻显然他这样解释岁寒是听不进去,他只能默默地转了话。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应该这样的,你知道的,我最喜欢你了,你怎么能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呢,”安沐连忙举翅投降,努力把嘴角压得平平的,可眼底的笑意和无奈还是藏不住,亮晶晶的。


    “我真错了,我只不过是觉得它们开屏都太小儿科了,哪里有我家岁寒的好看,我家岁寒可是最棒的。”


    岁寒哼了一声,又把脑袋别过去,就是不肯看他,看起来傲娇难哄的不得了。


    他身后那一大片尾羽还精神抖擞地翘着,每一根羽丝都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渐变的绿色交织,金斑点点,漂亮得不像话。


    偏偏主人自闭,尾巴独自美丽,一副“我最美我最棒你们都得看我”的嚣张模样,对比之下更显滑稽。


    安沐绕到他正面,蹲下来,与他平视,认真道:“真的不严重,就是肌肉累僵了,你别使劲儿硬收,越用力越紧,先放松,慢慢缓一缓,一会儿它们放风觉得差不多,自己就愿意回去了。”


    “放松不了……”岁寒小声嘟囔,“一放松就觉得尾巴好重,好傻,一一二二大美丽还有小铃铛都要笑话我了,太可恶了,明明是我的尾羽,为什么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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