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处理结果就是,心虚的岁寒和无奈的安沐又搭建了一个巢,只不过是它们巢窝的简配版,还被放在和他俩巢窝直线距离最远的一边,一看就是赶工赶出来的那种。


    好在一一二二也好满足,或者说是迫于岁寒的淫威,欢欢喜喜地接受了,但是显然,它们还是更喜欢安沐和岁寒的巢窝,从它们时不时飘过来的视线就足以见得了。


    安沐和岁寒假装没看到,一一二二幽幽地收回视线,小小的脑袋里有大大的惆怅。


    “安沐。”


    “嗯?怎么啦?”安沐靠在岁寒的怀里,睡意拉扯着他,听到岁寒在叫他,迷迷糊糊地应着。


    “安沐,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太阳落山了,周边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另外一种喧嚣在预备着,岁寒激荡的情绪也平静了些,多出来的情绪便趁机而上。


    他想起了那年雪山他还没能陪安沐看到,最后的记忆中安沐那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的眼神,其中的悲伤此刻依旧让他感觉到心悸。


    他并没有其他世界的记忆,所以在他的脑海中依旧只是上一次闭眼再有意识时就是在他的安沐身边。


    安沐下意识说,“怎么会呢,我会找到你,你也会,我们永远不会分开,岁寒乖哦。”


    许久在安沐已经彻底睡着后,一声回应响起,“嗯,我会的,即使千难万险我都会,安沐只要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好,”这一句话是他的轻声呢喃。


    安沐做梦梦到了丹顶鹤时期的岁寒,那时他们才刚刚认识的却像是命中注定一般绑定了扯不开的羁绊。


    “岁寒,”一声呓语响在岁寒脑海里。


    “嗯,我在,”尽管知道安沐睡着了听不到他的回应,但对于安沐,岁寒向来是句句有回应,从不会敷衍。


    “我好喜欢你。”


    “我爱你,无论各种模样。”


    与此同时,野化监测中心。


    张教授坐在监控屏幕前,双手抱胸,久久没有说话。


    屏幕上,四只绿孔雀的身影清晰可见,尤其是洞穴内那个已经搭建完成的巢窝,规整、柔软、结构合理,一目了然。


    旁边的年轻实习生助理一边飞快记录,一边忍不住惊叹:“教授,它们真的自己筑巢了,而且……这巢搭得也太好了吧。”


    张教授点点头,眼神复杂而欣慰。


    “不是简单的铺草,是真正意义上的筑巢,底座稳固,层次分明,保暖性、舒适性、安全性都考虑到了,我们基地圈养的绿孔雀可没有这种本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画面中动作熟练的岁寒身上。


    “这难道是因为早早的让它们参与到野化中,很早就接触了自然环境,觉醒了记忆传承吗?特别是小四和三三两只雄性个体,尤其不一般。”


    “普通人工繁育的绿孔雀,就算经过野化训练,三四个月大的时候还依赖人工投喂,对野外环境充满畏惧,更别说自主选址、清理洞穴、独立筑巢。”


    “它们从三个月大开始野化,到现在不过短短几个月,已经完全适应野外生存,甚至表现出远超同龄个体的社会性、判断力和生存能力。”


    实习生助手的在工作日志上认真写下:【观测个体已完成自主筑巢,巢结构完善,适应能力极强,展现出高度成熟的野外生存技巧,与人工繁育个体存在显著差异。】


    张教授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温柔地望着屏幕里依偎在一起的绿色身影。


    “它们不是在被动适应野外,是在主动建造自己的家。”


    “从今天起,它们才算真正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天地。”


    屏幕微光静静洒在桌面上,记录着一场属于四只绿孔雀的,温柔而崭新的开始。


    第188章 平凡的生活开出绚烂的花


    有了翅膀以后,能够再次飞翔在天空,安沐觉得每一天都过得美好极了,特别是随着时间的延续,他的翅膀也越来越有力气,能够尝试的飞行姿势也是越来越多。


    人类对于飞翔总是有种莫名的执念,安沐也不例外,特别是已经体会过飞翔的滋味,这种感觉只会让他更加的上瘾。


    他敢说,没有一只绿孔雀可以像他们这样自由的翱翔在天空中,这说明,绿孔雀的飞行能力并不是退化了,而是需要一个契机。


    日子顺着山林的晨昏,不紧不慢地向前淌去。


    从那个筑好巢穴的夜晚算起,转眼又是小半年光阴。


    山间的草木枯了又荣,溪水涨了又落,风从燥热的夏风变成微凉的秋意,再到清晨带着薄霜的冷意。


    四只绿孔雀早已不是当初跌跌撞撞的雏雀,时光在它们身上落下最直观的痕迹就是羽翼渐丰,身姿挺拔,眼神里多了几分属于山野生灵的沉稳与锐利。


    特别是一一和二二,身上已经再也看不到任何被圈养过的痕迹,眼神中已经充满了野性的魅力。


    按照绿孔雀正常的生长节律,此刻的它们,正处在六月龄到一岁龄之间的关键蜕变期。


    最先褪去稚气的是羽毛,原本绒绒的雏羽彻底脱落干净,取而代之的是层层叠叠、泛着金属光泽的正羽。


    脖颈处的羽毛愈发鲜亮,在阳光下流转着翠蓝与铜绿交织的虹彩,每一片都紧实顺滑。


    得益于安沐的训练,他们的翅膀线条也更加的流畅,这样的构造让它们飞行既利于飞行,又能抵御风寒。


    头顶的冠羽也不再是稀疏短小的一撮,而是一根根挺立起来,形成标志性的羽冠,微微颤动时,自带一种清贵又高雅的姿态。


    安沐的变化是内敛而舒展的,他本就身形匀称,如今翼展完全张开,滑翔时姿态优雅稳定,起落之间几乎不带多余声响。


    飞行距离越来越长,耐力也越来越好,从前飞一小段便要落下歇息,如今掠过整片山林也面不改色。


    他依旧是队伍里最温和的那一个,却也在不知不觉间,多了几分领头者的沉稳。


    觅食、辨险、选栖身之处,一一二二早已习惯跟着他的步调,连岁寒也总会下意识地先看安沐的动向,再做决定,他总是这样,安沐的一切选择都是他的必选项。


    而岁寒的蜕变,几乎称得上是惊艳。作为雄性绿孔雀,他进入了尾上覆羽开始抽长的阶段。


    虽然还远未达到成年雄雀那长达一米五、布满眼状斑的华丽尾屏,但肩背与后腰处的羽毛已经明显变长、变宽,边缘隐隐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尾羽根部也开始冒出标志性的眼状斑纹雏形。


    偶尔情绪激动或是想要展示时,他会微微撑开翅膀,半展后背的羽毛,虽不成扇,却已自带一股张扬又强势的气场。


    他只有三根尾羽的时候都要朝着安沐开屏,尾羽更多,开屏也越来越顺利,也更加的漂亮,所以那是天天有机会就朝着安沐开屏。


    绕着安沐走来走去,开了屏的尾巴经常状似不经意地划过安沐身体的每一寸,像极了暗戳戳的勾引。


    安沐开始还很高兴,毕竟绿孔雀开屏真的很漂亮,他有时也会对着湖面欣赏自己尾羽展开的漂亮模样,或许是孔雀的天性影响到了他,他发现自己这一世格外的臭美,经常能对着湖边让岁寒帮他梳理羽毛,自己揽镜自照,越看越顺眼。


    岁寒开屏给他看,还真的就勾引到了他了,可是现在都是有心无力的,他也就只能单纯的欣赏一下了。


    但是安沐后面也时常会忧心,岁寒开屏开的太频繁了,他真的有种莫名的担心,担心岁寒的尾部肌肉太松了,最后收不回去尾羽了。


    因此有一段时间,安沐时常盯着岁寒的屁股看,给岁寒看的经常屁股一紧。


    还是后面看岁寒可能还年轻,暂时不会有这种风险,安沐这种诡异的眼神才没有了,岁寒也长长的松了口气。


    或者说是因为时间在岁寒身上的刻印尤为明显,他的身形更高大,肌肉紧实,动作迅猛,往那儿一站,便自带威慑力。山林间的小兽远远望见,都会下意识绕道走。


    只有在安沐面前,他那一身锋芒才会尽数收起,变回那个黏人又占有欲极强的岁寒。


    一一二二的成长则更像是一对活宝同步进化。


    两只小孔雀体型几乎一模一样,羽毛光泽不相上下,连调皮捣蛋的步调都高度一致。


    从前只会叽叽喳喳追着虫子跑,如今已经能熟练地自主觅食,分辨哪些果实能吃、哪些根茎可口、哪些昆虫肥美。


    飞行虽不如安沐与岁寒稳健,却也足够灵活,在林间穿梭跳跃,轻盈得像两团流动的翠色光影。


    只是性格依旧没变——依旧爱凑热闹,依旧爱黏着安沐,依旧怕岁寒,又忍不住总去招惹岁寒。


    巢穴所在的山洞附近,早已成了它们固定的活动范围,忘记说了,在一一二二八个月大的时候就被岁寒以它们要学会独立为理由“赶出了”他们的洞穴,不过两只也没走远,受到了安沐的影响,愣是在同一座山头找到了其他的洞穴住了下来,死乞白赖的让岁寒教会了它们怎么筑巢,可真是皆大欢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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