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沐起初根本不能接受自己吃东西这么的,额……就是不讲究,后来,饿了两顿,他都是森蚺了,又没有能嚼嚼嚼的牙齿,不直接吞咽饿的噶了怎么办,就这样,安沐顺利说服了自己,反正大家都一样。
青蛙还没有在肚子中开始消化,危险就先一步来了。
水面忽然炸开一圈涟漪,一头半大的凯门鳄从水下猛冲过来,尖牙擦着他的尾尖咬空,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全身。
安沐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一扭身,像道绿影般扎进更深的水草里,身体紧贴淤泥,瞬间隐去踪迹。凯门鳄在浅水里转了两圈,没找到目标,不甘心地摆了摆尾,沉入水下。
许久,水草间才重新露出一双小而亮的眼睛,安沐轻轻吐了吐信子,空气中还残留着鳄鱼的腥气与刚才猎物的味道。
安沐赶紧离开这里后才得意地翘了翘尾巴尖,哼,以为他还是那个刚出生的小森蚺嘛,小小凯门鳄,逃跑不在话下,不过看到尾巴尖尖上被蹭掉的一块鳞片,安沐愤愤地想:你给我等着,等我再大点就带岁寒把你啊呜一口吞掉。
在这片雨林里,每一顿饱餐之后,都可能是一场逃命。
最近安沐觉得有点不对劲,他好像被什么东西跟踪了,但每次猝不及防地回头一看,除了穿梭在林中的风声,再没有其他。
“沙沙”这些天已经很熟悉的声音再次传进他的耳中,安沐再次回头,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四周一眼望去全都是高大茂密的树木,上面青苔绿藓遍布,只有极少数的阳光可以突破这层层遮挡洒进来,地上一层又一层的枯枝败叶与泥土相互纠缠着,最近雨水又是颇多,绿油油,蓝洼洼的植被冒出来不知多少,偶尔传来几声似哭似泣的叫声,间或还有类似婴儿哭声的声音穿插其中。
安沐知道这可能是一些鸟类的叫声,在这样的森林中出现再正常不过。
但是啊啊啊啊啊啊,这环境怎么看都和阳间沾不上多少边呀,他都能变成动物了,还不止一次,还有那什么天道,规则,那有些东西也不是不可能存在的吧。
恰在此时,一阵冷风卷过他弱小可怜的身躯,安沐打了个寒颤,他瞬间想到了曾经听过的各种鬼故事,各种骇人的形象冒出来,根本控制不住。
不用犹豫,安沐唰的一下弹射出去,他现在迫切渴望晒到那温暖的阳光。
“沙沙”声再次想起,这一次安沐确幸不是自己的错觉,那道声音就一直跟在自己身后,而且距离好像越来越近了。
啊啊啊,安沐内心疯狂尖叫,他也怕这种东西啊。
马达加加加,安沐滑行的越来越快,那身体扭的,格外的妖娆。
如果安沐此时能够回头看一眼,就能够看到一条体型比他大了不少的橄榄绿色的森蚺紧紧跟在他的身后,看到他扭的那么起劲,自己跟着也兴奋了,蛇尾尖尖都在斗。
安沐给自己跑的肾上腺素激增,最后‘啪叽’一下趴在一块被阳光烘烤的暖洋洋的,身后的‘沙沙’声好像也没有了。
得救了,他也跑不动了。
习惯性的,他把蛇信子吐出来耷拉在外面,呼呼的揣着气,太吓蛇了。
他从未觉得阳光如此温暖过,真的。
今天还没有进食,等安沐缓过来,腹中开始打鸣,饿了,但是现在他也不是很想去捕猎啊,刚被吓了一场呢。
要是天道爸爸给他来个天降美食多好啊,呜,他不想吃鱼吃青蛙了,别的倒也不是抓不到,就是每次扎都得费老鼻子劲儿,他觉得不太划算。
虽然他每次都是囫囵吞也尝不到什么味道,但是看着给人的感觉就不一样啊,他想吃兔子了,实在不行,来只野鸡也不错。
第95章 天上掉馅饼
虽然饿了,但安沐被暖融融的太阳晒得浑身发软,懒洋洋地蜷在河滩石头上,半点不想动,干脆就地当起了空想家,满脑子都是肥嫩的猎物。
越想越饿,安沐正准备妥协撑起身体去捕猎,突然一只死去的野兔从天而降降落到了他的眼前。
他那淡琥珀色的两颗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天道爸爸显灵啦?!
想是这么想,心里美滋滋的,身体却很诚实,他警惕地往后一缩,细长的身体绷成一道弧线,生怕是什么陷阱。
他竖起上半身,左右扭转,小脑袋转来转去,四下张望——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草丛里爬过的小虫子留下的细碎声响,连半只大型掠食者的影子都没有。
还真是天上掉馅饼啦?等了半天,发现没什么问题,这只兔子的血看着也很鲜亮,排除人类故意毒杀的可能,那就只剩下……
安沐也不知道只剩下了什么,他是很想吃,但还是不放心,惜命的很。
他是真的馋,可他更惜命。肥美温热的野兔就在眼前,香气直往鼻腔里钻,安沐狠狠心,忍痛瞥了最后一眼,猛地转身滑入水中。他心想:还是自己自力更生比较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
这么想着,他飞快游走没入水中,猎杀时刻,启动。
安沐刚刚没入水中,草丛中就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
放眼看去,是一条体型更健壮的森蚺,身长两米半,身躯有成年人手臂粗,鳞片在水光下泛着冷润的光。
他看着水里头也不回游走的小可爱,又看看石头上纹丝不动的野兔,疑惑地歪了歪头,琥珀色的竖瞳轻轻眨了眨,看上去竟有几分呆萌。
好奇怪呀,这条森蚺心想。
他明明听见小可爱心里念叨着好饿好饿,明明就是很想吃这只兔子,怎么转身就走了呢?
难道是这只兔子不够肥、不够香吗?还有小可爱说的人类又是什么?是想吃吃这个吗?是比兔子更好吃的猎物吗?但是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呀。他没见过也没吃过这种猎物,可他记在了心里。
以至于等后来他拖着一个穿着迷彩服的人类给安沐时,安沐吓得差点心脏骤停,那是能吃的嘛,当然了,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暂且不提。
他是在三天前发现小可爱的,那天他刚吃了一只幼年凯门鳄,腹部鼓鼓的,接下来的两天他都不打算再捕猎了,他泡在水中,仅露出头顶,悠哉地打发着时光。
这时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只小森蚺,对方正在捕猎,他的视线不自觉的看了过去,一眨不眨的看着对方。
呀,好厉害,他看到对方很顺利的就抓到了一只青蛙,看的太过专注,以至于他都没有发现一只凯门鳄靠近了对方,还好,对方躲得很快,嘴里还念叨着“好险好险,他可真厉害啊……”之类的话一溜烟地顺利跑走了。
他看着对方没入森林,再看不到,心里想:他好可爱啊,嘴巴可以张的那么大,捕猎也厉害,说话也好听,这会他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和对方一样大时捕猎更加优秀有什么大不了的。
等看不到蛇了,他有些遗憾的收回视线,又看到了那只不知死活的凯门鳄靠近了自己,琥珀色的眼睛眯了起来,瞳孔缩成了一道竖线。
一岁的他已经有两米半长,身躯也有成年人手臂那么粗,通体橄榄绿的鳞片在水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根本不是那些刚出生幼年森蚺那截纤细的藤条样子可以比的。
浅水里,半米长的幼年凯门鳄还摆着掠食者的架势,短吻微张,似乎是看出面前的森蚺并不好惹,尾巴一摆就要窜逃。
可它刚动,对面的森蚺已经如同弹簧崩开,尖牙精准锁死鳄颈,身体在同一瞬缠上鳄身,一圈、两圈,肌肉绷紧如绞索,没有多余动作,没有试探,只有绝对力量的碾压。
亚成年凯门鳄不停的挣扎,只是缠绕它的力度大的惊鳄,没有多久,只听到骨骼‘咔嚓’地轻响一声,小凯门鳄四肢僵直,挣扎瞬间断绝。
他瞬间放松,竖瞳冷然无波,拖着猎物沉入水中,虽然已经吃饱了,到这不识好歹的凯门鳄,他也不打算浪费,刚才的那只小森蚺那么可爱,这只凯门鳄都想着痛下毒手,他要嗷呜一口吃掉它才算解气。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他成功把自己吃撑了,腹部高高隆起,不知道的以为有崽崽了呢。
他越想越觉得那条小森蚺可爱极了。比他以前看到的同类都要可爱,以往看到他的那些同类,他只想离它们远远的,毕竟太臭了,而且他总觉得它们和自己格格不入,都听不懂自己的话,也不会说话,笨笨的,天天只会嘶嘶嘶的叫,有的还同类相残,属实不咋滴。
但小可爱不一样,他身上带着干净清润的气息,他觉得他好香啊。而且他刚才都听到小可爱说话,说什么:好险好险,想抓我还早着呢的话,声音软软的,真好听啊。他觉得他们才应该是一起的呢。
第二天他又‘偶然’遇到了小可爱,他觉得这就是缘分,但他不知道怎么上去打招呼,于是就决定默默跟着小可爱,等小可爱发现自己。
让他有些在意的是:小可爱这两天嘴里一直念叨着岁寒,岁寒的,他觉得有点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只是每次听到这个名字从小可爱嘴里发出,他就会觉得胸腔鼓动,眼睛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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