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你们不懂,我嗑的CP就是真的,他们就是最顶的。”


    三年了,他们早就知道了小李嘴里磕的CP是谁,不敢置信地顺着小李发光的眼睛看去,一黄一白两只东北虎此时的姿势。


    他们眼前一黑,接着就咬牙切齿,他们就说,岁寒从小就叛逆,他们的崽刚长大啊。


    那蓝汪汪的大眼睛,不敢想它以后生的崽崽会有多漂亮,还有岁寒这强壮的体型,一看就好生养,啊,太浪费了太浪费了。


    小李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不过在他看来个人意志永远都不能强加到别人身上,即便对方是动物,反正他现在嗑CP嗑得很欢快,这是他新的一年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张教授知道后也是痛心疾首,直呼岁寒把安沐带坏了,倒是大王医生和圆圆很开心,“他们都是自由的灵魂,我们没有权力禁锢他们,这样也很好。”


    大王医生甚至主动问小李要了两只的物料,也跟着磕起了CP,别说,小李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嗨呀,看的单身至今的大王医生也突然想谈个恋爱了,视线不经意划过张教授懊恼的眉眼,又假装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


    万事万物都有定数,岁寒安沐这两只在他看来像是天注定的缘分一样,而他,也……


    小李乐滋滋地接受了工作任务,把这一期的视频上传官网,张教授本来以为会有很多喜欢岁寒、安沐的人会震惊于它们的关系,结果没想到下面一堆评论全是说他它们的速度真慢,岁安肯定早就在一起了,就是他们没拍到。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岁寒这崽打小就聪明,给自己养了个媳妇儿,还是最漂亮的一只。”


    “姐妹们,三年前我就说这事儿不简单,岁安是真的,哈哈哈。”


    “哇哦,岁寒还挺温柔的,看我们的安沐小可爱多受用啊,那撒娇的那股劲儿,我这雄鹰般的女人都学不来呀。”


    “哈哈,安沐叫两声,岁寒的魂都跟着跑了,那不得老鼻子上头了。”


    “你们好敢说,这是正经的官方评论区吗?”


    “我姐妹给我说这里有精彩大片来看,包我满意,他发了一堆猥琐的文字,我还以为……没想到开屏就是暴击,精彩,实在太精彩了。”


    “我也是从大眼仔过来的,两只的颜值都好高啊,这是我见过最帅最靓的东北虎了,他们是叫岁安吗?”


    “呀,有新来的小伙伴,白色的那只叫安沐,看起来高大健硕的那只叫岁寒。它们的CP名叫做岁安哦,岁岁安安,是我们对它们最大的祈愿。而且建议你们翻翻前面的视频哦,惊喜多多。”


    ……


    评论刷新的很快,张教授全都收入了眼底,他的眼神有些复杂,还带了一丝他这个年纪几乎不会有的懵懂。


    他从小接触最多的就是东北虎,他的父亲母亲都是这片保护区的护林员,为了保护东北虎被盗猎者伤害,而他继承了父母的志向,同样投身到其中,毕生在为了东北虎的保护而努力,很少关注到别的事情。


    在东北虎这个群体中,同性相爱的事情不能说是没有,但也只能说罕见,起码张教授这几十年来也只见过一例,而他们的日常行为也顶多只是贴贴蹭蹭,看起来更像是兄弟,安沐和岁寒如此直白地表现在他面前的画面,着实给他带来了冲击。


    不知道为什么,张教授的眼神不自觉地扫向了大王医生,两人猝不及防的对视,均是一愣,不约而同的收回了视线。


    有什么终究是在张教授的心底留了痕。


    安沐不知道自己又又又被偷窥了,知道了也无所谓了,次数多了,早就麻了。


    这会儿,安沐压在岁寒身上,一起看着太阳渐渐没入山坡后面,微风拂过,带来春日里独有的花香和草木香气,微眯着眼放松。


    他在想:岁寒今年五岁惨了,往好一点想,他这一世的人生已经度过了三分之一,按照大数据,正常情况下就已经度过了二分之一,前面岁寒有的,他也想这一世的岁寒也有,虽然都是他的伴侣,但偶尔的,安沐莫名会有种自己很花心的错觉。


    哈哈哈,好吧,摊牌了,就是他想带岁寒去看看这个世界在他眼中的模样。


    第88章 旅途中


    安沐的执行力很强,有了想法就会立刻执行,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安沐就拉住了岁寒,和岁寒出发了。


    春暖花开,正是郊游好时节,岁岁安安年年有,朝朝暮暮是心安。


    监测员A看到一大早安沐就和岁寒一起出门了,还稀奇地笑着说:“难得呀,安沐这只小懒蛋今天一大早的就醒了,跟着岁寒一起出门了。”


    小李在一边笑嘻嘻地说:“新婚燕尔的,肯定要黏糊的呀,”是的,我们小李今天还坚挺在岗位,一点儿也不想休假。


    监测员A和B瞬间对他怒目而视,觉得小李真的太气人了,他们决定今天不给小李吃沙糖桔以示警告。


    小李表示:诶嘿,没关系,他自有更甜的粮吃。


    一大早起来心情就十分美丽的安沐奔奔哒哒,尾巴一甩一甩,嗷呜嗷呜的唱着歌,“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虽然不在调上,也没人能听得懂他在唱什么,但安沐乐意啊。


    岁寒就是那个听不懂的,但没关系,他是一个合格的氛围组,跟着安沐一高一低的嗷呜嗷呜附和着。


    于是一大早的,森林里的动物们就发现这个森林里的王者不知道发什么疯,带着他的那个小媳妇虎哭虎嚎的。


    距离他们不远的狐狸一家被这声音扰的清梦都打断了,狐狸崽崽们躲到自己父母身底下以此来隔绝噪音,狐狸爸爸又趴在狐狸妈妈身上给她捂住耳朵,就剩下他自己了,实在没地方躲了,满眼都是生无可恋的表情。


    谁懂啊,有时候,当一只狐狸也挺无助的,想说理也没地方说。


    树上的鸟儿更不用说了,它们族群拥有美妙嗓音的鸟真的很多,以至于乍然听到这么聒噪的声音,它们还有些惊愕,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一黄一白两道身影,走路都不老实,挨挨蹭蹭,黏黏糊糊的,那两条尾巴都勾勾缠缠,咦惹,真不害臊呀,还有这声音,真的不必展示。


    仿佛是受不了他们似的,一只只鸟儿接连飞上高空,躲清静去了。


    有那不信邪的鸟儿,亮出了自己的喉咙,试图纠正这两只没调的老虎,它的鸣声婉转悦耳,音调轻快,只是渐渐地它的声音也被两只虎带歪了,而当一声劈了叉的声音从它喉咙中发出时,这只有着亮红尾羽与橙红胸的雄性北红尾鸲僵住了身体,不敢置信,这声音竟然是自己发出的。


    “噶,”北尾红鸲(qu,二声)泪奔了,它的声音被带歪了,今年它还怎么求偶啊?


    已经提前丧失求偶权鸟儿的悲伤,在场无一虎在意。


    安沐很快乐,路上看到一朵野花都要高兴地上去嗅嗅,结果花香太扑鼻,安沐没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哈秋~”可怜的小野花刚刚开花与这个世界见面就被安沐这一下给吹的后仰,它的根茎用力的拉紧了它,结果花蕊保住了,花瓣……额,还有一片。


    安沐有些心虚,蓝色的大眼睛飘忽了一瞬,这可不怪他嗷,是这朵花太香了。


    花:家人们,今天开花也是没有看黄历,遇到土匪了。


    监测员们本来以为两只是突然兴起一起出去捕猎和标记领地,他们一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当天吃了一顿马鹿后,就在外面睡觉了,也没有回树洞,这倒也正常,毕竟岁寒的领地很大,按照老虎正常的行进速度来说,起码要走两天。


    直到第三天一大早,他们发现岁寒和安沐已经出了他们的领地,却还没有停下,这才觉得事情不对劲起来。


    干嘛,这是想干嘛,想离家出走嘛这是。


    无论他们内心怎样呐喊,两只的步伐都没有停下来。


    旅途的路上,安沐这天发现了一棵很古老的树,为什么说它古老呢?是因为在它的周边一百米的范围内基本只有它一棵树,它的树叶繁茂,开着一朵朵粉色小花,香味却很清淡,吸入一口,仿佛整个肺部都得到了净化。


    离得老远安沐就看到了它,安沐并不知道它的学名,但这不妨碍他被惊艳。


    他们走近了才发现,这棵树真的很粗壮,目测周长有50米左右,这大概得20多人才能合抱住,就连长在下面的那些枝干,他感觉他和岁寒趴上去都绰绰有余了,几条粗壮的树根隆出地面,它的树根周围铺满了一层粉色的花瓣。


    树上有很多的鸟窝,各种艳丽的鸟儿穿梭在树丫之间,发出去清脆悦耳的鸣叫声。一阵清风吹来,树叶轻轻作响,粉色的花瓣飘飘扬扬地落下,漫天花雨,这一切美得像是仙境。


    安沐看得呆住了,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一片花瓣飘飘扬扬地落到了他湿润的鼻尖上,安沐凝神去看,两只眼珠子一起往中间聚拢,差点给自己整成斗鸡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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