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禅院茗顺便打碎万的灵魂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真人,动手。”
羂索不知何时已经潜入了领域,脸上挂着那副令人厌恶的笑容,手指轻轻一点。
真人的身体瞬间扭曲变形,无数张脸从他的身上浮现。
这些脸并非杂乱无章,而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韵律排列组合,构成了一幅巨大的、流动的画。
那是一幅禅院茗的肖像。
画中,禅院茗的每一根发丝、每一寸肌肤、甚至衣服的每一道褶皱,都与现实中的她分毫不差。
“这是……”禅院茗瞳孔一缩。
真人的术式“无为转变”改造的是灵魂,而他的灵魂与肉/体是同一的,此刻,他用自己作为媒介,创造了一个与禅院茗灵魂波长完全同步的“镜像”。
“两个完全相同的异能碰撞时,它们的力量会互相抵消,最终双双归零。术式虽然没有这种特性,但——”
羂索的声音幽幽传来,
“共鸣的瞬间,就是现实与虚幻的界限最模糊的时刻。”
话音刚落,画中的“禅院茗”突然伸出一只巨手,从画里探出,一把抓住了现实中的禅院茗。
禅院茗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那只手上传来,将她举到了半空中。
紧接着,一个小盒子,从她的衣领里被硬生生地扯了出来!
羂索一把接住狱门疆,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有五条悟就能威胁禅院茗,这个很有用。
“休想!”
禅院茗怒喝一声,退魔之剑、魔虚罗、十影法都全部失效,竟硬生生靠牙齿和手掌,从拟态人手中撕出了一个口子,纤细的手指鲜血淋漓,指甲被磨得破损,沾满了血。
羂索退后一步,打算带着狱门疆先逃离。
“抱歉,你的对手是我。”
一只苍白的手又按住了羂索的肩膀。
“一次失误,勉强还能用''''意外''''来粉饰。但如果连这种程度的猎物都抓不住,禅院小姐恐怕会重新评估我的价值吧!”
费奥多尔扛着昏迷中死沉的夏油教主,微笑地加重了她肩膀上的力道。
可恶!羂索在心中暗骂,她没想到费奥多尔会在这个关键时刻插手。
以他的性格,坐等他们互相消耗,不是更划算吗?
怎么,突然开始真愿意当盟友了?
自己还是有些不相信。
“现在,轮到我了。”
禅院茗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撕碎真人后,她彻底爆发了。
十种影法术的咒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玉犬、脱兔、鵺、大蛇、满象、蟾蜍、円鹿、贯牛、虎葬……九种式神同时出现,融合在了一起,与魔虚罗一同打向了结界。
整个死灭回游都在颤抖,无数式神化作流光烈火。
“轰——!!!”
结界壁上出现了无数裂痕,紧接着,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整个结界轰然破碎!
战斗外围的咒术师们还没来得及庆幸。
大地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沉闷的悲鸣。
紧接着,坚硬的岩层如同脆弱的薄冰般向两侧崩裂,一道深不见底的漆黑裂谷瞬间撕裂了地表。
裂谷深处,没有预想中的岩浆或黑暗,反而涌动着一股浑浊的白雾。
这股白雾并未消散,而是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盘旋上升,最终凝聚成一道龙卷风。
它不像自然界的风暴那般狂暴,反而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几名靠得较近的咒术师本能地想要上前探查,然而,当那浑浊的白雾边缘轻轻拂过他们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感猛地袭来。
他们体内的咒力仿佛被某种贪婪的无形之手抽离,原本充盈的经脉瞬间干瘪,连维持站立的力气都在飞速流逝。
“退!”
不知是谁嘶哑地喊了一声,众人脸色惨白,如同躲避瘟疫般疯狂向后暴退,生怕慢一步就会被那白色的漩涡彻底吞噬。
禅院茗、羂索、费奥多尔还有夏油教主,站在离悬崖最近的地方。
禅院茗盯着羂索的脸,判断着她的微表情,居然捕捉到了一丝意外,看来——
“这就是夏油教主的后手吗?看来禅院小姐的顶峰战力真的给他们带来了很多的阴影和压力呢!”费奥多尔轻笑,去摸羂索口袋里的狱门疆。
禅院茗眉头微皱,调动黑闪过去捏住了费奥多尔的手腕,又将羂索搂到自己怀里,扣住对方双手,让其只能固定在自己怀中,动弹不得分毫。
“费奥多尔,你想干什么?”
“哈哈哈,没什么,我们是盟友。”费奥多尔摆了下手,带着夏油教主后退,和她们保持了安全距离。
“是啊,我们是盟友。”禅院茗警告地看了他一眼,确定他现在的距离没法在不惊动她们的程度上过来后,目光又落到了羂索身上。
“你叫什么?”
羂索看着在自己身体上往下滑的纤细白嫩手掌,静默了几秒:“你这样,五条悟不会吃醋吗?”
“看不出,你还喜欢开玩笑。”
禅院茗摸索过她的头发,脖颈,划过胸时捏了捏,“有些松,你怀过孕,虎杖悠仁真是你生的?”
视线在她额头的缝合线上停留,“你亲自生的,还是这具身体生前生的?”
场外的虎杖悠仁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们,其他人也投来了炽热的视线。
但她们根本不在意这些视线。
羂索:“要我掰开子宫给你看吗?”
“……不用了。”禅院茗的手僵了僵,然后放松下来继续往下摸,摸出了几个作用特殊的小咒具,丢进了旁边吞噬咒力的峡谷里。
在摸到裤子口袋的时候,异变发生,一簇淡蓝色的头发瞬间膨胀变形,化作了一条肉色粗壮的胳膊,攻向了禅院茗。
但她已经再次碰到了眼睛转动的触感了,怎么可能放弃。
手掌继续往里探,周身震荡开强悍的咒力冲击波,将再次化形的真人震开,无数斩击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遍布了整片地区。
费奥多尔托着夏油教主松了一口气,还好她还记得给他们留一点安全区,没让斩击劈向他们。
但远方的其他咒术师可就没那么好运了,禅院茗哪有精力分心管他们,看着即将落到头顶的红色月刃,立刻发动了自己最强最擅长的防御、逃跑技能,拼了命地逃离,使出了全身的劲力。
没人说过,现在站在远方旁观强者的战斗,都可能死的啊!
就在禅院茗从口袋里拿出狱门疆的瞬间,另一只手也死死钳住了狱门疆的另一侧,羂索微笑。
现在她们都恢复了术式,哪怕旁边有个刮着怪风的悬崖不停地消散着她们体内的咒力,力量也不分伯仲。
禅院茗连连发动攻击,一边还要提防着真人的突袭,羂索拿出很多新术式将那些攻击一一抵消掉。
就在一次错位间,羂索的脚踏到了悬崖的边缘,脚下的碎石簌簌落下。
禅院茗瞬间抓住机会,一脚踢了上去。
羂索偏过头,抓住这只脚往上拉,但对方并没有失去平衡,反而接着力道翻转,双腿盘住了她的脖子往下坐,后脑勺重重磕到了地面上。
她感觉脑壳里的脑子都晃得晕了一下。
禅院茗去扯那根缝合线,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这么可疑,总要探查一下。
真人来捣乱,却失足自己掉下了悬崖。
他立刻调动手臂变形缠住了羂索的身体,把她也拉下了悬崖。
羂索一手死死抓着狱门疆,另一手搂紧了禅院茗的腰。
禅院茗咬牙撑在悬崖口上,一个成人女人加一只咒灵的重量不可谓不重,她感觉自己的腰都快断了。
她死死用脚做反向支撑,去砸狱门疆上的另一只手,但都被反重力术式弹开了,妈的,你都有重力术式了怎么还不飞上来,搂紧她的腰是想闹哪出?
羂索也很无奈,她的咒力到底比不上禅院茗这个变态,在悬崖旁边被吹了那么久,早剩无几了,只能派在关键时刻使用。
真人在狂风中翩翩飞舞,自由摇摆,感觉自己随时都要消散,惊恐地掏出肚子里的改造人存货,让他们相互厮杀、憎恶,给自己补充咒力,身型又变大了一些,抱紧了羂索的大腿。
现在腰上不仅挂了一个女人和一个变大加重版的咒灵,还有一堆失去理智、疯狂打斗中的改造人。
禅院茗感觉自己的韧带要断了。
她喊出鵺和玉犬们,想让它们分担些压力,但悬崖下的龙卷风更强了,三只式神瞬间被吹散。
又喊出大体格的满象和大蛇,却只能苦苦维持住平衡。
下面那只真人还在疯狂掏出改造人,成百上千地掏,在底下连成了一串。
每次投去许多攻击,还每次都能被真人在空中荡漾着躲开,最多伤到几个改造人,但根本无济于事,真人还能掏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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