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具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超凡存在,只有政府才能持有保管,普通人一生能见到一次都算难得。
咒术师是几天前突然冒出来的存在,据说待在那个禁地——新宿的人看到的世界景象都和他们不一样,那里的所有人都是咒术师。
还有昨天推特上多了一道消息,这个世界上不仅有咒术师还有咒灵,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就在这时,那个被按在地上的西装男人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肌肉不受控制地蠕动,手臂上布满了青黑色的纹路,仿佛某种古老的咒文,眼睛瞬间变得血红,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啊——!好冷!好热!”
他猛地挣脱了束缚,在地上激烈地翻滚了几圈,最终无力地躺倒在了地上,口吐鲜血。
他再次抬起头时,死寂的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恐惧,对准了那些带着面具的公安,仿佛有一股无法抑制的、纯粹的杀意从他眼中涌出。
“这……这是什么怪物?!”一个公安惊恐地后退。
另一个公安心有余悸地把那把一级咒具包了起来,贴上了符纸:“果然是诅咒,我们以后还是少申请的好。”
队伍里的其他人疯狂点头。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街道上回荡。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几个和我一样躲藏起来的普通人,正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撕扯。
一个肚子发福的中年男人,他的双腿毫无征兆地扭曲、折断,骨头刺破裤管,整个人惨叫着被拖向半空,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住了。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被生生撕成两半,暗红色的脏器混着血水泼洒下来,溅在旁边的玻璃橱窗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
另一个年轻女人,她只是惊恐地尖叫了一声,声音就戛然而止。
她的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折断,颈椎发出清脆的响声,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双眼圆睁,至死都凝固着极致的恐惧,鲜血很快在地板上汇聚成洼。
几团扭曲的、不成形的黑影在我的眼前凭空出现。
它们像沥青一样粘稠,在地面上蠕动、聚合,然后缓缓站起。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像佝偻的巨人,时而像多足的蜘蛛,身上布满了无数张痛苦哀嚎的人脸,那些人脸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
紧接着,一双脚挡住了我的视野。
隐约间好像听到佛珠转动的磕碰声。
我不觉得那是佛珠的声音,而更像是人的头颅在撞击。
然后我听到了一句极致柔和的叹息:
“你们这些猴子的存在本身,就是孕育诅咒的温床。”
下一秒,一只大手就按到了我眼前的通风口百扇窗上,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刺耳声,一张俊美到近乎邪异的脸突然贴在了缝隙外。
“啊,还有一只躲起来的小猴子啊!”
——
禅院茗将刘海撩到脑后,走进了费奥多尔的行政办公室。
费奥多尔的算盘是,以绝对的武力和行政手段封锁了日本的所有区域,建立绝对的集权秩序。
夏油教主则是暗中煽动平民对咒具的仇恨,制造暴乱,等费奥多尔镇压时,释放咒灵制造“政府屠杀平民”的假象。
目的是彻底毁了这个世界,创造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世界。
其实认为可以创造一个没有咒术师和咒灵的世界,但不能掌握在这么危险的人手里。
内心很矛盾复杂。
还有那个把新宿变成咒术师特区的虎杖香织,在混乱中潜入费奥多尔掌管的强权底下,修改结界术式,把一部分特区的所有人变成了咒术师。
这大概也是费奥多尔保留了那些咒具的原因,他也很清楚,肯定有聪明人能保留住术式和记忆,出来搞事。
真要达成一个无超自然能力的世界,光书是不可能的,最后还是要靠她的方法。
虎杖香织的目的是推动全人类向咒术师或更高级的生物进化,大概会很想要会无为转变的真人,现在大概在千方百计地盘算着怎么从夏油教主手里抢走真人。
她要把所有人都放在一起,才能制造混局,把那只喜欢躲起来的老狐狸勾出来,才有机会从她手里抢回悟。
“费奥多尔,你的秩序很完美,但人是有情绪的。”禅院茗微笑着,春风和煦,“不如让我来做那个''''坏人''''?”
费奥多尔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哦?禅院小姐有何高见?”
“为了配合你的计划,禅院家将交出所有咒具,并负责逮捕搞出特区的虎杖香织。”
费奥多尔沉默了片刻。
禅院茗怎么说也是他的盟友,都是想创造一个没有咒力和异能的无纷争世界,可以信任一二,而且他确实需要一个帮手。
因为刚开始就分道扬镳了,他之前并没有看到禅院茗认为五条老师死后,想要毁灭世界、让所有人陪葬的疯狂场景。
在他的认知里,禅院茗依然是那个保持贤明、能够完美兜底的盟友。
目的大概也是为了找到不知什么原因已失踪的五条老师。
费奥多尔点了点头:“包括你那把特殊咒具天逆鉾?”
“包括。”
第67章
夏油教主站在废弃工厂的高处,夜风卷起他的袈裟,像一面无声的战旗,下方是成千上万双因恐惧和愤怒而燃烧的眼睛。
他缓缓抬起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人群的嘈杂,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平静:
“同胞们。”
“看看你们的手,看看你们周围的街道,看看你们的孩子,他们晚上睡觉时,是否还在被噩梦惊醒?”
“我们被告知,这是为了''''安全'''',我们被告知,那些冰冷的枪械、那些被收缴的''''咒具'''',是保护我们的盾牌。”
“但真相是什么?”
“真相是,当你们的邻居因为藏匿一把旧刀而被带走时,当你们的亲人因为一句无心的抱怨而消失在黑夜中时,当你们在街上看到那些全副武装的公安,他们的眼神比任何咒灵都要冰冷时——”
“你们是否问过自己,我们到底是在被保护,还是在被圈养?”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人群,仿佛在审视每一个灵魂。
“他们夺走了你们的武器,夺走了你们的尊严,夺走了你们反抗的权利,他们告诉你们,这是秩序。”
“但我要告诉你们,这不是秩序,这是牢笼!”
他的声音开始升高,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
“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咒灵会越来越多?为什么你们的孩子,你们的家人,会一个接一个地变成怪物?
“不是因为你们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这个世界病了。而这个病,不是靠收缴几件武器就能治好的。”
他指向远方,那里是政府大楼的方向,灯火通明。
“他们坐在高塔之上,用你们的恐惧筑起他们的权力。他们让你们互相猜忌,让你们害怕彼此,让你们相信,只有他们才能保护你们。”
“但我要问你们:当咒灵撕裂你们的家人时,他们在哪里?当你们在绝望中呼救时,他们又在哪里?”
底下的人群开始骚动,低语声汇聚成一片嗡嗡的声浪。
“他们不在,他们永远不会在,因为他们需要的不是你们的平安,而是你们的恐惧。”
“今晚,我们站在这里,不是为了<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我们是为了夺回属于我们的东西——我们的尊严,我们的自由,我们的未来。”
“他们夺走了你们的武器,但夺不走你们的愤怒;他们夺走了你们的权利,但夺不走你们的意志。”
夏油教主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夜晚。
“今晚,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恐惧不是单向的。今晚,我们要让他们尝尝,被他们称为“猴子”的人,也能咬碎他们的喉咙。”
“同胞们!拿起你们能找到的一切!枪炮、拳头、甚至你们的牙齿!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待宰的羔羊!”
“今晚,我们要用他们的血,洗刷我们的耻辱!”
“今晚,我们要用他们的惨叫,谱写我们的战歌!”
“今晚,我们要让他们明白——”
他猛地指向远方,声音如同利剑般刺破夜空。
“这个世界,不是他们的!”
人群的怒吼如同海啸般爆发,无数拳头高举,无数声音汇聚成一个震天的咆哮。
夏油教主看着这片沸腾的人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
他知道,这团火,已经点燃了。
“去吧,我的同胞们。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夜幕下的东京被切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新宿特区的上空,原本无形的咒力结界被强行具象化,化作一片翻滚的暗红色云海,仿佛整个天空都在痛苦地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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