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条街道。


    费奥多尔瞳孔骤缩,身体凭借着野兽般的敏锐直觉猛地向后仰倒,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他看着眼前这个白发蓝眼、戴着黑色眼罩、姿态慵懒散漫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诧异:


    “你现在不可能会在这。”


    他精密计算过时间,五条悟和禅院茗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败霍华德并赶到这里,霍华德至少能拖住他们十分钟!


    “怎么不可能?”


    五条老师嗤笑一声,身形如电般瞬移到费奥多尔面前,修长的腿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狠狠劈下。


    “老子想在哪就在哪!”


    两人在废墟中瞬间交手了数个回合。


    费奥多尔的躲避极其灵活,像是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但五条老师的攻击却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啧,老鼠就是老鼠,跑得倒挺快。”


    在逼退费奥多尔后,五条老师懒得再追,直接转身走到夏油杰身边。


    他蹲下身,用六眼仔细扫描了一下杰的身体状况,确定他只是陷入了深度的精神幻觉,身体没有受到实质性伤害后,才松了一口气。


    “这种级别的幻觉,只有太宰的''''人间失格''''才能解除。看来,没办法了,只能带他去找那个绷带浪费装置了。”


    “老师?”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女声。


    五条老师转过头,看到了意外却又带着几分庆幸的禅院茗。


    她正快步朝这边跑走来,目光扫过地上的夏油杰后,立刻蹲了下来,掀开他的眼皮确认了一下状况,随后抬起头感激地看向五条老师:“多亏你来了!”


    而在她身后,五条悟正双手插兜,一脸不爽地走过来,看着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却戴着黑色眼罩的男人,撇了一下嘴:“你又来干嘛啊?抢风头吗?”


    五条老师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回怼:“小鬼,老子是在救你的挚友,你最好把嘴闭上。”


    “多管闲事,你——!”


    “好了,别吵了。”禅院茗举起双手,打断道。


    这两个人怎么回事? !


    明明都是“同一个人”,彼此的想法都近乎相同,怎么凑在一起就总是要吵架?


    她叹了口气:“先把杰带回去再说,太宰现在应该在织田作那里。”


    五条老师点了点头,弯下腰将夏油杰打横抱起。


    一行人迅速撤离了现场。


    回到织田作的家时,太宰治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看到他们抱着夏油杰回来,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哎呀呀,看来我们的杰被吓得不轻呢!”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夏油杰面前,伸手在他的额头上一点,使用了人间失格。


    黑色的异能量如同退潮般从夏油杰的体内消散。


    他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冷汗,眼神里还残留着未褪去的恐惧与迷茫。


    “杰,你没事了。”五条老师将他放到了沙发上,然后搭上了他的肩膀,修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拍了几下。


    夏油杰呆呆地看着他:“悟?不对,你应该是他们之前说过的老师。”


    “是啊!杰看到更强大、可靠的我开不开心?”


    “喂喂,你在说什么屁话,没你我们照样能救到杰!”五条悟。


    “呵,谁说得准呢!”


    “你这家伙——”


    “你这小鬼——”


    夏油杰愣愣地点了点头,又转过头看向眼前的众人,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仿佛还没从那个“杀光猴子”的疯狂念头中回过神来。


    “你刚才……在想什么?”禅院茗坐到他的旁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逃避的审视。


    夏油杰沉默了很久,久到客厅里只剩下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最终,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自嘲和疲惫:“我在想……创造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世界。”


    此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五条老师的眉头猛地皱起,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五条悟则是直接跳了起来:“哈?!杰你疯了吗?!”


    禅院茗皱了下眉,像是在评估着什么。


    太宰治微微眯起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我遇到了一个人。”


    夏油杰没有理会他们不同的反应,继续说道,


    “他还说,只要用''''无为转变''''改造全人类的灵魂,将咒力削弱为零,就能创造一个没有咒术师、没有咒灵的世界。”


    “所以你就信了?”禅院茗直接打断道,声音冷了下来,“你连那个人的名字都没问清楚,就差点被洗脑了?”


    “他叫费奥多尔,他——”


    “他的理想听起来很美好,但本质上和那些极端分子没有任何区别。”


    禅院茗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夏油杰,


    “杰,你不是那种会为了所谓的''''大义''''而牺牲无辜者的人。你只是……太累了。”


    夏油杰愣住了。


    他看着禅院茗那双夺目而坚定的眼睛。


    是啊,他们本质上就——


    “杰,我知道你每天吞噬着那些恶心的咒灵,每天看着身边的人陷入危险,偶尔深夜也可能怀疑自己坚守的''''正论''''到底有什么意义。


    你只是太渴望一个干净的世界了,哪怕那个世界是虚假的、是建立在毁灭之上的。


    我曾经也幻想过,如果这个世界可以非黑即白就好了,要么彻底地白,要么就彻底地黑,能不能不要这么模糊、这么让人辨别不清,灰得让人恶心?


    但你要清楚,这很不现实,任何建立在幻想上的高楼都是沙上建塔,风一吹,就什么也留不住,什么都没了。


    杰,我不想有一天来求你说,你究竟还要在那座注定倒塌的塔里,埋葬多少的自己? ”


    第50章


    夏油杰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


    “……我不会再犯傻了,谢谢你,茗……”


    “笨蛋。我们是同伴啊,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站在你身边的。”禅院茗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心疼。


    五条老师也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夏油杰的脑袋:“没错!不管你想做什么,我们都会陪着你。但如果你敢真的去毁灭世界,老子第一个打断你的腿。”


    “悟……”夏油杰抬起头,露出一抹无奈的笑。


    五条悟也凑近他的脸:“杰,你要是敢背叛我,我就把你揍到连你妈都不认识!”


    太宰治则是笑眯眯地举起茶杯:“那么,为了庆祝杰君迷途知返,我们要不要开一瓶香槟庆祝一下呢?”


    “好啊!太宰,你是不是也该把你和织田作喝酒的秘密基地贡献出来了?”


    “才不要,那可是我和织田作专属的''''避难所''''。要是被你们这些家伙闯进去,那种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只属于我们的默契氛围,不就全被毁掉了吗?想喝酒的话,我还知道一家更棒的酒吧哦!”


    “噗——”


    “哎呀,懂了懂了!不就是怕我们去了之后,你没法再独占织田作的注意力嘛!”


    “我们才不去喝酒呢!”


    “放心放心,我们就算去了,也绝对不打扰你们俩''''培养默契'''',保证离你们三米远,行了吧?”


    ……


    客厅里调侃声不断。


    禅院茗默默退了出去,拿出手机,发信息给禅院杏子要关于“费奥多尔”的全部资料。


    她知道,夏油杰心里的结并没有解开。


    希望他能想清楚,真正的正论是站在客观事实和众人认同之上的。


    “烦躁吗?”


    禅院茗转过头,发现五条老师也走了出来,虽然隔着眼罩看不清,但她觉得那双看着她的眼睛是充满温和的。


    她揉了揉太阳xue:“还好,只是有些意外。”


    “诶——真的吗?我不信。”


    五条老师笑嘻嘻地凑到她身边,像只黏人的大猫猫一样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她。


    他顺势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外走。


    “既然脑子转得太累了,那就先停止思考吧!走吧走吧,作为''''意外''''的补偿,我带你去吃元町街的特产!”


    “五条悟!”禅院茗有些火了,脚步硬生生地定在原地,一步都没挪动。


    她不喜欢还没安排好正事就去做这些乱七八糟的闲事,他明明很清楚才对,为什么非要这么做?


    “是啊,我是五条悟,茗为什么总是叫我老师呢?”


    男人轻笑出声,那声尾音拖得绵长,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他非但没有因为她的愠怒而收敛,反而弯下腰,不紧不慢地朝她逼近。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属于成年男性的压迫感如影随形。


    大半个身高的阴影尽数笼罩在她头顶,那双被眼罩遮挡的苍蓝色眼睛似乎正透过布料,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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