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测试我们的底线。”禅院茗的声音很平静,她揉了揉发疼的太阳xue ,手指一下又一下地在腿上轻敲着,“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见好就收,别逼我把事情做绝。”


    闻言,太宰治有些意外,歪了歪头:“耐心?你的耐心一下子变得很短了呢,怎么只给我两句话的思考时间。”


    “悟已经在我们到横滨的第一天的时候,就通知过你了。”


    禅院茗站起身,一脚踹在太宰治脑袋旁的墙面上,墙面瞬间多了一个凹陷的深坑,带起的石灰碎屑簌簌往那张缠着绷带的、苍白的脸上划过。


    她抓紧他的脖子,猛地将他往下压,强迫他仰起头,呼吸间满是呛人的粉尘味:


    “我还是很贤明的,为了防止你直接被摧残得脑子坏掉,我先和你通报一下接下来的审讯流程。”


    “呜哇——好可怕好可怕,不过,茗酱,你刚才那一脚,力道稍微有些欠缺呢。要是能直接把这面墙连同我的头骨一起踩碎,或许能省去你不少麻烦哦?毕竟……我这具躯壳,早就已经无聊到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啊。”


    “别白费力气了。我的眼睛看得很清楚,你明明疼得要命,却非要给自己套上一层''''什么都不在乎''''的壳子罢了!不过我们可不会对你产生多余的同情。既然你这么喜欢装死,那我就大发慈悲地跟你介绍一下——茗的地狱审讯流程吧!”


    五条悟推来了一块白色的写字板,拿着黑色记号水笔在上面刷刷地写着标题——“禅院家对社会层面无法执行审判的非人类的审讯说明书”。


    甚至在结尾加上了一朵红色的小花。


    但接下来的内容。


    却让太宰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鸢色的眼眸里翻涌着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暗潮情绪。


    第47章


    “一、实施暴力、伤害身体,清空财产。


    二、散布隐私、公开敏感信息、造谣中伤,让审讯者名誉扫地。


    三、解雇、降职、克扣薪资、恶意调岗……并让其在行业内被彻底封杀。


    四、利用高利贷、非法借贷等手段,通过暴力催收或骚扰亲友来施压。


    五、利用亲情、爱情或友情,让审讯者自愿以断绝关系、自残、自杀等方式谢罪。


    六、剥夺人生的意义和思想,彻底成为0思想的改造人或者死人。 ”


    禅院茗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一到四大概都对你没有用,五也有些太伤人了,太宰,你一直在寻找活下去的意义对不对?你讨厌生活连一点儿乐趣都没有,只剩下空洞的无聊对不对?”


    感觉对他说一句“你的存在会破坏织田作寻找光明的道路”,他会生不如死呢!


    太宰治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眼睛微微眯起,视线像黏稠的蛛丝般死死盯着白板上的第五条和第六条,随后紧绷的肩膀却突然垮了下来,发出一声叹息,嘴角勾起一抹轻飘飘的笑意:


    “茗酱,你去当律师一定能赚大钱!毕竟,像这样把规则玩弄于股掌之间,利用人性的弱点去钻法律的空子,甚至合法地''''抢劫''''……这可是你们律师的拿手好戏呢!到时候,记得用赚来的黑心钱请我吃蟹肉罐头呀!”


    “哈哈哈,谁会放弃禅院家家主的位置,去当律师呢?”


    “我觉得你可以更无耻一些,比如派人长期尾随、频繁发送骚扰信息、在住所或公司门口蹲守,让审讯者时刻处于高度紧张状态。”


    “这一般是针对女性被追踪,审案不行,反过来教训男性的策略,嗯——大概对你没有用吧?”


    “是啊,没用呢!”


    “所以,你决定好了吗?”


    太宰治微微偏过头,鸢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我只是觉得,既然有人想借刀杀人,不如让这把刀变得更锋利一些。”


    终于说出来了!


    果然她还是不喜欢和这种把一件事绕几个弯才说的人打交道。


    禅院茗坐回了沙发上,将双腿搭到了茶几上,好整以暇地等着他接下来的话:“那人是谁?”


    “我也不知道呢!我只知道有人故意将一份伪造的''''咒灵封印物''''泄露给组合,企图引发横滨的地下势力与咒术界的全面战争。”


    五条悟皱眉,搭在手臂上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所以你就顺便把伪造的宿傩手指换成真的了?这样才能让识货的我们真的打起来?”


    “哇!悟酱好聪明哦!”


    “茗,我真的受不了这个麻烦精的傻逼了,我能直接打他一顿吗?”


    “等我问完了,再打吧!”


    “好哦!”


    “你们这么直接当着我的面交流,是不是太欺负人了一些?”


    “你算人吗?”


    “你该庆幸你有个人壳,不然绝对会被当成路边的黑泥,被路人们随时踢一脚,那个人有什么目的?”


    太宰治从墙面上起来,用手搓了搓下巴,陷入了难得正经的思考:“大概是想看看,当咒术与异能的边界被打破时,究竟哪一方会先崩溃吧!”


    禅院茗在手机备忘录上记录的手指一顿:“你确定这不是你的想法吗?不会根本就不存在这么个幕后黑手吧?”


    “我还没那么丧心病狂吧?毁灭世界那么累的事,我可做不出来。”


    “但你也没干一件人事。”禅院茗吐槽一句,在备忘录上刷刷记录着,一边推测那个幕后黑手的心理和动机。


    “他根本不在乎组合的死活,也不在乎横滨的地下秩序会不会崩塌,他只是想验证一件事——咒术师,到底是不是可以被利用的武器。


    之后,他可能会想看我们在被背叛、被围攻时,是会为了自保而大开杀戒,还是会为了所谓的''''大义''''而束手束脚。 ”


    太宰治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叹息的笑声:“茗酱,你总是这么聪明。聪明到让人……有点害怕呢。”


    “你害怕的不是我们,是你自己。”五条悟接过话头,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你故意隐瞒真相,不直接告诉我们,是因为你不确定我们会不会相信你。你在赌,赌我们会不会为了所谓的''''信任''''而放弃自己的判断,赌我们会不会为了你所谓的''''大局''''而甘愿成为棋子。但你赌错了,太宰治。”


    “哦?”太宰治的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我愿闻其详。”


    “你赌我们会为了你而妥协,但你忘了,我们从来不是任何人的棋子。你以为你在下棋,太宰,但你忘了,棋手和棋子之间,从来都不是平等的。你把我们拉进你的剧本,却忘了,我们随时可以撕毁剧本,重写结局。”


    “……真是,让人头疼啊,我还没遇到过除了森先生外那么难测的人呢!”太宰治又叹了一口气,眼神没有看向任何人,而是落在了虚空中的某一点。


    “在出了mimic这件事之前,你大概也把森首领当成小丑吧?”禅院茗扯了扯嘴角,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再整体看了一遍刚刚的记录后,下达了逐客令,“你现在没有价值了,悟你打完他后,就让他滚了吧!”


    五条悟原本正百无聊赖地抛着手里的桃子,听到禅院茗的话后,立刻像只被顺了毛的大型猫科动物。


    他随手将桃子塞进口袋,然后伸手拉起了沙发上的禅院茗,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勾起一缕黑色的长卷发,顺着卷发的弧度捻了捻:


    “哎呀,茗酱的指令可是最高优先级哦,太宰你是喜欢苍还是赫呢?”


    然后二话不说,一掌就将人打了出去。


    太宰治被打飞出去,屁股一下子挨到了外面的水泥地上,虽然没被咒力伤到,但屁股结结实实地受到了物理的重击。


    他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屁股,沉默片刻后,嘴角带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那么,就让我看看,你们打算怎么写这个结局吧?至于现在嘛——就去看看中也把我的外套怎么样了吧!”


    “我们现在干什么?”五条悟拦腰将禅院茗抱了起来,往上颠了颠。


    “看电影吧!”禅院茗翻着手机,查看最近有播出什么好看的新电影。


    “唉?就这么过去了,我还以为你赶太宰走,是想和我做/爱呢!”


    “明天还要将那个人找出来。”


    “不是有反转术式……”


    “反转术式不是这么用的,而且你现在的状态更适合被封印,而不是被使用。”


    五条悟愣了一秒,然后笑得肩膀直抖,低头凑到她耳边:“……你刚才那句话,是在骂我还是在撩我?”


    “两者兼有。”禅院茗把手机按灭,抬眼看他,嘴角微扬,“怎么,你分不清?”


    五条悟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下来:“……分不清。但我想再听一遍。”


    禅院茗揪住他的衣领往下拽:“……那就闭嘴,用嘴记。”


    鞋子的踢踏声在楼梯上响起,织田作之助从后面走了过来,举起手指了一下楼上:“五条,夏油有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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