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茗再次打出一击黑闪,侧身躲过了连连劈来的刀刃后,咬紧了牙:“五条悟,我要召唤魔虚罗。”
“躲在我身后。”五条悟将她护在身后,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
之前的瞬移消耗了他太多的咒力,现在已经明显感觉到不够用了,咒力的运转都有些滞涩。
“布瑠部,由良由良!”
黑色的影子瞬间爆发,魔虚罗那巨大的身躯再次降临。
两人赶紧跑到一旁,躲过它的无差别攻击。
魔虚罗手中的刀一挥,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杀手砍翻,咆哮着冲向了杀手群。
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就在魔虚罗大开杀戒到一半,将街道化作修罗场之时——
毫无征兆地,空气凝固了。
不是咒力带来的粘稠感,而是一种更为原始、更为野蛮的死寂,就像是被某种处于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在暗处死死锁定了咽喉。
原本喧嚣的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切入战场。
那个男人拥有着超越常人的强壮肌肉,嘴角有一道疤,姿态随意,拿着一把天逆鉾,精准地玩转在杀手们的中间。
“什么……情况?”
一位身手敏捷的杀手猛地往后退,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清里面的局势后,转身就想逃跑。
禅院甚尔动了。
快。
快到所有人只能捕捉到残影。
仅仅两秒过去,那个身手敏捷的人以及其他逃跑的人,便被一双大手按住了后脑勺,脸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皮肤破裂,骨骼尽碎。
“锵!”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一名<a href=Tags_Nan/iaS4.html target=_blank >主攻</a>防御的杀手勉强举起刀应对,但他手中的刀连同他的术式屏障,在天逆鉾的攻击下却如同薄纸般破碎掉。
紧接着,甚尔那裹挟着恐怖动能的一记鞭腿,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抽在了对方的太阳xue上。
“砰!”
那名杀手的身体像是一颗被踢飞的足球,瞬间扭曲变形,带着漫天的血雾倒飞出去,狠狠砸进了后方的墙壁里,将砖石撞得粉碎。
一击,秒杀。
“这……这不可能……”
剩下的杀手们惊恐地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咒术,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全部失效了。
他就像是一个游走在规则之外的BUG ,无视咒力,无视术式,仅凭那具纯粹的肉/体,肆意地践踏着他的猎物。
魔虚罗从上方挥刀斩下。
禅院甚尔侧身闪过,他顺势踩着魔虚罗的大腿欺身而上,一拳打在了坚硬如铁的腹部,将特级咒灵轰飞了几百米远。
他随手抓住旁边一名紧张得都在抖腿的杀手,像是扔垃圾一样,甩向了魔虚罗。
一分钟后,所有人都倒下了,全军覆没。
禅院甚尔随意地甩了甩天逆鉾上的血迹,然后将其插回腰间,连气都没喘一口,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场简单的热身。
“将人都抓起来,带回去好好审问。”
禅院甚一带领着禅院家的精锐,以及五条家的援军,终于赶到了。
“甚尔,这次你有功。”
“切,什么狗屁功劳,要不是禅院直毗人来求我,我才不来救这两个麻烦的小鬼。”
禅院甚尔双臂环胸,离这群人远了一点,显然很嫌弃和自己的亲哥哥待在一起。
禅院茗好奇地看向禅院甚尔,她对他有印象,那个家中唯一的“天与咒缚”,也是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直哉和家老们口中的“废物”。
明明很强嘛,那些杀手们在他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战斗结束后。
五条悟抬手用苍将魔虚罗打散,脸色还有些苍白。
他能敏锐地感觉到,魔虚罗对“苍”的适应性又提高了一点点。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禅院茗的手,警惕地看着不远处的禅院甚尔。
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那是一种纯粹的肉/体力量,完全不同于咒术师的力量。
禅院甚尔敏锐地感应到了视线,冷笑着看着他们:“怎么,小鬼你们还有事?连几个杂鱼都解决不了,把你们捧在天上的那些老头们,晚上会躲在被子哭很久吧?”
五条悟没有说话,只是将禅院茗护得更紧了。
禅院茗没有改变想法,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葡萄大福,拉着五条悟,走到了禅院甚尔的面前。
“甚尔叔叔,谢谢你帮我们。”
禅院甚尔低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膝盖高的小丫头,眉头微皱:“我不需要小孩子的施舍。”
“这不是施舍,是谢礼,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禅院甚尔愣了一下。
他看着禅院茗那双清澈的眼睛,又看了看她手里那个软糯的葡萄大福。
周围的人要么警惕地看着他,要么用一种很嫌弃的眼神看着他,只有这个小丫头,一点儿也不怕,还对自己蛮有好感的。
他想起了禅院直毗人对他的态度,也是超越家族偏见的认可和信任。
禅院直毗人的血脉,果然有问题吧?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伸出手,拿起了那个大福。
“……啰嗦。”
他别扭地嘟囔了一句,随手拆开包装,将大福塞进了嘴里,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禅院茗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五条悟,你看,甚尔叔叔其实是个好人。”
五条悟眼中的忌惮并没有完全消散,但还是点了点头:“也许吧,不过,这家伙以后肯定会是个大麻烦。”
远处,几千米外的天台上,一个妹妹头的白发女人转身离开。
“宿傩大人,好像对十影法很感兴趣。”
第7章
回到五条本宅时,天色已经黑了。
虽然意犹未尽,但两个小家伙都知道这次闯了大祸,憋着嘴准备听训。
然后,刚一进房间,禅院茗还好好的,五条悟却突然晃了晃,一头栽倒在地板上。
“五条悟!”
禅院茗吓坏了,扑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过度使用六眼,加上白天的精神紧绷,终于让这位神子倒下了。
“这,这是怎么样了?”
“快!将人抬到床上去,准备冰袋和退烧药!”
“把医生叫过来!”
家老和仆从们一拥而上,将房间围得水泄不通。
五条悟躺到了床上,平日里不可一世、仿佛能踏天踏地的白发少年,此刻正紧闭着双眼,眉头紧锁,苍白的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冷汗,呼吸粗重而紊乱。
“都因为我……”
禅院茗的眼眶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如果不是为了带我瞬移,如果不是为了挡住那些杀手,你就不用开那么多''''苍'''',也不用看那么多东西,也不会头疼……”
“别哭了。”
五条悟抬起手搭在了她的脸上,抹掉了不断滚落的泪水。
他费力地睁开一条眼缝,虽然视线模糊,但依旧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哭成泪包的小奶团子。
“你还说你不爱哭,禅院茗,你是水做的吗?”
“呜呜,杏子姐姐总吓唬我说发烧会变成傻子,我怕你烧成傻子!”禅院茗握住他的手,眼泪掉得更凶了。
五条悟哪怕感到再虚弱,听到这话,额头的青筋也跳起来了:“我才不会傻,发烧通常不会直接导致智力受损,以后少听你杏子姐姐的话!”
“我知道这是小概率事件,但你都快超过40摄氏度了,谁知道那医生靠不靠谱?我应该来的第一天,就把他的身份和做过的所有事都扒干净!”
“好了……”
五条悟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六眼只是有点过热而已,这点程度,死不了。”
“那你要说到做到,你死了,魔虚罗出来,会让所有人和你殉情的。”禅院茗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
隔着一道推拉门的屋外,却没里面这么温情,争吵声如同海啸般爆发。
“禅院甚一!看看你们家干的好事!把我们的神子带出去冒险,要是悟有个三长两短,你们禅院家赔得起吗?!”
五条家的家老指着禅院甚一的鼻子骂道。
禅院甚一抱着手臂,一脸冷笑:“哼,到底是谁先想着出去的啊?要不是为了救你们家少爷,茗小姐怎么会卷入这种战斗?再说了,茗小姐从小体弱,她也陪着跑了一整天,怎么没见她倒下?”
“哈?你们还有脸说?要不是你们禅院家那个什么狗屁十影法只会召唤出魔虚罗,悟会为了护着你家祖宗过度使用术式吗?现在悟烧到39.5度,这笔账还没跟你们算!”
“那是茗小姐为了自保!难道要眼睁睁看着那些杀手把你们的神子砍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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