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沧澜学府里钟意谢歧的师弟师妹们不在少数,可瞧着他在宋明雪面前那副不值钱的模样,都知难而退并祝福九九。


    钟意宋明雪的……


    别说钟意了,只要靠近宋明雪,就会引来谢歧的无差别攻击。


    有自知之明的都不会爱上谢歧的,所以之前单青颐非常坚定。


    可他现在不坚定了。


    不会吧!


    【我想知道谢歧和宁胜雪之间到底有没有感情线?会不会就在这次救明雪的途中,二人相互配合,相互救赎,彼此生情……】


    【来人,把楼上叉出去。】


    【我们谢歧不扶贫!糊糊别蹭。竖中指.jpg】


    【想啥呢,相互配合?真到危急关头,宁胜雪不拖谢歧的后腿就不错了。】


    【就是提了一嘴,没必要戾气这么大吧?】


    【你们这些说谢歧与宁胜雪会有感情线的这些人是谢歧的假粉吧,你们根本就不了解谢歧,谢歧是慕强批,越强他越欣赏,你们没看见每次宋明雪把他打趴在地,谢歧虽然狼狈,眼睛都亮得要命么!】


    【如果宁胜雪在救宋明雪这种关键时候拖后腿,我估计谢歧会直接了结他。】


    【那倒不至于。原著谢族主能干出来,现在我们谢歧被明雪再三教导,可是个有素质的龙。】


    【30年河东,30年河西,我们谢歧可是在明雪的鞭策下成功脱盲了!干不出那么粗俗的事!】


    谢歧眼巴巴瞧着弹幕,希望弹幕能给出些宋明雪那头的线索,谁知道他们一门心思全都扑在他与宁胜雪身上。


    这让谢歧更加烦闷了。


    谢歧这闷不乐的神色惹得一旁的陆风忍不住指指点点:


    “你们两个真是的!大美人有些事藏在心里就算了,你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也要瞒着我们!你们可真是天生一对!”


    谢歧闻言瞬间抬起眸子。


    陆风抬了抬下巴:“怎么。你不服?”


    “别说现在说的是你,等一会儿见到大美人!我也要好好说说他!”


    【陆风宝宝你最好是敢。。。】


    【笑死我了陆风!能教训宋明雪的人,除了李逢真以外,还没出世呢。】


    【你们就看吧!看他们几个现在义愤填膺,等一会儿见到宋明雪,都大气不敢喘。】


    【楼上!轻声些!陆风宝宝不要面子的么!】


    【明雪这次真的有点鲁莽了,大家出生入死这么多次,按理说应该互相信任才对啊!】


    【岐山没什么危险的地界,加上楼重白已经被赶到妖界去了,若真的遇到难缠的主,宋明雪元婴中期修为加明道琴护体也没什么大问题,明雪宝宝主要是不想让谢歧知道他用将雪莲种子养在自己的识海里吧。】


    【你救我,我帮你,你们两个还说这不是爱情?】


    谢歧垂下眸子,手紧紧攥着云梭的船沿,他总觉得不对劲。


    他心神不宁,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


    他必须快点找到宋明雪,要与宋明雪待在一块儿才能安心。


    云梭一路向下,从轻巧的云层中一掠而出,随着寒风飘雪轻轻晃了晃,最后直直停在岐山脚下。


    几人迫不及待一跃而下,陆风与齐翊本来想将单青颐留在云梭之中,毕竟岐山之上点飘雪不止极为寒凉,单青颐没有灵根相护,这身子骨可不一定能受得住。


    可如今形势谁也说不准,人族地界再也不似之前那般安稳。


    他们跨越百里来寻宋明雪,不也是怕他落单危险吗?


    因此就更不能将单青颐丢在此处了,只能多给他披了一件外袍给他御寒。


    几人忙忙碌碌间,一声怯生生的呼唤声从雪幕中传来——


    “阿雪?是阿雪回来了么?”


    谢歧听到这称呼还有些恍惚,倒是身旁的宁胜雪有了反应,不由自主的呢喃出声:


    “阿母?”


    深一脚浅一脚的脚步声踏雪而来,在厚重的雪地上踩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走出挡在几人面前的朦胧雪幕,一个身穿杏色衣裳,披着绛色外袍的妇人身影显现在众人跟前。


    身后跟着的两个丫鬟如受惊的鹿,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在见到宁胜雪的瞬间惊呼出声:


    “公子!真的是公子回来了!”


    “公子!没做梦!这云梭真的将我们公子送过来了!”


    宁胜雪瞧着自家母亲沧桑的模样忍不住鼻子一酸。


    如今人妖两界打成这样,人族地界多处遭受屠戮,他们岐山地界的子民无依无靠,若是真的被盯上,就像前世一样,成为待宰的羔羊。


    想来父亲母亲这些时日也挂念于此,夜不能寐。


    “阿雪你回来了!”宁夫人快步将宁胜雪揽进怀里,后上上下下打量一遍:


    “方才是彩儿眼尖,说看见了云梭的影,母亲一想就知道你是回来了!”


    “你也真是,让父亲母亲好等!”


    还未等宁胜雪说些什么,宁夫人直接探上宁胜雪的手腕。


    不知是不是陆风等人的错觉,这明明是母子重逢的大喜场面,可不过一瞬,宁夫人的兴致肉眼可见的低迷不少。


    谢让陆风等人不理解的挠挠头。


    “阿雪你……”宁夫人欲言又止:“外出云游这么久,几月前传讯说进了沧澜学府,这境界怎么没有丝毫精进……如今这形势你也知道,我们宁家只有你父亲一个元婴修士,若是妖邪作乱,如何能挡?”


    走的时候是金丹初期,如今五年过去,竟然没有一点想要突破金丹中期的迹象,似乎滞留在此很久了根本没办法突破瓶颈。


    闻言宁胜雪不甘的垂下头。


    这他也实在没办法。


    他本就是贪玩的性子,凭着极好的根骨,没有练过一次剑,没有学过一次心法,就能在及冠之年突破金丹境,那时候谁不说一句他是天生修炼的苗子?


    嘴上跟双亲说着要外出云游长见识加快修为进阶,实则爽玩三年,在一次被散修盯上,差点被杀人夺宝的险境下掉入清潭。再醒来时便想起前世之事。


    这才凭着前世的记忆一一巧夺资源,最后决定进入沧澜学府,一来能学得传承,二来能与陆观澜与陆风这个主角早日认识抱个大腿。


    谁料到竟碰见了宋明雪与谢歧……


    许是心绪太乱,又常受谢歧影响意不在修炼,就算得知有朝一日家族会被灭门,两年修炼也丝毫没有任何长进。


    似乎到了某种无法突破的瓶颈。


    想到前二十年不费吹灰之力的修炼,实在唏嘘。


    如果你不珍惜你的天资,上天便会毫不留情的收回。


    “这是?”


    宁夫人与自家儿子寒暄过后,终于舍得将目光落在谢歧等人身上,结果这一看真是不得了。


    光是元婴修士就有两个,金丹大圆满,金丹后期……


    除了有一个病秧子惨兮兮的看不清境界外,境界最低的也是金丹中期……


    这么一行人,都是他家阿雪的朋友么?


    宁胜雪率先回过神:“母亲,这些是我沧澜学府的同门,我们这次过来是为了寻——”


    “同门!”宁夫人一拍大腿:“我说呢!这般年岁能有如此境界,不愧是沧澜学府的高徒!”


    “劳烦大家将阿雪送回途中辛苦,不如回府上好好休整几日歇歇腿?”


    正在四处勘察地形,估摸着宋明雪会从哪条路上山的谢歧闻言摇了摇头,不失礼貌道:“夫人,我们此行为寻人而来,不知夫人可见过有人途经此地?”


    宁夫人一愣:“啊?我们这岐山长久都有修士慕名而来,不知这位小仙君要寻的人何种尊荣?”


    谢歧想了想,抬手与额头齐平:“身量这般,与我们年岁相符,元婴中期修为,一身白衣白袍,生得极俊,很有贵气……”


    宁夫人陷入深思,在他们这般年岁,元婴初期已经足以是惊艳一世的天才,元婴中期——


    那应当极具辨识度了。


    更何况听说相貌身量更是不凡,刚从岐山脚下经过,按理说她应该有印象才是。


    可偏偏什么都想不到。


    宁夫人面露难色:“小仙君所言之人,妾身还真没什么印象……”


    “只不过从此地东去有一条上山小路,虽不好走却也安全,算是上山最快的路了,从那上山定能找到众人想寻之人……”


    宁夫人抬手为谢歧众人指路,一股子针扎般的刺痛让她险些当着几人的面惊呼出声。


    宁夫人不解的瞥了眼站在他身后掐上自己手背的自家儿子宁胜雪。


    宁胜雪动作细微的摇了摇头,瞒得过众人,却瞒不过宁夫人这位生身母亲。


    什么意思?


    这伙人与他们家阿雪不是朋友么?


    为何自家阿雪有阻止之意。


    宁夫人顺着宁胜雪怯生生的目光不动声色的瞧过去,好歹也是当过母亲的人了。


    瞧着面前的谢歧身量高大挺拔,眉眼深邃,冷厉生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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