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楚延亭。”
这人实在复杂。
骨子里带着的阴狠毒辣,能让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一个底线极低的人,这也是当初宋明雪不让谢歧与他接触的原因。
可毕竟是世家与大门派合力养大的孩子,大是大非上看得明白滴水不漏。
这样的人不能走的太近,也不能得罪。
“那日楚延亭只是向我打听叶师兄的近况,似乎是他说了什么话引得叶师兄不快,不愿搭理他,便来求我当说客。”宋明雪继续解释:
“这一年中,我与他总共说话不超十句,他有心上人的。”
“至于陆风和单青颐……”
宋明雪先前觉得朋友之间勾肩搭背说说笑笑再正常不过,但若是谢歧会因此多想忧伤,日后在不影响大家关系的情况下,避免一些也好。
宋明雪表明了态度,被锤了头的谢歧一边听着一边想哭。
一切都由宋明雪尽数说了个干净,此后宋明雪静静的等着谢歧的反应,亦或是还想知道谢歧有何问题与顾虑一次性说清。
可谢歧只是红透了耳朵,忐忑又眼巴巴的望着宋明雪,有点扭捏:
“可以……可以再亲一下嘛。”
第225章 虚假避嫌
上一章补了3000字,宝宝们可以去看。
宋明雪:“……”
宋明雪想了一瞬,对于亲热二字。
道侣之间也是可以做的。
只是双修会让他们二人之间道韵相融,既要瞒着便做不到这步,剩余……
既然方才已经按道侣的标准将一切划清,那万万没有在这一步上将谢歧拒之千里之外的。
他先前讨厌除了李逢真之外任何人的触碰,他总会想到当年在地牢中,楼重白遥遥望过来的粘腻算计的目光,狱卒的淫笑与已经调教成熟的,那些身不由己的炉鼎们背离欢愉的眼角滴落的泪。
因此他开始仇视这一切,仇视所有人。
除了将他带离深渊予他新生的李逢真。
而李逢真能看出他的难堪,平时顶多在修为进阶的时候拍拍他的头以示鼓励。
他在明道派弟子中风评极佳,却与所有人都一般浅淡。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觉得这辈子都不会找所谓的道侣,像李逢真一样孑然一身也好。
如今能与谢歧有这样的缘分,已经是他当初根本不敢想的事。
对关系和缓后的谢歧,亦或是陆风,单青颐……
他们的触碰与靠近,宋明雪从未抵触过,他们之间热烈的心绪与情谊,早就将那亲近本身可能带有的龌龊通通焚烧殆尽。
而如今,意味着他与谢歧关系更进一步,真的上升到情爱之中。
他有的也只是不适应,而并非排斥。
谢歧眼巴巴等着宋明雪的同意,可宋明雪紧攥着袖口,欲言又止头脑发胀晕晕乎乎的,说不清道不明,也眼巴巴瞧着谢歧。
本来宋明雪赶来之时就已经临近天亮,如今更是薄雾消散,泛起鱼肚白——
清晨凉爽的风一浇,宋明雪颇有些恼怒的想要推开谢歧站起身回到自己的住处。
在在亲和不亲之间犹豫再三的谢歧眼看着自家师兄又生气了。
秉承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心思,心一横直接歪头凑上去,微凉的唇贴上宋明雪的侧脸。
蜻蜓点水,连宋明雪都没反应过来,谢歧就已经连滚带爬的站起身,挠头冲宋明雪笑得灿烂:“师兄你在这里歇着,我去小食堂抢两份早膳。”
说完未等宋明雪回应,就一溜烟的消失在房中,只有宋明雪脸颊上留存的发烫的触感在告诉他,谢歧真的亲了他。
比起三日前的那次,多了些缱绻的味道。
“师兄……”
宋明雪默默呢喃了一遍方才谢歧对他的称呼。
宋明雪闭上眼睛卸了力倒在软榻上。
他觉得自己,有点——
对不起自家师尊。
也有点,像禽兽。
毕竟谢歧可是他的亲师弟,年岁上你比他小了些,心性上更是不成熟。
宋明雪拿起一旁的被子将自己裹紧,被包裹住的安全感让他的脑袋总算清明了不少。
没办法了。
既来之则安之。
宋明雪在心里深深吸了口气。
他日后定会好好待谢歧的,这样也算给自家师尊和龙族一点慰藉了吧。
不过既然他们二人要瞒着所有人,那就包括那些弹幕。
虽然他们二人现在还未发现,除他们以外,还能看见那些弹幕的人。
可五州三界之大,还是警惕些好。
因此,待谢歧回来,他们两个要商量一下该如何避嫌。
单青颐,陆观澜,沈见微,姜云青还有那个楚延亭更是重量级。
全都心思缜密。
若是太明显,定是瞒不过他们的。
*
中穹剑池。
李逢真已经赖在剑池七日之久,这几日也的确自得清闲,伤养的不错。
自从上次在剑池中当着那些胡搅蛮缠的面摆了一通主母架势,本来门楣都快被踏破的剑池,也终于冷清了几日。
玄危也自得其乐。
毕竟玄危与李逢真的风评在整个修真界可大相径庭。
玄危人家这是生得凶,又顶着一个剑尊的威名,可与他接触过的都清楚,其实本人好说话的很。
就算面上再怎么冷硬,胡搅蛮缠基本上都可以让玄危动摇。
接触下来,算得上六尊里极好相处的了。
而李逢真则不然,生了一副清冷温润的皮相,在天下百姓面前又端得菩萨模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什么好人。
但其实换句话说,谁家好人的传承术法是大自在心法,谁家好人的武器是明道琴。
李逢真与自在心法一般,或者说他们明道派从上到下,从古到今一脉相承的强势加不讲理。
他们敢抱着得罪玄危的风险上门一试,却不敢抱着得罪李逢真的风险——
那真的是,不想在修真界继续混了。
不过比起这个,他们更关注的是为什么李逢真与玄危这对又凑在了一块儿。
当初决裂得那么彻底,好似完全没有回转的余地。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从此一别两宽,另觅佳人了。
结果上万年过去了,依旧是两个老光棍。
李逢真身上杀伐气太重,加上明道派好像历历代代的掌印都没道侣,这难不成也是一种传承?
泄了元阳就不能学习自在心法?当然这只是猜测,他们谁也不知其中缘由。
而玄危与李逢真的婚事告吹之后那可是修真界有名的黄金单身汉,在他师尊死后没有依附任何门派与世族,六尊之中唯一没有宗门归属的强者,不知多少人蠢蠢欲动想用婚约将其拉拢。
可他们也只是想想而已,毕竟李逢真与玄危的前尘往事还历历在目,哪个敢跟天下第一人抢道侣?
到时候降一个自在心法灭满门。
这万年过去眼看着李逢真与玄危丝毫没有旧情复燃的意思,那些人观望了上万年终于想对玄危出手——
结果这对旧人又凑到了一起。
一传十,十传百。
就传到了在明道派绞尽脑汁处理宗门事务的江周耳中。
江周那真是一刻也等不了了,即刻给李逢真传讯,一方面对有情人终成眷属表示祝贺,另一方面明里暗里询问李逢真到底什么时候回明道派。
他实在有些撑不下去了。
那些长老们一个个瞧着精明,实则全是硬骨头蠢性子,烦得江周只能拿沧溟泄愤。
那沧溟也是个愣头青,小小年纪,初生茅庐不怕虎,为了求得美人归遍体鳞伤拿到乱世经,如今魔界回不去,只能在江周身边静养。
白日里是仆从,从前只能从晚上讨些好处,这几日江周烦闷晚上也讨不到了,只能讨得一顿狠揍。
搞得他也很盼着李逢真赶紧回明道派。
夫夫两个虽各有所想,可都是盼星星盼月亮。
奈何李逢真那头根本不着急。
收到江周的传讯时李逢真正逗弄着前两日捡回来的小猫崽子。
一只通体白色,一只通体黑色。
两只猫崽子不过两三个月大,关系非常不对付,总是扑在一块撕咬,你一口我一口搞得双双一嘴毛。
然后委屈兮兮的求李逢真给他们二人做主,瞧得李逢真直乐。
瞧着瞧着李逢真竟然触景生情,感觉出一丝不对——
他歪头瞧着身旁的玄危,见玄危没有反应,上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你说明雪上次传讯给我,询问关于龙族的事,是不是有点蹊跷?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玄危俯身将两只打的难舍难分的猫崽双双抱入怀里,一手一个给了块鹿肉安抚,才终于停战。
上次他练完剑回府,发现软榻上没了李逢真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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