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歧的小狗脑袋不晃了,他的心中突然警铃大作,围着宋明雪转个不停:
“嗷?什么意思?”
“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熟人不少?除了谢恪还有谁啊?”
谢歧心里已经明明有了一个名字,只是他不愿相信,如今瞧着宋明雪,笑得很勉强:
“不会……是千剑门的姜云青吧?”
宋明雪点点头。
“没错,姜道友也会参与今年沧澜学府弟子的选拔。”宋明雪想到方才接到的传讯娓娓道来,此时此刻眼中完全容不下谢歧的石化,有的只是对志同道合之人的肯定:
“据我所料,以姜道友的境界和道心,定是要占一个名额的。”
谢歧瘪嘴不开心。
他真的有些服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到哪都有这个姜云青?
好像自从宋明雪跟他交过一次手后,这个穷乡僻壤出来的愣头青就缠上了宋明雪。
谢歧气的咬牙,还有一些不怕烂舌头的孽障说什么宋明雪与姜云青很配?天造地设的一对?我呸!
他也配?
一定能进沧澜学府?谢歧邪魅一笑,他看未必。
【小狗又阴暗爬行了。】
【姜云青也来了?徐上观能收么?】
【被徐上观拉黑的清单里没有千剑门哈哈哈!我们姜云青小古板是这里面唯一名正言顺的!狗头.jpg】
【一个姜云青,一个谢恪,要是他们俩都能被徐上观选中的话,绝对有好戏看了。】
【感觉这个小狗龙要动歪心思了。谢歧不会想要暗中搞破坏,捣鬼不让姜云青成功拜师徐上观吧?】
【楼上,你看谢歧是做坏事能做明白的那种人么?不要太高看他了……】
【哈哈哈哈!】
宋明雪更加弹幕的提醒,冷不丁开始审视谢歧,谢歧被弹幕揭穿下一步计划,心虚的吹起口哨,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宋明雪。
谢歧一撅屁股,就知道他想要往哪头拉屎的宋明雪忍不住扶额,对着谢歧的脑袋忍不住戳戳戳:“你过段时间安分点。”
“还有……”
“叶复师兄他们要下山了,跟我一起去跟他们道个别。”
说到正经的,谢歧立马有所收敛。
叶复在内的五位师兄将会在今日下山离开沧澜学府。
宋明雪和谢歧虽然与他们算不得多亲,可这一年来同一个屋檐下学习秘术,有时候接任务也在一处。
遇到难缠强悍的对手合作共赢,这一年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今日告别,几人都由衷的生出几丝不舍来。
虽然他们知道在哪里可以寻到叶复他们,也知道这不会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可难免让他们的心空落落的。
宋明雪拉着谢歧来到沧澜学府山门外时,陆风他们早就将魏凌等人围在中央,红着眼眶你一句我一句的由衷告别,从前的打打闹闹鸡飞狗跳,在这一日也一笑泯千仇。
谢歧挤到中间竟然没发现叶复师兄的身影,只有脸色不甚好看的楚延亭抱着手臂,挎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欠他钱不还呢。
谢歧藏不住事,轻撞了撞身旁陆风的两磅,不解道:“叶复师兄么?怎么没有瞧见叶复师兄?”
陆风停止抽噎,抬手指了指沧澜山主峰方向:“叶师兄方才被先生唤走了,应当是有什么事要交代吧。”
谢歧点点头,毕竟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如今徐上观有两个心肝,一个是宋明雪,另一个就是叶复。
得意大弟子学满下山,怎么能不好生嘱咐两句?
谢歧简单与其他四个师兄说了几句俏皮话送行,一对红眸沉思片刻,就欠揍的盯上了一旁低气压的楚延亭。
“叶师兄下山,楚师兄要跟着去么?”
“话说叶复师兄回到无量派就要开始准备结契礼的事宜了吧,无量派小掌印的结契礼规模肯定不同凡响,到时候我们也要去喝一杯喜酒啊。”
【谢歧对付楚延亭,三句话不离叶复结契哈哈哈!】
【谢歧一到气楚延亭的时候,就精的要死。】
【楚延亭:本来就烦,这日子没法过了。】
【什么!叶复师兄他们要走了么!好舍不得。】
【学满三年了,该走了,他们走了,就会有新鲜血液进来,我们f7也不是最小的小师弟小师妹们了!欢呼.jpg】
【期待姜云青和谢恪!不过我听说,掩日派那边好像也有所动作。。。】
【不会是也想要往沧澜学府塞人吧!】
第188章 成也温润,败也温润。
楼重白往沧澜学府塞人?
这谢歧与宋明雪倒不是很担心,掩日派弟子的修为倚仗炉鼎,浮于表面,识海浑浊不堪,徐上观一探便知修为来路不正,根本不可能收这种人为徒。
不过经过了单青颐的事,宋明雪肯定楼重白清楚他们几人在此学习沧澜秘术,宗门大比中在明道派地盘上楼重白无法下手,如今到了这李逢真无法庇护到的东境。
难免楼重白不会有旁的打算,毕竟他们在明处,楼重白藏在暗处,且他们现在的境界,根本无法与楼重白硬碰硬。
前些年楼重白虽说不敌李逢真,可也是天下六尊之一,是五大门派西境掩日派的掌印。
如今这千年来不知祸害了多少炉鼎只为提升境界,如今他与李逢真孰强孰弱,还真的有些难分高下了。
这般大能,现在想要捏死他们,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想到这里宋明雪与谢歧抬眼望天,他们这一年时间可谓脱胎换骨,累的不可言说脚不沾地。
他们的成长速度已经远超同龄的天之骄子们,可是他们总觉得不够,这还远远不够,毕竟天下局势不会等他们成长起来。
将弹幕一目十行看完的宋明雪压下身体的疲惫,准备一会儿送师兄们下山后,就快些回到后山练剑,沉思之时一阵雄厚的灵力从沧澜学府中心高台上一层一层如连涟漪荡开。
沧澜学府中心石台上,叶复换去沧澜学府破破烂烂的陶土色弟子服,身着一身雪白常服,眉眼清明,落于徐上观身后半步,师徒二人缓缓朝山门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徐上观似乎还是不放心,驻足侧目:“为师方才与你说的,可记住了?”
“为师也不藏着掖着,持尧是为师最满意的弟子,而你……”徐上观凝视着沧澜下远山之外,眉心微蹙:
“是为师最担心的弟子。”
“三年前,比起你的天赋,为师更喜的是你这副如水的性子。”
叶复垂下眉眼,再次郑重的冲徐上观躬身行礼:“先生谬赞,能得先生教导,是弟子三生有幸。”
徐上观欲言又止,听了叶复这话只得摆摆手:“算了算了,为师所授你的沧澜秘术能侦透这五州中最玄妙的秘境,最难杀的邪祟,最难缠的仇敌。”
“这是为师能教给你的,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悟了。”
“人心是最难看穿的。”
徐上观的手指捻着破烂的衣角,心中沉甸甸的石头压的他一夜之间老了数岁。
“你有一劫,成也温润,败也温润……”
徐上观缓缓向前,瞧见了早就守在山门外的宋明雪与楚延亭两伙人,还有已经将行李打包,抽抽涕涕的魏凌四人。
叶复觉察出自家先生的奇怪来,尤其是这几日,总是喜欢对着他说些着模棱两可的胡话。
就在叶复心中存疑,张了张口想要问个彻底,徐上观叹息打断:
“为师言尽于此,你下山去吧,下山闯一闯,若是你愿意,千年万年之后为师身陨,这沧澜学府恐怕要你撑起来才行。”
为徐上观撑起沧澜学府么?
成为这沧澜学府新的先生——
如果没有无量派这层隐形的枷锁,叶复求之不得,可如今他决意重塑无量派昔日无上荣光,怕是要辜负徐上观的委托了。
徐上观没有错过叶复眸中一闪而过的心虚与内疚,他不顾形象的伸了个懒腰,宛若一只翩飞的鹤,带着淡然与超脱。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相比于叶复的含蓄,魏凌等人就外放的多,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住徐上观的腿,一口一句舍不得,涕泗横流惹得徐上观嫌弃的踹两脚,却像狗皮膏药一般没能踹掉。
徐上观悠悠出声:“那就别走了,留在学府继续学习。”
魏凌:?
魏凌麻溜站起身,笑得勉强:“那也不用……”
这三年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鸡早,吃的比猪差。
这种苦日子好不容易熬出头,哪有不走的道理?
说到这里,魏凌深深的看了眼孤身一人站在角落唇角紧绷的楚延亭。
这个楚延亭没准也是对他们的叶复师兄有几分真心的。
毕竟为了见他们的叶复师兄,竟然甘愿到沧澜学府过这种猪狗不如的日子,也是真爱了。
只不过谁让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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