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悦就笑了:“好,球球说得对,结果一定是好的。”
贺时看了眼瓦伦丁:“你们还去散步吗?”
瓦伦丁和时悦对视一眼,说:“要去的。现在外面很安静,我们可以享受二人世界。”
贺时闻言微笑,说:“那就去吧,我不打扰你们了。”
“你早点休息。”时悦说,“不是休假了吗?你从哪里赶来的?”
贺时简单解释过,又说:“最近一直在休息,我不累。”
“天青山是个好地方,可惜我一直没机会去。”时悦说,“等忙完这阵,我跟瓦伦丁也过去住几天。”
“……行。”贺时说,“到时候我给你当导游。”
两人牵着手走出了家门。
……
贺时在申城住了下来,考虑过后,他联系了陆知年。
“抱歉啊学长,我可能没办法按照约定时间回观里了。我家里出了点事情,我要在申城多留几天。”
“出了什么事?”陆知年问贺时,“需要帮忙吗?”
“……没什么。”贺时说,“就是要耽误点时间。”
“那你什么时候能回天青观?”
“我现在还不确定。”贺时说,“等我确定了再跟你联系吧。”
“要是七月十五还不能回的话,把你的地址给我,我去找你。”陆知年说。
贺时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阴历。
他打开日历看了看,是27号。
“那天有什么特别的吗?”贺时问陆知年。
“吸收妖丹之后第一个月圆夜,你的身体会发生一些变化,身边要有人看着。”陆知年说,“不论如何,你要把那天晚上空出来。”
第58章 双修
时悦的病理检查结果在两天后出来了。腺瘤性息肉,有癌变风险,医生建议切除。
因为息肉体积不算大,所以采用的是胃镜下微创切除,不需要开刀。时悦当天办理了住院,次日进行了手术。
术后又在医院观察了一天,便回家修养了。
贺时不顾时悦的反对和劝阻,一直守在医院。他亲自开车把时悦送去医院,又亲自开车带她回了家。
回房之后,瓦伦丁带着时鹤出去了。时悦让贺时在床边坐下,拉住了他的手。
“球球,妈妈这次是不是把你吓坏了?”
贺时想说没有,但是张开口,喉咙忽然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发涩,发硬,最后有些发疼。
“我就是突然意识到,很多离别都是没有征兆的。”贺时缓了缓,才开口说,“李女士生病住院之前,我没想过她会离开我。”
“……没想过她会这么早离开我。”
贺时说:“你的身体一直很好,我也没想过你会生病。”
“人哪有生病的,这不是有惊无险嘛。”时悦,“妈妈有信心,我还能陪你跟Joya很久。”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不要一直想它了。过去的事已经过去,未来的事还没有发生,人应该活在当下。所以不要总是回忆已经过去的事,也不要为没发生的事恐惧。”她摸摸贺时的脸颊,“乖乖,不害怕了哈。”
……
贺时又住了两天,26号上午,从申城飞渝省。
抵达天青县是下午五点,叶思婷建议先去吃饭,因为这个时间往上爬,肯定赶不上观里晚饭。
她从前吃饭也是没定点的人,在观里住了几天,对于三餐的时间观念一下子加强了。
贺时吃不了辣,两人就在县城里找了家外地菜馆,解决掉晚饭之后才打车往天青山赶,踩着点在索道关闭前坐了上去。
缆车走到中途时,贺时接到程希夷的电话,问他们到了没有。
贺时说在缆车上了。
程希夷高兴地说他要出来接人。
“不用。”贺时说,“这次没带什么行李,不用接。”
但是缆车抵达时,他们不仅看见了程希夷,还看见了陆知年。
“陆哥也来接啊。”叶思婷笑着走过去,“都这么熟了,你还这么客气。”
“就不能是想你们了吗?”陆知年笑着说,“想早点见到你们。”
“当然能,我也想你。”叶思婷说着,伸手跟他抱了下。
程希夷早就凑到贺时身边,说这几天怪想他的。
“学长。”贺时跟陆知年打招呼。
陆知年不着痕迹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微笑着点了下头:“家里的事情都解决了吗?”
“解决了。”贺时说,“你来多久了?一直在等我吗?”
“前天刚到。”陆知年说,“边走边说吧。”
来到观里,发现道观大门关闭,许多人在院子里打扫。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贺时问程希夷。
“今天不是,明天是地官诞辰,他们在为明天斋礁做准备。”程希夷解释说。
“陆先生,师叔。”一个中年道士捧着一盏莲花灯从旁边经过,停下来跟陆知年和程希夷打招呼。
“你是他师叔?”叶思婷惊讶地问程希夷。
程希夷解释了一遍。
叶思婷说:“你辈分这么高啊,那我平时喊你弟弟,是不是冒犯了?”
“没有没有。”程希夷说,“姐姐你跟哥是师叔和陆先生的同学跟朋友,论辈分的话比我还要高一辈。”
“我也是沾了程学弟的光了。”叶思婷看向陆知年,笑着说,“你们两家是世交,那陆哥你家里也有人在道观里修行吗?”
“有。”陆知年说,“我师父就是。”
“师父?”叶思婷问,“你也是道士?”
“严格意义上不算。”陆知年说,“我拜了师,但不蓄发也不住观。”
“那你师父在哪里修行?”叶思婷问。
“在洛城。”陆知年说,“洛君山。”
“洛城,那不是时哥外婆家吗?”叶思婷又问贺时,“时哥,你去过洛君山吗?”
贺时也是才知道陆知年的师父在洛君山:“去过,小时候去过很多次。”
“山上的道观我也去过很多次,没准我还见过你师父。”他对陆知年说。
“也有可能。”陆知年笑笑说,“有机会的话你可以跟我一起去洛君山住几天。”
陆知年的房间就在贺时隔壁,他对贺时说:“待会儿等无碍到了,你来我房间,我一起跟你们说。”
于是贺时先回自己房间冲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吹干头发,他把垂在胸前的平安扣拿起来,低头看了一会儿。
然后走出卫生间,把身上的圆领长袖T恤脱下来,换上了白色深V领针织衫,上衣下摆收进灰色束腰款阔腿西装裤里。
从防尘袋里拿出一双白球鞋,刚换好,房门就被扣响了。
“学长,等我一下。”
贺时在门口把鞋换好,站起来开了门。
程无碍站在门外。
静了两秒,贺时走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走吧。”他先一步往陆知年的房间走去。
程无碍随后跟上。
“时哥这种情况比他身上有蛇类基因并且显化激活的情况还要罕见。”三人坐在书桌前,陆知年把电脑转向贺时跟程无碍,上面是他整理好的资料,图文并茂,条理清晰。
“到目前为止,资料库里面只记载了一例。”他解释说,“大概是在盛唐时期,有一只猫妖曾经将自己的妖丹一分为二,将其中一半给了她的伴侣。其伴侣原本已经患了绝症,得了这半颗妖丹之后,病症不治而愈,并且最后活了三百一十九岁,从<a href=Tags_Nan/Tangl target=_blank >唐朝</a>活到了<a href=Tags_Nan/Songl target=_blank >宋朝</a>。”
“天呐。”贺时惊叹,“人真能活三百多岁?”
“能的。”陆知年说,“人之所以会死,是因为细胞病变和老化引起机体生病或者衰老。这种自然规律是可以通过特定方法来改善的,比如先进的医疗手段可以治愈疾病,正确的养生方式可以强身健体。正确的修行之法是可以改善体质延长寿命的。”
“妖类之所以长寿,就是因为他们的体质和人的体质有着本质的不同。”
“其实很多人类修行者的寿命都比普通人要长很多,两百多岁比较普遍,三四百岁才寿终正寝的案例也不算少。”陆知年说,“只不过官方不会把这些特例公布出来,所以大众并不知道。”
“那为什么不让大家一起修行?”贺时说,“这样大家的寿命不就一起延长了吗?”
“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修行的。”陆知年说,“能真正入门的人只占极少部分,以人口总数来做分母的话,这个比例小于万分之一。而真正能得其法修出成果,数字只会更小。”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刚刚拿着莲花灯的那个人,他在这天青观里至少待了五六十年,也只能修习强身健体的外部功夫,一直没能摸到真正的修行之门。”
“我属于摸到了修行的门槛并且踏了进去,但是天赋有限,想再进阶难度非常大。”
“而无碍十几岁才拜进师门,他现在的修为是绝大多数修行者穷其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所以才能轻松降服有千年修为的大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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