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好久不见_高柳绿槐 > 第14页
    霸王龙吓了一大跳:“你怎么知道我是你爸爸呢?”


    “因为你叫我的名字呀。知道我的名字的,一定就是我的爸爸。”


    “名,名字?”


    “嗯,你说‘你看起来好像很好吃’。我的名字就叫‘很好吃’嘛。”


    霸王龙瞪大眼睛。


    ……


    贺时把贺穆哄睡着,轻轻关上房门下了楼。他找新来的刘阿姨聊了一会儿,得知今夜贺思宏和他的第三任妻子都会回家吃晚饭。


    刚刚好。


    聊完以后贺时让刘阿姨去忙,要是贺林回来了去楼上告诉他一声。


    然后贺时回了贺穆的房间,担心小家伙儿一觉醒过来找不到人又要哭。


    贺穆一觉睡到下午四点,贺时牵着他下楼吃水果,刚好碰上来楼上告诉他贺林回来了的刘阿姨。


    贺林看见被贺时牵着的贺穆,表情僵硬了一瞬。


    随即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往前走。


    贺时把贺穆交给刘阿姨,站在楼梯拐角处。


    在贺林距离他还有两层台阶的时候,贺时抬脚把他踹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绘本名字叫《你看起来好像很好吃》


    第11章  有病


    贺时十三岁那年,贺穆出生了,从小就非常黏贺时。


    贺穆两岁的时候,他妈妈出车祸意外离世,贺穆也被接到了爷爷家。


    贺时知道爷爷有意培养他们兄弟的感情,他的确不讨厌贺穆,小孩儿想黏,就让他黏着。


    但是过了不到一年,爷爷去世了。


    律师宣布爷爷的遗嘱,将名下财产的70%留给了贺时,包括存款、房产、公司股份……贺时那个时候才忽然明白,那年时悦、爷爷和律师在书房里聊了什么。


    彼时刚上高二的贺时并没有因为骤然获得巨额财富而欣喜,更多的是不知所措——他清晰地意识到贺思宏会因为这份遗嘱而恨上他这个儿子。


    贺时并不觉得这笔钱非要不可,他想要去找贺思宏商量。他知道他最看重的是公司股份,贺时完全可以让给他。


    不过贺时找到贺思宏的时候,他跟时悦正在爆发激烈的争吵。


    贺思宏指责时悦城府深,两面三刀,哄骗爷爷更改遗嘱。


    时悦反击:“我做的所有事情都问心无愧。何思宏,是你出轨在先,是你对婚姻不忠,也不配做球球的父亲。我为球球争取的是他应得的,我不可能任由你的私<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抢走原本属于我的孩子的东西。”


    贺时终于知道了他们离婚的原因。他站在休息室外面,忽然有股奇异的感觉,他的一大段记忆正在迅速发生着改变,像是一整片盛开的花田,忽然枯萎了一小块。他所以为的幸福童年,美满的家庭,原来都是妈妈努力为他建造的假象。“爸爸爱他”这个概念,也是妈妈灌输给他的。


    贺时并没有一个美满的家庭,而是拥有一个爱他又强大的妈妈。


    爷爷去世一年后,也就是贺时高考前的那个春节,贺思宏把她第三任妻子接进了家门。这位女士姓林,是公司的高管。


    跟他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少年。他之前叫什么贺时不清楚,不过住进家里的时候已经改了名,叫贺林。


    贺时想,幸亏贺思宏三个孩子的母亲的姓氏都不一样,不然不是要撞名字了吗?


    贺林比贺时小四岁,今年十四,从长相来看就是少年版本的贺思宏。


    贺林滚下楼梯摔断了胳膊,刘阿姨叫了救护车,把他拉走了。


    晚上,贺思宏回到别墅,愤怒地打了贺时一巴掌。


    但被贺时躲开了。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打人。”时悦觉得男孩子会打架是一件很帅的事情,所以贺时学过五六年的散打。说不上多厉害,但反应速度和攻击力确确实实高于普通人。


    “你还敢躲!”贺思宏的巴掌没能落到贺时身上,更加怒不可遏。


    “不躲干站着让你打吗?”贺时退至安全距离,“我又不傻。”


    “你……”贺思宏怒火上头,左右看了一圈,抄起茶几上的杯子砸了过去。


    “啪。”精致漂亮的白瓷杯从贺时旁边飞过去,在乳白色的地砖上四分五裂。贺时提前躲开了一大步,连裤腿都没被碎瓷片崩到。


    贺思宏怒吼贺时:“贺时,你真是越来越让我失望了!我以为你只是离经叛道,没想到你连最基本的良知都没了,居然把你弟弟从楼梯上踹下去。你想干什么,你想要他的命吗?”


    “你对我失望?我早就对你失望透顶了!”父子两人隔着茶几对吵,“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踹他?贺穆今天差点丢了你知道吗?他后腰上被贺林拿烟烫了好几个烟疤你知道吗?”


    贺思宏一顿:“你说什么?”


    贺思宏让刘阿姨把贺穆带过来,掀开衣服,看见了他后腰上的烟疤。他不敢置信这些居然是贺林做的,于是亲自询问贺穆。


    问完之后,他让刘阿姨把贺穆带回楼上,一楼大厅又只剩下贺思宏跟贺时。


    贺思宏坐在沙发上,怒火消退,神情复杂。他看着贺时:“贺林欺负贺穆你可以告诉我,但这不是你把他踹下楼梯的理由。”


    “告诉你,然后呢?”贺时问,“你要怎么做?轻飘飘的教训一顿然后就过去了是吗?”


    “那你也不该以暴制暴!”


    “我就要以暴制暴,你能拿我怎么样?”


    时悦的强大给了贺时一个无拘无束的成长期,她为贺时争取到的来自爷爷的七成遗产让贺时有了跟贺思宏叫板的底气。贺时在正式接收遗产的那一刻就彻底摆脱了父权的压制。


    “我今天把话放下了,以后贺林要是还敢欺负贺穆,我就加倍还到他身上,我说到做到。”


    ……


    “哪儿呢?”


    “分手分完了?”


    “没,临时有事耽搁了。”贺时开门上车,“欠我那顿酒,今天还我。”


    “不是饭吗?怎么又变酒了?”康然问,“怎么了?心情不好啊?”


    “少废话,出来。”


    “行行行,去哪儿喝?要我再多叫几个人一起吗?”


    “随便。”


    “那好吧,我来安排。”


    挂断电话,康然就把酒吧定位发了过来。


    贺时开启导航,刚把手机卡进支架,微信通话弹了出来。


    贺时中午爽约在先,所以电话接通之后,先表示歉意:“不好意思啊今天中午,咱们改天约个时间再聊吧。”


    “我能问问你鸽我的具体原因吗?”李泽裕语气也不算好,他给贺时打了一下午的电话都被拒接,“贺时,这是我们俩在一起之后的第一次约会,我出门之前准备了好久,你就准备用一句有事把我打发了吗?”


    “那你想怎样?”


    “什么叫我想怎样?”李泽裕被贺时这个不痛不痒地态度惹恼了,“贺时,是你爽约,我还不能问下原因吗?”


    “我不想说,所以你别问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李泽裕不依不饶,“贺时,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对待我们的关系?第一次约会你就这样,以后呢?我是不是想要看你一个好脸色还要求你?”


    认真,他认真个屁。


    “那就分手吧。”贺时说,“我们不合适。”


    对面静了两秒,李泽裕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你不是听见了吗?”贺时的好脾气跟耐心分人也分情况,此时面对的并不是他在心情不好的情况下还愿意拿出耐心去哄的人。


    “贺时,你不就是长得帅点儿,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拽什么啊?”


    “我没什么了不起的,所以分手吧。”


    康然另外叫了四五个人,有同样留在本地上大学的高中同学,也有他在大学新认识的朋友,六七个人玩儿了通宵。


    由于第二天还有早八,所以两个人早上六点赶回了学校。


    所谓冤家路窄,回宿舍的路上居然迎面碰上了程无碍。


    他穿着宽松的白T跟黑色速干运动长裤,踩着白色跑鞋。头发汗湿,上衣也湿了一片,大约是刚结束晨跑回来。


    这才六点,他是几点钟开始跑的?


    贺时打着哈欠,当作没看见他,径直往前走。


    但两个人在圆形花坛处汇合,然后要进同一栋宿舍楼。


    “我回去了啊。”康然拍拍贺时,同样哈欠连天地往他的宿舍楼走去。


    贺时的宿舍在三楼,他沿着台阶往上走,能听见程无碍落在后面的动静——基本没什么动静。


    这人走路怎么跟鬼一样,都没有声音的。


    三楼到了,贺时转弯。


    “贺时。”


    贺时脚步一顿,转身。程无碍站在楼梯上,两人中间隔着四层台阶。


    “有事?”


    程无碍走上三楼,站在贺时面前,说:“你最好少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贺时以为自己通宵喝酒导致听觉<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出问题了。确定没听错之后又觉得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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