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说完了,说说赔付的事。”凌冬冷不丁地说,“秋实让我在我家所有亲朋友好友面前丢了个大脸这件事,你们要怎么赔,看着办吧。”
“那不是你的剧本吗?”秋实愤愤儿地说,“我们只是照着你的剧本在走而已!”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是加害者,我可是受害人。”凌冬才不承认那是他的剧本呢。
秋实发现有些人可真行,一口锅“哐”就扣他头上了,凌冬不仅会变魔术,还会变脸呢!
三人吃完饭,一起离开。
夏小鸢双手抓住秋实的一只手,挨在他的胳膊上,两人挤挤挨挨地走在凌冬身后。
到了走廊里,凌冬一眼看见皓月当空。
“满月。”他说着就走进庭院里,驻立当场。
私房菜馆地处偏僻,灯光昏暗,更显得那轮圆月皎洁明亮,照得大家的脸都看得清。
三人一起看月亮。
夏小鸢发现呼出去的气已经不是白气了,期待地说:“春天要来了。”
凌冬给那场订婚仪式选的主花是落日珊瑚,因为他和夏小鸢相遇在一个瑰丽的黄昏。
他就像那轮落日一样盛大辉煌,可是马上就要落下去了,黄昏之后,月亮才是最耀眼的存在。
他看着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两人,更深切地知道,爱情只有一种解法,就是两情相悦。
……
回到家。
秋实马不停蹄地收拾好了几箱东西,但东西实在太多,一天绝对收拾不完,他决定慢慢来。
他洗了个澡,熟门熟路走进夏小鸢的卧室。
她在手机上处理工作,听见动静抽空看了一眼,见他穿着睡衣爬上床,完全就是要住在这里的意思。
以前,她很想跟他同居,甚至希望秋实能主动一点,不要她召唤了才来侍寝,像个随叫随到的服务人员,若是他主动投怀送抱,那才显得有感情嘛!
现在想来:以前的我脑子真是进水了,以为二十五六岁的男人那么好招惹的!
秋实凑到她近前问:“什么时候打墙?”
夏小鸢觉得这件事她就不该提,打什么墙啊,就算是恋人也应该有自己的独立空间才对。
她现在不仅不想打墙,还想换密码、钥匙以及删掉秋实的指纹……不要随便往她家里钻,来了就不走啊喂!
夏小鸢明示:“你不回自己家住吗?”
秋实头一歪,认真地说:“这里就是我的家。”
夏小鸢:……好好好,某人真的出师了,都知道讲对自己有利的了。也不玻璃心了,现在是钢化玻璃心,强得很!
“行吧,但我要忙工作,别骚扰我啊。”夏小鸢警告道。
“嗯,我也有工作要处理。”秋实在手机上打开一个文件,字太多了,特别难阅读。
“用下你的电脑,这个文档在手机上不好读。”
“发我。”夏小鸢说着就拿起手边的平板电脑说,“这个屏幕大很多,你用这个看。”
她把平板递给秋实,又埋头忙自己的事。
秋实看完文件后退出,一眼看到“历史记录”里有一个文档叫《给秋实的信》。
他转脸去看她,她两手不空,在手机键盘上猛敲。
秋实想起她在给他所有密码的时候说的是:“我对你没有任何隐瞒,你可以随时查看我的任何设备。”
他从没查看过她的电子设备。
所以原来,她其实是希望他查看吧?
她甚至还给他写了信。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秋实点开那个文档。
【x年x月x日
秋实,你好。今天是你的生日,祝你生日快乐。银行卡里多打的200块是给你过生日的钱。好好吃饭,健康成长,对自己好一点!
x年x月x日
秋实,你好。
得知你学习进步、生活安稳、还有一群有趣的小伙伴,深深为你感到高兴。根据吸引力法则,你能跟他们交朋友,说明你也同样优秀,不用总是反省自己的不足,你也有很多优点。
x年x月x日
秋实,你好。
恭喜你拿到校园歌唱比赛第一名,你果然优秀!有天赋就不要浪费,可以试试看你能走多远。
x年x月x日
秋实,你好。
你能赚钱养活自己,真的很厉害。
我会按照你的意愿停止对你的资助,不过你还只是一个19岁的孩子,若今后生活中遇到困难,t可以发邮件给我,我会尽可能地帮助你。
愿你前程似锦,未来光明。】
“哈……”秋实都看笑了。
夏小鸢听见了,头也没抬地问:“什么那么好笑?一会儿也给我看看。”
“现在看。”秋实说。
“行吧。”她嘴上说着,手上忙着回复完最后一句,把手机息屏了,刚好脖子有点疼了,她也想放松一下,朝他靠过去说,“沙雕视频吗?”
秋实把平板转向她。
夏小鸢定睛一看,深吸了一口气。
她最后以资助人的身份给秋实写邮件是7年前的事了,她都忘记当年是在文档里写好内容,复制给爸爸,再由爸爸发邮件给秋实。
她这人什么东西都舍不得丢,如果想翻,是能从她的设备里翻出古董文档来的。
资助秋实的事,当年不告诉他是不希望他有心理负担。
她也存了一点私心,不希望秋实碍于她家的资助,对她的态度或是情感产生变化。
单纯就是钱的事,她不想让事情变得复杂。
她家一共只给秋实打了不到2万块钱,占大头的学杂费都是他自己打工赚的钱。
她家算雪中送炭,绝不算救命之恩,她不想再增加他的压力,所以绝口不提。
秋实一直以为世上有个完全不认识的好心人,只是因为善,就资助了他四年,还时常写邮件鼓励他……
哪有那么巧,又哪有那么多的好人,从头到尾都是她善。
“哎……”夏小鸢见他情绪激动,胸膛起伏,几息之间就落下泪来,心疼地凑上前去,舔了一下。
“都过去啦,也没多大事。”
善良的人不会细数自己的善行,何况她行善的目的也达到了,就是秋实要好好地长大。
秋实泪眼模糊,眼前跳动着文字:生日快乐、好好吃饭、努力长个儿、恭喜毕业……
那些邮件、那些资助、那些他感受到的温暖的情感,于他而言有多么重要,她可能并不清楚。
在他以为自己被全世界抛弃的时候,有一个人站出来说:“我养你啊。”
那是他的救命稻草。
“19岁的孩子……”秋实想起刚才看到的内容,一笑,眼里的泪水滚落,视线反倒是清晰了。
他抱住她,把她压倒在床上,感动又觉得好笑:“18岁的孩子说我是19岁的孩子,嗯?”
夏小鸢当然是以爸爸的口吻给他写邮件啦,这也要计较?
“别哭啦。”她抱住他,与他脸贴着脸,“我为你做任何事,都是希望你开心的。”
秋实那天哭得特别厉害,做得也特别厉害。
夏小鸢身上有泪、有汗还有其他许多。
她服了,她真的服了:“要哭还是要做能不能选一个?”
秋实的意思是:“我可以哭着做。”
夏小鸢:……这可怕的男人!
后来,后来,秋实抱着她睡。
她在半梦半醒之间听见他声音哑哑地说:“原来我一直都有归处。”
她太累了,没力气说话,但在心里跟他说了:那当然了,你我的童养夫嘛,早就是我家的人啦!
……
夏小鸢和秋实不着急结婚,并不是因为凌冬说他需要时间缓冲,而是两人之前朝夕相处,日日在一起,但总是有些隔阂和顾虑,没有放肆地好好相爱过。
他们都觉得应该先好好地谈恋爱,即: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
这是他们目前最想做的事。
结婚不急,婚纱照必须先拍了。
秋实听说男人过了25岁以后一年不如一年,他都26了,特别有危机感,必须把最帅的自己留在婚纱照上。
以后要把婚纱照摆放得满屋子都是,给子孙后代观赏,且有理有据地说:“看看,我能追到老婆靠的就是一张帅脸。”
当然他也会努力一直帅下去,帅到老。
夏小鸢都不想说,帅只是秋实最微不足道的优点,明明其他方面更好。
她才不是只看脸那么肤浅的人,脸只是门槛,她更看重的还是心。
秋实对她的一颗心是没有阴暗面的,他把阴暗面全都留给了自己,宁可自残也不会伤她分毫。
这样的人,就是她想要的忠诚又可靠的伴侣。
夏小鸢跟凌冬筹备仪式的时候拍过婚纱照了,相当于她短时间内拍了两次。
对于一个不爱拍照的人,可为难为死她了。
秋实在拍婚纱照这件事上的瘾很大,订了多套服装,辗转了好几个地方,一整个摄影团队跟着到处去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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