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
夏小鸢的脑子转得飞快,猜到凌冬是想一个人善后,让他俩先躲着不要出现。
她大抵猜到了凌冬的打算。
其实从他父母对自己的态度,她都能感觉到:他们应该是非常期望凌冬能正经谈谈恋爱或是认真地结婚。
父母到了一定年龄,看见孩子长大了,就会很自然地操心婚事和生育的事。
凌冬跟她说,此事一箭双雕,事实上,他应该还有自己的一石二鸟:既能摆脱杨无忧,也能让父母消停些,否则,以他家的实力,应该会源源不断给他安排相亲。
夏小鸢伸出手去,抓住坐在旁边椅子上的秋实的手指。
他一直是一脸凝重的样子,多半是在自责。
“大少爷请我们泡温泉~”夏小鸢笑着跟他说,“你不要想太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严重。”
甚至,他们应该都只是按照凌冬的剧本在走而已,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他们顺从他的安排就是不给他添乱了。
夏小鸢有丰富的和凌家大少爷相处的经验。
当大少爷要给她什么的时候,最得体的回应就是:接受,然后说谢谢。
大少爷为她花了心思、花了钱,她要是还拒绝,那就意味着他给得不够好,没有给到她的心坎上,这才是会让凌冬感到不爽的地方。
“懂了。”夏小鸢跟江屿说,“麻烦你帮我跟他说谢谢。”
江屿的眼睛都瞪大了。
老板的未婚妻逃婚。
老板不仅帮她准备好了逃婚路线,派他护送,还给她和她的……情夫?
订了温泉别墅,请他们在那边玩……
这跟请他们度蜜月有什么区别!
老板如此做派,夏小姐居然一句“谢谢”就完事了。
她还有脸说谢谢?
简直欺人太甚!
夏小鸢察觉到江屿看她的眼神不善,简直快要喷出火来。
她想告诉他真相,又怕凌冬那边有什么安排,还是先缓两天,看凌冬处理的结果再说。
“凌冬好像很信任你。”她有这样的感觉,“你办事应该很妥帖吧?”
江屿本来还陷在“替老板不值”的愤怒里,听她这么说,眉眼都舒展开了,表情也放松了:能力被看到,还被夸奖了!
“还行。”他嘴上谦虚,唇角的笑容却有点压不住,“凌总是很理性的人,我尽全力就好。”
“身边人最重要的是嘴严。”夏小鸢比了个“嘘”的手势,好心告诉他,“凌冬最讨厌自己的私事被人议论,你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除了必须告诉他的以外,最好全放在肚子里,不要走漏半句。”
江屿一听就知道夏小姐是在敲打自己:“您放心,今天的事,不会有我们以外的人知道。”
夏小鸢对他笑了一瞬,眼里有赞赏之意。
到隔壁县的路程还有一会儿,江屿坐在最后一排,眼望着前面的夏小鸢。
他一直没想明白,他家老板要啥有啥,优秀至极,为何会对一个心里眼里都是别人的姑娘念念不忘。
之前,他以为老板喜欢夏小姐聪慧、温柔,还贴心。
今天看到夏小姐扯着老板的领带吵闹,以为老板喜欢她霸道,有个性。
现在他才想明白,老板喜欢夏小姐,只因为她是夏小姐,她可以对老板做的事,别人不可以。
爱情大抵就是,一物降一物吧。
车停在一栋独栋别墅的门口。
江屿下车,输入密码,门开了。
他说:“二t位先进去,别冷着了,我们来搬行李。”
夏小鸢知道,凌冬出手必是好物,她拉着秋实就往里面走。
一进院子就感觉温度比外面要高一些,院子里的树木也长得很好,明明是冬天,却还是绿意盎然的。
进了屋内,一切都是以自然色为主,深灰、驼色或是亚麻色,给人一种宁静又闲适的感觉。
秋实找到屋内暖气的开关,打开。
两人还没坐下,江屿和司机已经提着两个行李箱进门了。
“凌总让我收拾了几套衣服给你们换穿,我在你们家里拿的,如果配得不好……请忍一忍。”江屿手上还挎着一个小包,递给两人说,“你们的手机,充电器也在里面。”
“我就知道你办事靠谱。”夏小鸢又表扬了他一回,开心地接过袋子。
江屿心里雀跃,面上还是保持着淡定,继续说:“这里的一日三餐是24小时供应,菜单在座机旁,想吃什么随时打电话叫。房子的管家、清洁和洗衣……所有需要的服务都有联系电话,有需要就打,不叫他们不会擅自来打扰。”
该讲的都讲完了,江屿最后传达道:“老板说……”
他说到此处就有点说不下去了,轻咳了一声,缓了缓心神才能把话说出口:“老板说:‘欺负你们的事,我赔礼不道歉,祝你们蜜月快乐。’”
江屿说完窘得脸都红了:老板怎么可以面无表情地说出这种话啊,真是雄鹰一样的男子,完全不会害羞的吗?!
夏小鸢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江屿和司机已经飞速撤离。
“什么赔礼不道歉?”秋实是懵的。
没听说过情敌会给跟人跑了的未婚妻和自己的情敌订温泉别墅让对方度蜜月的。
秋实不认为凌冬是这么癫的人。
“温泉在自家院子里耶!”夏小鸢早就闻到温泉水的味道了,她必须要赶紧泡进去,好好回温一下。
她打开行李箱,翻找了半天,没有找到泳衣:夸早了,笨蛋小助理都不知道来温泉别墅最重要的是要带泳衣。
不过这种室内温泉,不穿泳衣也行,跟在自己家里洗澡是一样的。
思及此,她吩咐道:“秋,你去把门反锁了,我要去泡温泉啦。”
她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条睡裙,走到温泉边,看见有准备好的浴巾、浴袍,还有香氛蜡烛、饮料酒水和水果。
从这一刻起,她愿称这几平米见方之地为天堂而不是温泉:多么周到的安排啊。
她把婚纱礼服脱掉,放在旁边的沙发上,再把自己脱光光,然后光溜溜地走进温泉里,找到可以坐的地方,让温泉水没过肩膀,舒服得直哼哼。
秋实仔细地把门锁上后,又转了一圈确认了一下还有没有门可以进入这里,结果是没有。
他这才放心地回到客厅,就见她已经泡在温泉里了。
他走到温泉边上,夏小鸢听见脚步声,转身趴在池边的平台上,又吩咐道:“把蜡烛点上。”
秋实听话地照做了。
很快空气中就飘散着小苍兰的味道,把硫磺味都压住了,果然人家准备香氛是有原因的。
秋实跪在放香氛蜡烛的平台旁边,她吩咐的事他做完了,没有接到下一个指令,他不知道该干嘛,就像个待命的机器人一样,原地待机。
夏小鸢看他穿着白衬衣、黑马甲和黑色长裤跪在那里,感觉很像古代贵族家里年轻帅气的男仆。
“你能帮我把发饰摘了吗?我不知道是个什么构造。”她发现高定珠宝各有各的机关,她看不见后脑勺,实在不会拆。
秋实起身走到她身后,再缓缓地跪在池边。
她为了让他好操作一点,干脆起身站在池子里。
秋实吓了一跳,忙说:“你还是泡水里吧,别冷到。”
“好。”她说着又坐下了。
秋实俯身,仔细研究了一下那支羽毛造型的发饰,顺利将它摘下后,小心仔细地放在沙发旁的边柜上。
长发柔柔地披散在肩上,现在夏小鸢身上真是再没有东西了。
她转身,胳膊趴在池边的平台上,望着秋实说:“你怎么还不脱衣服?”
两人之前一起泡过浴缸,那是烧热的水,和这种天然的温泉水没得比。
“我……”秋实纠结又紧张,半晌问出一句,“方便吗?”
“不方便,你出门左转打车回家吧。”夏小鸢撑着脸颊望着他。
表情完全就是在说:我都脱光了,你开始装纯?
秋实垂着眼睫,开始脱衣服,脱着脱着,耳朵都红了,因为他感觉到视线,她一直看着他,让他莫名地紧张。
抬手脱裤子的时候,秋实的指尖都红了。
他感到很羞耻,不习惯在她面前做这件事,但她想看便可以看,他忍着害羞任由她看。
他缓缓走进池水里,走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夏小鸢歪着头看他。
首先,她都光溜溜了,他还穿着内裤泡温泉——贞洁烈男就是不一样。
其次,他还不知道她恢复记忆了,所以他现在还觉得她是心理年龄18岁的小姑娘,怕吓到她?
那很温柔了。
“秋~”
她喊他,他便抬眼看向她,视线刚触到她的身体,又忙不迭地收回去了,继续看自己的脚趾头。
“我思来想去,凌冬应该是把我们都算计了。”夏小鸢细细分析道,“原本他和我商量的是,我们是假订婚,让杨无忧对他死心,顺便看看你对我究竟是什么态度。结果我意外失忆,他欺负我忘了订婚是假的的事,忽悠我说是她的未婚妻,就是想让我演得逼真一点,好骗过所有人。按照原定计划,没有你抢婚的环节。”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