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祝你观礼愉快。”
孩子?!
春雨都听懵了。
有种“三天不见的朋友们仿佛背着他悄悄度过了三年”的感觉。
两人之间的气氛太过剑拔弩张。
春雨真的难受:大家都是朋友,有必要闹到这一步吗?!
凌冬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挥舞着还没有戴的白色手套,以胜利者的姿态悠悠然地离开。
秋实简直不敢相信,他无法想象,分开之前还在给他奖励、在吻他、还说以后也会给他奖励的人,最终还是选择披上嫁衣跟凌冬在一起。
为什么?
和他之间的感情就那么不值钱吗?
秋实被巨大的痛苦包围,他像一只即将结成茧的蚕一样蜷缩了起来。
他不及凌冬,哪里都不及,她选凌冬是对的,这也是他曾经的期望:她应该跟很好很好的人一起共度余生。
她希望他去观礼,可他做不到,他没办法亲眼看着她嫁给别人。
可是不管看不看,她都是要另嫁他人的。
是要另嫁他人的。
秋实坐起身,脸上全是泪。
他去洗脸,不小心打湿了头发,他把头发都抓到脑后。
洗手台上有啫喱,他用了一些,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
然后换上西装。
凌冬给他准备的衣服很合身,因为凌冬是一个追求完美的、周全的人。
哪怕是观礼嘉宾,也应该盛装出席。
凌冬不是体贴他,只是不允许有任何人成为他的订婚仪式上的不和谐音符,哪怕他只是个嘉宾。
夏小鸢很在乎“春夏秋冬”小分队的每一个人,秋实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的大日子,他怎么可以缺席?
他烂命一条,要死不活,还不许她先幸福吗?
她就必须永远地救他于水火,千千万万次吗?
没有这样的义务。
她已经给了他太多的时间和机会,是他自己错过了才会失去。
他现在唯一应该做的事,就是真诚地祝福她。
秋实走出房门才知道,看守他的人已经离开,他可以自由行动。
现在的问题t是,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他只能到处找楼梯。
他好像是在一处角楼里,难怪视野很差,根本就不是主人和宾客住的地方,可能是佣人房之类的。
庄园太大了,他不知道仪式在哪里举行。
走廊,无尽的走廊,到处都是走廊。
好不容易走出建筑,草地,入眼皆是草地,高尔夫球场那么宽广的草地。
秋实想要导航,可他没有手机。
他在跑,不断地跑,却又不知道方向。
这种不能停,必须跑,但又不知道自己在朝哪里跑的感觉,就像他的人生一样。
如果失去了光,失去了领航员,他就是在瞎跑。
他的人生的方向,一直都是夏小鸢定的,失去她,他不仅没有了归处,他也没有了方向。
他跑得都力竭了,停下来喘口气的时候,隐约听见了音乐声。
由管弦乐队演奏的,轻柔的音乐。
他开始朝着音乐传来的方向奔跑,终于找到举行仪式的大厅。
辉煌的场地,亲朋满座,舞台上一对圣洁的璧人。
秋实如果跟夏小鸢结婚,他都没有几位可以宴请的人,不想请的人的黑名单倒是有,首先就是他的妈妈。
他永远不可能像凌冬一样,请来这么多人见证他的幸福。
他的条件远不如凌冬,哪怕他终其一生不要命地奋斗,也赶不上凌冬的起点。
他知道。
但他还是要说:“我反对!”
宾客都惊呆了。
抢婚这样的事,影视剧里常见。
身临其境,亲眼看见真的有人跑出来抢婚:还是很稀奇的!
第144章 :全世界我最爱你
盛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视线跟春雨对上了。
两人都紧张地在用眼神交流。
盛夏:怎么办?
春雨:我也不知道啊!
盛夏:我宝的仪式不可以有人破坏!
盛夏对春雨使了个眼色,接着瞪了一眼秋实的方向,意思很明显了:你去把他打趴下。
春雨:目瞪狗呆.jpg
他实在不忍心,为难地蹙着眉头,用眼神表达:不用对朋友下手这么狠吧?
盛夏:你不狠他就要发难了啊啊啊!
大家都以为,秋实跑到夏小鸢面前,会直接抓着她就不管不顾地跑走。
结果他往夏小鸢面前一站,欲语泪先流。
他哭得很厉害,但是唱歌的人日常都会练气息的关系,哪怕他在哭,也能调动丹田之气,大声地说:“我的条件不如他,但我对你的爱不输给任何人,全世界我最爱你,只爱你!”
他缓了一口气,然后单膝跪地,面对着她,抬手:“求你跟我走,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哦!”宾客看见这样的场面,集体发出了喟叹。
两个男生都很帅气,穿白衣服的是白马王子,穿黑衣服的就哭都哭得那么好看。
哭包,但是敢抢婚,又怂又勇了属于是。
舞台上的五个人都好看,完全是演偶像剧的阵容。
宾客觉得:别说新娘了,换谁来都难选!
夏小鸢也是没想到,“春夏秋冬”小分队是以这样的形式全员到齐。
秋实跪下去的那一秒,夏小鸢的手都伸出去了。
她当然想跟他走,但是下一秒她就恢复了理智:在场90%的宾客都是凌家请来的,她就算是不顾及凌冬的体面,难道连凌冬父亲的面子也不顾吗?
就这么说吧,姓凌的,她一个都得罪不起,根本就不敢做一次性得罪两个人的事。
凌冬靠近夏小鸢,一把将她抱住了。
“哇!”宾客集体发出了更大的惊叹声。
这就要开抢了吗?!
夏小鸢觉得凌冬大可不必如此,她肯定是不敢走的,他不要再刺激秋实了啊啊啊!
凌冬在她耳边说话,声音温柔,平静地问:“你想跟他走吗?”
夏小鸢不敢走,但她还是说了实话:“嗯。”
凌冬轻笑了一瞬,释然地说:“你总说我是你的财神,这人设,我势必得立住了。”
他松开抱住她的手,跟她说了最后一句悄悄话:“推开我,跟他走。”
夏小鸢光速执行,双手用力将凌冬推开。
凌冬装作受到很大冲击站不稳的样子,踉踉跄跄倒在春雨身上。
春雨在混乱之中双手接住了他。
比夏小鸢的手先落到秋实手里的是戒指盒,凌冬亲自塞进秋实手里的。
秋实是被他的人直接带过来的,什么私人物品都没有。
但是大喜的日子,不能没有戒指吧?
以后再有人说什么爱是成全,凌冬就要说:都给我往后让一让,让一让,谁有我懂成全?情敌求婚的戒指都是我买的。
没办法,谁让他是财神爷呢?
这人设,他立稳了!
盛夏本来还想力挽狂澜,抱住闺蜜不让秋实带走她,看到凌冬送戒指的举动她了然了。
他们仨站在舞台上,目送夏小鸢和秋实手牵着手离开宴会厅。
现场一片哗然。
大家终于开始议论:“就这么跑了?”
“真抢走了啊?”
“哇,现在的年轻人……刺激!”
主持人看清现场形势,马上开始控场。
负责照顾宾客的团队已经启动,一边赔礼道歉,一边引着宾客离开宴会厅。
盛大辉煌的置景,声势浩大的仪式,高朋满座的现场,所有该到的、应到的人全都到了。
秋实也终于在最后一刻赶到他该在的位置。
凌冬忙忙碌碌几个月筹备的一切,胜则得偿所愿,败则为他长久的<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画上一个句号。
败也可以有绅士风度,败得潇洒。
他这场旷日持久的暗恋,值得一个盛大的仪式来送别。
宾客都被引导着离开了宴会厅,最后台下只剩凌冬的家人:爸爸、妈妈和姐姐。
凌冬看着父亲铁青的脸,有种报复的快感。
父亲是最在意脸面的人,他今天让家人跟着自己丢了个大脸,丢脸丢到了所有认识的人面前,父亲肯定气炸了。
真好,就想让父亲尝一尝当年他被打那一巴掌的感受,就是像今天一样这么疼。
凌忍起身,缓步走到凌冬面前,朝着他抬起手。
凌冬反射性地瑟缩了一下,以为爸爸又要打他。
结果凌忍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关心地问:“我能为你做什么?”
凌冬闻言都惊呆了,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一味地摇头。
凌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有任何需要就跟我说。”
然后他对春雨和盛夏说:“麻烦你们多陪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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