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鸢瞪着他,生气得很:“那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他吃的苦已经够多了,还要人为给他制造苦难干嘛呢?啊?”
爱是于心不忍,爱是不会想让对方受伤的。
她那样爱他,哪里舍得给他苦头吃,恨不得让他在蜜罐子里洗澡,人生没有任何烦恼。
江屿原本在客厅里待命,听见卧室里忽然闹出很大的动静,又听见夏小姐的声音,便赶紧跑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有没有他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结果推开门就看见自家老板被夏小姐拽着领带,她就像牵牛牵马一样的没在客气。
他家老板,时刻散发着“生人勿近”气场、矜贵疏离的一个人,此刻,梗着脖子在跟夏小姐吵架,可以说是世界名画了。
夏小姐实际上是这样的性格吗?
本以为是一朵温柔的解语花,结果是鹰一样凶猛的人吗?
江屿默默往后退,悄悄合上门。
假装自己没有出现过,什么也没看见,否则,让老板如何自处……
“相较于秋实的事,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考虑。”凌冬点了下自己的手表说,“已经五点多了,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就必须出现在订婚现场,而你,现在还没有开t始做妆造……”
“是今天吗?!”
夏小鸢震惊于自己过丢了两天,时间已经来到了订婚当日。
她丢开凌冬的领带,双手抱头:时间都去哪儿了?!
她连梳理一下自己目前的处境,给事情排个序的时间都没有。
凌冬就这样守在她的床边,肯定是要她直接去做妆造,然后跟他举行仪式。
没错,以他的立场来说,这就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可她还有别的事要考虑。
“这婚就不能先不订吗?”她试图暂缓一下。
“不能,已经来不及通知宾客不要来参加。”凌冬正在整理被她弄乱的领口。
夏小鸢思来想去,心里始终沉甸甸的。
“我觉得以他现在的精神状态,承受不了这样的事,我还是……”
她的话尚未说完,就被凌冬打断了。
“不可能。”他的语气完全就是不容商议的,“我是个生意人,你也是,你连钱都花了……违约,是要赔偿违约金的。”
衣服整理好以后,他恢复成了矜贵优雅的模样,说的话却是夹枪带棒的:“你不会是想让我在所有被宴请的宾客面前丢脸吧?把这辈子能丢的脸一次性全丢了算完事?”
夏小鸢浑身一凛,有钱人最在乎的就是面子,因为他们什么都有,丢啥都不怕,但是面子丢了可就找不回来了!
她一个小卡拉米,人生漫长,将来要求着凌冬的地方还有很多,在25岁这么大好的年华就把大佬给得罪了,那不是让自己的人生路变又窄又艰难吗?
太不明智了!
“不是……”她才想起来问,“你为什么会在我家?秋呢?你怎么找到我的?”
“联系不上你,也联系不上他,你会在哪里,很好猜吧?”凌冬轻描淡写地说,“昨晚找到你的时候你就在睡,干脆让你回家好好睡。他现在有我的人看着,放心吧,很安全。”
夏小鸢细细地品了一下,震惊地脱口而出:“你绑架他?!”
“嘘。”凌冬伸手抵住嘴唇,缓声道,“不可胡说。是让人时刻确保他的安全。”
“我看你只是想要确保他不会去扰乱订婚仪式吧!”夏小鸢此刻十分担心秋实的精神状态,“我想见他,我要先跟他说清楚……”
“没有时间了。”凌冬起身,不容反驳的语气,“现在必须走,外面还有一屋子人在等你。”
第140章 :他退出,你归我
夏小鸢:?!
一屋子人?
在她家吗?
她家是随便谁都能进的公共场所吗?!
凌冬先出去了,夏小鸢换好衣服,到客厅一看:果然好多人!
之前凌冬还说她家不够他伸腿的,结果现在家里站着一堆人……说明,她这套小房子,还是挺能站人的。
她站到凌冬身边问:“都什么人啊?就往我家里带?!”
“医生、护士、保镖、助理,还有司机在车库等着没有上来。”凌冬的意思是,“都是你用得上的人。”
“呃……对!”夏小鸢乍然想起,“我到底怎么回事啊?一直晕一直吐。”
“褪黑素的药效和不良反应一起发挥作用了,导致你不断昏睡和呕吐。现在药物代谢得差不多了,身体看起来像没事了,但医护还是备着吧,万一你有什么不舒服,可以马上给你瞧病没,打针都可以。”凌冬摆出一副周全体贴为她着想的态度。
夏小鸢却听出来了,这是连她装病的路都给堵死了啊!
也就是说,除非她今天真的嘎巴一下倒下不省人事了,否则:小病不缺席仪式,大病参加完仪式再送医,是吧?
“哈~”人在无奈的时候真的会笑一下。
没猜错的话,保镖应该也是给她安排的,作用约等于“确保秋实安全的保镖”,保护她的安全的同时,怎么不能顺便监视和控制她的行动呢?
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呢。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像个反派?”夏小鸢忍不住怼凌冬。
“把‘像’去掉。”凌冬敢做敢当,大方地承认道,“欺负你们两个,是我所愿也。”
夏小鸢:!
某人还是太欠揍了。
一行人出发,浩浩荡荡的队伍,得分好几台车才能坐下。
夏小鸢跟凌冬坐一台车。
现在没有外人在,她着急地问:“这两天发生什么事了?我一直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时间。”
“没什么事,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进行,毕竟雇的都是专业团队。”凌冬气定神闲,“找到你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任何可以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我知道我答应过你,也知道你的困境,但现在情况有变。之前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也被你提出的优厚条件蒙住了双眼。现在仔细想想,这就不对啊,你的家人,他们是真的把我当……当成你的未婚妻了,我们不应该欺骗他们,更何况还是长时间地欺骗,以后还有一年的时间,我要跟你回家去应酬他们之类的,我做不到啊!我怎么可以欺骗那么善良的人呢?!”
凌冬面无表情地听完,冷冷地说:“说重点。”
“我也不能顶着你未婚妻的身份跟他搞地下情吧?万一曝光了,你头上绿油油的多难看啊。那就意味着,为了你,我和他必须分开一年。秋肯定会多心的,他会觉得我已经跟你在一起了,说分开一年只是缓兵之计,在骗他而已,他百分百会多想!”
夏小鸢的太阳穴已经开始疼了,她边揉边说:“而且他还误以为我怀了你的孩子,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解释我就昏睡过去了。事后我要是再跟他说分开一年,他肯定觉得一年后孩子都能叫爸爸妈妈了……”
凌冬的冰块脸都有点绷不住,有那么一秒裂开了:孩子……无性繁殖这种事,即便优秀如他也是做不到的。
“我说你真的必须让我见他一面,我怕他胡思乱想把自己气晕过去了。”夏小鸢真诚地恳求道。
凌冬冷声道:“没事,也给他配了医护人员。”
夏小鸢:……那我可真是谢谢你┗|`O′|┛ 嗷~
“你现在完全就是在强迫我!”她不高兴地哼哼道,“你的绅士风度呢?”
“小事随便绅士,大事得按规矩办事。”凌冬已经铁了心了,“我的事情刻不容缓,订婚这么麻烦的事,我没时间再来一次,谁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坏我的事。”
夏小鸢就知道,只要不跟凌冬的利益起冲突,他怎么让步都行,一旦跟他的切身利益相关了,他寸步不让。
他永远把自己的需要放在第一位,这就是被宠大的孩子的惯性思维模式:所有人都有义务率先满足他的需求。
配得感高到天上去了。
夏小鸢以为两人的谈话已经被凌冬画上句号了,再说什么都没用,于是识相地闭嘴了,结果却听凌冬忽然问起:“你说,他会找你偷情吗?”
夏小鸢:?
“你……你怎么会一本正经的讲这种话啊!”这根本就不是她认识的凌冬会说的话。
“只是一个仪式,法律上并没有任何变化,如果他想要来抢、来偷,就看你的态度了。”凌冬眼望着她,想听听看她是个什么态度。
“那他要是打退堂鼓了,什么也不做呢?”
这才是夏小鸢最怕的。
一年时间,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万一秋实对她彻底死心了、放弃了、心生罅隙了,她要花多少年才能把他哄好?
可愁死她了!
“他退出的话。”凌冬想也不想地说,“那你归我。”
“神经……”夏小鸢都气笑了,“你是在争夺抚养权吗?”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