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么自信。
夏小鸢不行了,越是临近会场,手指的颤抖就越厉害。
她很想说服自己,就是十几米的事,呼呼一顿走过去就完事了,没有人认识她,没有人在乎她,没有人会嘲笑她的……吧?
但是不行,极度的紧张让她的小腿肚一直在抽抽地抖动着。
秋实默默地看着,想起他第一次以乐队主唱的身份登台演出时发生的事。
……
秋实18岁那年,逆光乐队正式成立,乐队真正走上正轨是在第二年。
当时他跟夏小鸢兵分两路。
他作为乐队的主唱兼队长,负责把歌写好,练团做好。
确保有任何活动可接的时候,他们至少有一些可供对方选择的曲目。
而夏小鸢则给成员拍了公式照、宣传照,为乐队做了详细的成员资料,宣传册和宣传用视频。
她不仅在网上为乐队营销,向每一个公开招募的节目投递资料,还去线下的公司,一家一家地拜访,宣传逆光这支新乐队,它的成员全部年轻、俊美、很棒。
人是视觉动物,相较于“这只乐队的歌好听”,“这支乐队的成员都很帅”是更直观也更容易建立的印象。
在娱乐圈,长得足够俊美,就可以争取到机会。
秋实带领练团不是特别顺利。
他是一个大一在读的学生,其他成员的年龄比他要大一些。
他们早就没有继续读书了,十五六岁的时候就在玩乐队,混社会,因为乐手三人的经历很相似,他们仨反倒是更投契一些。
他们认为,秋实这种念大学、玩音乐的人就很学究、很可笑。
音乐天赋是与生俱来的,生来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读大学也没有用,而他们没有读大学,一样成为了最好的乐手。
三人抱团,更加不把秋实一个学生放在眼里,练团的进度一直很不理想。
夏小鸢那边的工作进行得还算顺利,在她马不停蹄地跑了十几家公司以后,终于有一家音乐节的主办方在看过乐队的演出视频以后,认为逆光的乐队风格正好可以填补他们举办的音乐节上的类型空缺。
加之乐队四人的外型都很不错,演出费也很便宜,就当是<a href=Tags_Nan/MaiGuWen.html target=_blank >买股</a>好了,愿意给他们一次演出的机会。
主办方选了6首歌,给他们30分钟的表演时间。
全新的没有取得过成绩的乐队,目前唯一的卖点就是乐队成员的外型和歌曲的品质,刚好这两点对方都看上了,甚至还因为她要价太便宜,主动提出可以包机酒。
这完全超出了夏小鸢的预料,天上掉馅儿饼了!
双方签订合同以后,夏小鸢走出那家公司的大门,给秋实打电话说这个喜讯的时候都激动哭了。
她认为自己组的乐队很好和她的乐队真的很好,市场愿意接受他们是两回事。t
她终于用一纸合同证明了她的乐队很好,亮点和卖点都抓得很准确。
而她,她是有能力把乐队推出去的,她是一个合格的经纪人。
秋实和夏小鸢的19岁,很辛苦,也很充实。
他们试着进入成人的世界,被现实拉扯得生疼,四处碰壁的疼痛,却也很欢喜,取得了一点成绩的满足。
秋实知道夏小鸢的压力很大,所以乐队成员不服他的管理,不配合练团的事,他并没有跟她说。
她只身在外为他们找演出机会的难度只会比他带出一只优秀的乐队来得要大得多。
磨合、训练,看成员的心情,情况时好时坏。
夏小鸢终于从远方归来,带回来三个合同。
这就意味着,乐队已经开始创收了,这只现目前名气还不大的乐队,市场的接受度还不错。
她非常有信心地跟秋实说:“你好好创作,等作品积累起来了以后一定会有更大的市场。”
秋实的眼神闪烁,但还是很快说了好。
夏小鸢察觉到他欲言又止,没有当即追问,只说:“走,我去看看你们这段时间练得如何。”
秋实只是个19岁的大学生,夏小鸢又何尝不是。
三位乐手的平均年龄超过21岁,对两个小朋友不能说是完全不尊重,但,至少是没有放在眼里的。
之前秋实一个人带团,他们不听话,今天夏小鸢忽然出现,摆出一副领导视察的架势,还说要检查大家练团的成果,三人都是当笑话在听。
夏小鸢要求他们表演的6首曲目就是第一份合同上白纸黑字签好了很快就要登台演出的。
这是逆光第一次在大型音乐节上亮相,是非常有意义的一场表演,可以说成也败也,在此一举也不为过。
演出开始之前,夏小鸢把手机架上了,全程录像。
中间有好几次,秋实唱着唱着会稍有停顿,夏小鸢听不出具体的音符细节,但是看秋实的神态,她大概猜到:应该是有人演奏错了。
演出结束,秋实的脸色不太好。
团员们倒是很放松,旁若无人地蛐蛐了起来:“男人唱什么伤春悲秋的酸歌。”
“就是啊,太软了吧。”
“真是没劲啊~~~”
乐队成员以前在不同的乐队干过,庞克或重金属,逆光是一支民谣摇滚乐队,跟他们之前演奏的东西大相径庭。
秋实认为:身为创作型主唱,一时没能写出让成员认可的歌,是他的实力尚且不够,他只要能写出足以震撼他们的歌,就能让他们心服口服,无话可说。
男人的思维就是这样:你不服我,我用实力说话,让你跪下叫爸爸。
夏小鸢不这么认为,她这个人,有仇当场就报了。
她把手机一收,脸一沉,架势拉开就开骂:“队长,这种水准的表演是不可能登台演出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距离演出的日子很近了,加紧练习不用我多说了吧?没有练死就给我往死里练!”
“我求爷爷告奶奶才弄来的演出机会,谁要是给我搞砸了,我就砸谁的饭碗。”
“这段视频我会逐帧分析,谁在裸泳一目了然。”
“有能力的人有饭吃,没有能力的人让位置。我可以选一个团出来,也可以再选一个团出来,没有人是不可替代的,望周知。”
“这一波宣传已经做出去了,等你们登台表演以后,邀约会像雪花一样飞来,承接不住这份幸运的人,早点离团,别挡着乐团爆红的路。”
夏小鸢骂完起身就走,人都走到门口了,忽然想起还有一点漏骂了,转身补充道:“主办方看上的是秋实的歌和人,谁是高价买的商品,谁是配货,心里最好有数。我要是靠别人分钱,一定会把别人供起来,不供活财神还想发财呢?看不清局势的人,回去洗洗睡吧,这个圈子不适合你。”
一屋子人高马大的男生,人均身上都有纹身,一个个都是不服不忿的愤青,被一个小小年纪的姑娘一通骂,没有一个敢回嘴的。
因为她是说到做到的人,也是真的有能力换掉他们任何一个,更有能力把他们捧红。
人在面对强者的时候,不会贸然地上去对拳,反倒是会仔细掂量自己的分量,够不够跟对方碰撞,或者说:能不能打赢。
不是稳赢的仗,那就要思考自己负伤的可能性以及能不能承受对方回击的伤害了。
夏小鸢说逐帧分析视频,其实工作还是落在秋实的头上,音乐专业性方面她不行,最多只能评价出个“好听”或是“不好听”。
秋实在工作。
她要求他把每一个错的、不满意的、需要调整的地方精确到秒,原因写清楚,她要专门开会讲。
市场开拓完毕了,现在是关起门来整顿自家商品的时间到了。
秋实把视频分析完毕,资料全都交给她。
她忍不住跟他说:“我知道你不喜欢跟人起冲突,只想做个温和的好人,但是,当别人率先攻击你的时候,你完全没有必要继续做好人,捶他一顿才知道你是不好惹的。”
秋实沉默地听着,然后笑了,接着便一发不可收地笑出了声。
“笑什么呀?”夏小鸢看他笑,自己也绷不住地笑了起来,“我在教你教训那些桀骜不驯的社会青年,你笑是怎么个事呀?我太凶了,把你给凶笑了?”
秋实忍住笑说:“自从你发过威以后,他们就很怕你了。我现在有什么需要他们配合的,就说是你的意思,或者说你会检查结果,他们都还挺配合。感觉很怕闹到你的面前,怕被你知道谁在裸泳。”
“噗……可以,可以~狐假虎威算是被你玩明白啦。”
夏小鸢甚感欣慰,她不介意做坏人,她本来就是坏人,哪有商人是好的,只有善良可赚不到钱。
“秋~”她叫住正要离开的秋实,明确地告诉他,“只有你是最重要的,其他位置换成谁我都无所谓。”
第121章 :反复爱上破碎美丽的他
其实她根本就不是在吓乐队成员,而是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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