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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一个正式的场合,大家都穿得漂漂亮亮的,但不是正装,因为是在家里聚会。
此时从楼梯上缓步而下的凌叔叔就不一样了,他穿得非常正式,是古典款的衬衣、<a href=Tags_Nan/MaJiaWen.html target=_blank >马甲</a>,配领结的打扮。
夏小鸢忍不住小声问凌冬:“你爸比今天是刻意穿成这样的吗?”
如果是的话,那真的很重视她的到来呀。
凌冬说:“日常就是这样,他每天都打扮得很整齐,就算是在家休息,也是随时都能见客的状态。”
“哦……”夏小鸢是个懒散的人,不是很懂在家里也无法放松,时刻紧绷着的人在想什么,不过她很佩服这种人。
时刻都保持着紧绷不放松的人,其实是对自己要求非常严苛的人,他甚至搞不清楚“度”在哪里,会认为自己的水平只是普通水平,于是对家人也有同样严苛的要求,就是无意识地把别人往自己的标准线拉。
“你爸爸是不是对你很严厉啊?”她盲猜。
“你怎么知道?”凌冬哼笑了一声说,“因为他的脸看起来很凶吗?”
凌叔叔走得近了,夏小鸢看清楚他的脸以后,陷入了沉思。
凌忍的视线在自己的两个孩子的脸上扫了一圈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他尽量和缓了表情,想挤出一个笑容来。
结果,失败了,放弃。
他站在夏小鸢的面前,伸出手去,平静地说:“你好,是叫小鸢对吗?欢迎你。”
夏小鸢:……好正式的打招呼方式。
她的记忆中都没有跟人握手这种打招呼方式,但她的身体有肌肉记忆,这些年混职场,她其实已经很习惯跟别人握手了。
“叔叔好。”近距离看到凌叔叔的脸,结合他穿得古典又整齐的风格,脑海中有记忆复苏。
夏小鸢的嘴都张大了,非常笃定地说:“叔叔,我们之前见过的,在学校,在未央高中的校园里,您还记得吗?”
“嗯?”凌冬大为不解。
“啊……”陶陶捂着嘴笑,“真是无巧不成书,原来你那天见到的女学生是小鸢呐。”
“什么?”凌嫒好奇地追问,“有我不知道的有趣的事?”
几人落座。
凌忍板着脸,丝毫没有要继续说那件事的意思。
陶陶神秘一笑,转脸望着丈夫说:“好神奇的缘分,我觉得可以讲一讲。”
凌忍见老婆兴致很高的样子,终是点了下头表示同意。
陶陶马上望着夏小鸢问:“为什么过去那么年了,小鸢还记得只见过一次的奇怪叔叔?”
“啊……不是奇怪啦。”夏小鸢小心翼翼地说,“当时是10月嘛,叔叔穿的也是这种款式的三件式西装。生活中比较少见到有人穿得这么正式,就……印象很深刻。”
“哈哈哈~那是。”陶陶饶有兴致的问,“然后呢,详细讲讲。”
“那天是午休时间,我在小花园里写生,叔叔经过,问我学校的老体育馆是不是拆了,他想去老体育馆看一看,没找到。然后我们就闲聊了一下,得知他是超级前辈的学长,我就带他参观了校园,他跟我讲了他念书的时学校的布局,确实和现在的校园区别很大。”
凌冬人都听傻了,他爹,惜字如金,能不能说话就不说的爹,跟一个陌生的女高中生——闲聊?!
凌忍是未央曾经的学生,但他有一个很大的遗憾。
他当年因为被人捅了一刀后重伤休学,学校里关于他的谣言四起,他为了躲清静,就转学了,没能顺利从未央高中毕业。
他当年在未央高中就读的两年,也是风云人物。
当年凌忍那个事情闹蛮大的,他差点死了,捅伤他的同学差点坐牢。
事情传言到后面就变成:两个好兄弟为了一个漂亮女生反目成仇,最后一个人杀死了另一个。
凌忍就是传说中被杀死的那个。
凌忍好奇问起:“学校现在……有什么有趣的传言?”
“未央学神,三年榜一,一朝落榜算吗?”
夏小鸢无情地把她哥当作谈资,无偿地向她遇到的每一个人宣传,目的只有一个:请尽情嘲笑他!
凌忍闻言轻笑了一瞬,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风云人物,他的时代早已经过去了,现在,已经是他儿子的时代。
陶陶也是才知道,丈夫那天重回母校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所以说缘分妙不可言呢。
第107章 :球球公主和提裙大臣
夏小鸢突发奇想:“我跟凌冬是未央的学生,叔叔是未央校友,凌老师做过未央的实习老师,难道陶阿姨……”
陶陶笑了,说:“我也是未央的学生哦,是你的大大大学姐~”
“哦咿!!!”夏小鸢震惊当场。
她今天是来见未婚夫家长的,聊到后面变成师生同学会了。
不愧是百年名校大未央,培养出了一个又一个优秀的人才!
叔叔阿姨哪有学长学姐亲切啊。
关系这么一掰扯,未央立大功,气氛一下子就融洽到不行了。
中国就是关系社会,堆叠的关系越多,显得越亲切。
大家能聊的就更多了,不局限于家事、婚事,还可以聊读书时候学校的事。
就在大家和乐融融的时候,陶陶还是忍不住揭穿了丈夫的事:“其实,遇到小鸢那天,我们是去看冬冬的。都到公寓楼下了,他就是不上楼,说不是去看孩子的,就是想去看看母校有什么变化,所以我上楼去看冬冬了,他去了母校故地重游。”
凌冬闻言,抬眼去看父亲。
他还是一样的面无表情,仿佛讲的不是他的事一样。
都到楼下了?
原来他到过楼下啊。
原来他在未央读书的三年里,爸爸为了他,是尝试过一次的。
在凌家,凌忍是绝对的权威,他跟凌冬之间是不搞“跟孩子做朋友”“倾听孩子的想法”那一套的。
至少在儿子的思想和能力超越他以前,都得听他的。
他也不想跟小朋友、青春期的孩子、叛逆期的孩子多做口舌之争,所以从一开始他对凌冬的态度就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执行就好。
父母教训孩子,是法律和伦理赋予他的权利。
凌忍自认没有错,所以他不会道歉。
做儿子的享受父母多年养育,不感恩回报也就算了,就为了一巴掌的事,至今都还在跟他赌气。
有家不回,自立门户。
家里的生意不沾不说,还一副有多远就躲多远的架势。
凌家的生意以传统行业居多,实体经济为主。
凌冬坚决不碰实体经济,从一开始瞄准的就是互联网产业,搞AI、搞大数据……只搞那些摸不着的东西,不想在事业上跟家里有任何一点交集。
人家摩西分开红海是为了活命,他们父子分道扬镳是为了什么?
为了一巴掌。
凌忍就这么一个儿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全天下的儿子气性都这么大,像一头顽固的公牛,就是要跟父亲对着干。
这些年基本上都是妈妈在和孩子联络,陶陶一直很想缓和父子之间的关系,事无巨细都会跟凌忍讲到。
父子俩虽然能不见就不见,但彼此的事情还是都知道的,有妈妈就是有这点好,是母亲、是信使、是天使。
其实也没有多大的恨,就是赌一口气。
一个站在高台上不下去,一个转身走了:你站着呗。
陶陶常常觉得:都不用亲子鉴定,这是亲生的祖传倔强。
夏小鸢才知道凌冬跟父亲的关系闹得那么僵,甚至都不能说僵,就是:一场气能怄10年,双方都是狠人。
所以说,她和凌叔叔初次见面的那天,其实,没有见到他才是好的,这样他就是去看儿子了。
但凡父子俩里有一个人愿意主动迈出一步,两人就不会沉默对峙到今天。
有些事就是事后再论起来,显得不是什么大事,可t是在那个当下,15岁的少年被打的那一下,他的天塌了,于是郁结在心,成为顽疾。
要夏小鸢说就是:凌冬还是太幸福了,这辈子就没正经受过什么气,才会觉得被父亲打一下是天大的事。他爹要是没事就打孩子玩,凌冬也就早脱敏了,不会记恨父亲的。
她分析了半天,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打少了,凌叔叔,您但凡下雨天多打几次孩子,他都会乖很多,都不会养成这么臭屁又高傲的性格!
凌冬感觉到视线,转脸就见未婚妻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表情十分古怪。
他本来不想理,毕竟她的小脑袋瓜九曲十八弯的,在想什么他也猜不到,何况他们之间的交流主要是:夏小鸢讲,他下决定。
从来就没有“他猜她的想法”这个环节。
今天他心血来潮,当着全家人的面,忽然开口道:“看着我干什么?菜不好吃,你想吃我?”
夏小鸢的脸瞬间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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