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轻轻的就禁欲了吗?!
她其实很不会在这些话题上进行沟通,毕竟也没人教她要怎么沟通这种事。
她只能自己想,然后试探着跟他沟通。
首先,秋实没有主动过,说明他确实对这些事没有兴趣。
其次,秋实是拒绝跟她接吻的,听他的意思,接吻这件事对他来说具有特殊的意义,他们之间不是可以接吻的关系。
最后,跨过接吻那一步,他们做的那些事,比接吻亲密多了。
就很矛盾,不能接吻,但可以上床,感觉秋实有他独一份儿的标准。
思来想去,她觉得问题可能在于:“你是……不喜欢跟我亲近吗?”
否则为什么会亲热完了就开始生闷气?
“说不上来。”
秋实也很难受,他以前没有面对过这样的场面,这是第一次,自己离“性”之一事近到:只要他想,就可以得到。
“我讨厌这件事,但我不讨厌你。”
他无法再逃避,因为她一直在追问,她如果搞不明白,是一定会揪住不放的,所以他老实交代就只是早晚的问题。
“你知道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但我确实很讨厌这件事,我没办法保持好的心情。”
夏小鸢终于撬开了他的嘴,忙不迭地问:“为什么?是什么原因?”
“你听过床脚吗?”秋实问。
“啊?”她一脸懵地看着他。
“你没有,因为你有自己的房间。”
秋实是知道的。
“我们以前租的房子,有时候只有一间房。我还比较小,大人就当我不存在……其实我睡眠很浅,总是被吵醒,然后一动不敢动,假装自己是个娃娃。”
“我听见过很多的动静,很痛苦。要假装自己没听见,要努力忘记……其实一样都做不到。”
那些动静是他的噩梦,一直缠着他,根本就忘不掉,越想忘,偏偏还会记得更清楚。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声音并没有变小,更没有消失,它们只是被蒙上了一层时间的磨砂滤镜,不再具体,它变成了一个决定:我厌恶这件事,我恨这件事……
夏小鸢发现,秋实身上有很多童年的创伤至今都未能治愈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愿意展露伤口,也不曾进行治疗。
他深深地藏起伤口,任由它溃烂。
除非被她发现,否则伤口会一直默默地发炎,永远都不会结痂,更不会痊愈。
“真可怜。”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越发觉得,秋实太可怜了。
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倾诉这件事的对象。
如果不是她强硬地让两人的关系走到这一步的话,他们也不会谈论跟性有关的话题。
很明显,这种存在于内心深处的隐秘,且事关他的母亲,他肯定就连面对心理医生也无法倾诉,只想把秘密藏到更深远的过去里。
他只能向这个世界,他最信任也一定会为他保密的人倾诉,所以他在夏小鸢追问的时候告诉了她。
他直面不了这个老旧的伤口,它很痛,非常痛,他需要一对没有听过床脚的耳朵,才能治愈他幼年时的痛苦。
“秋~”她凑过去,贴近他的耳朵说话。
她一般都是喊他全名,但是偶尔,极偶尔,她非常高兴的时候,兴奋又着急的时候,会喊他“秋”。
像小鸟一样的叫声,婉转短促,“啾~啾~”尾音还要上扬。
“那个……”夏小鸢选择在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说悄悄话是因为,她实在没有办法大声地说出以下内容,它就只能以悄悄话的形式存在这世上。
“虽然你讨厌这件事,但你做得很好。”
“我觉得是很难超越的人生体验,除非你自己超越。”
“虽然我没有跟别人试过,但,对我来说你就是最好的。”
“你刚才说,有些东西忘不掉……那,无法删除的话,覆盖掉可以吗?”
“从今往后,你只记得我们之间的事,好不好?”
“我和你共同制造的回忆就是最新的,你还是参与者,你的印象应该十分深刻吧?”
“一次不够的话,多来几次,一层一层地刷上去,旧的痕迹是可以完全被遮住的。”
“有些名画的下面就有另一幅完全不同的画,但人们只看得到最表层的画,因为下面的都被覆盖住了。”
“我想……不管能不能达到目的,我们都可以试一试,因为情况也不会变得更糟糕了。”
“可以吗?”她说着便伸手去握住秋实的手指,摩挲,着感受他指腹上的薄茧。
“我会努力让你以后关于这件事的记忆,只跟我有关。”
“从今以后,你只需要记得我的需求、我的声音……还有我……我是爱你的。”
因为爱,才会想要跟他走到这一步,因为爱,所以在意他全部的喜怒哀乐。
只要他愿意把问题说出来,她就会帮忙解决,她就是这样可靠的女子。
那天他们交流了很多。
她反正都已经豁出去了,也不介意把自己真实的感受和想法都告诉他。t
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舒服就是舒服,鼓励他多做,不舒服一秒都不要忍,告诉他不能做……
她不能做沉默的享受派,她得有回应才行,否则怎么以更强烈的印记覆盖曾经的经历?
所以那天秋实蛮辛苦的,她也不遑多让。
她的嗓子都过劳了,要说话表达,还被迫唱出各种音阶。
她才发现自己的音域还蛮广的,从小声说悄悄话到潮之所至发出尖啸,各音阶全覆盖。
后来,她实在不行了,秋实没碰她,她都觉得有些疼痛,只能宣布:“今天晚上就这样吧,改天再战。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放心,我会陪着你建好为止。”
秋实和她面对面躺着,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更复杂的是他的心情——两人终究成为了这样的关系。
其实他俩一直都是这样的关系,无法约定终身,却又舍不得分开。
她说爱他,她总说爱他,当他的造型让她眼前一亮的时候,当他听话地按照她的安排行事的时候,当他达到她的要求,取得成绩的时候……太多的时候。
她随口就能说出“爱你”“最爱你”这样的话。
他不知道那么轻易就生发出的“爱意”的人,能持续到什么时候,或者有比他更帅的人出现了、比他更听话、比他更合她的心意……是不是她说“爱”的对象就要换人了?
他有别于其他男人的优势,到底是什么?
这是他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秋~”夏小鸢很累了,声音哑哑的,眼睛半睁半闭,唇角噙着笑,她嘟哝着说,“为什么你连讨厌的事都可以做得这么好?”
夸他,是她的被动技能,分分钟都在释放。
她是他的经纪人,她早已经习惯了给他提供情绪价值,哄得他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他只要完成了当天的工作,她就会猛烈地夸奖他,各个角度地夸,让他忙完以后有个好心情。
她现在的行为,和日常工作的逻辑是一样的。
第99章 :人类可以凭着爱意跨越时空,一年又一年
秋实付出了劳动,她感到开心,就会夸他干得好。
“秋~”夏小鸢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往他那边靠了一些,呓语般地说,“要是有一天你不讨厌了……以你的悟性,你会是高手啊,绝对是高手高手高高手……”
秋实闻言,眼神闪烁。
虽然这是一个两个人的独处空间,她讲任何话都只有他俩听得见,既然她没有不好意思,他听一下也无妨,但是评价这么高就……搞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嘻……”她突然笑了一声,额头抵在他的胳膊上,眷恋地蹭了蹭了说,“如果你不讨厌的话,你是要带我去月球吗?去很高很高的地方~”
秋实在听到“月球”两个字的时候,思绪就飘远了。
夏小鸢难得有兴致,低低地哼唱着:“Fly me to the moon/A me play among the stars……”
她哼着哼着就睡着了,心情很好地在他的身边安睡。
夏小鸢特别喜欢《Fly Me to the Moon》这首歌。
这首歌从上个世纪50<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初次发行以后就不断被人翻唱,时至今日,已经有超过500首正式发行的版本,所以,不同年代都有自己时代特色的《Fly Me to the Moon》。
她最喜欢宇多田光唱的那一版,后来才知道,那是一个完整版。
这首歌的词曲全部出自Bart Howard一人之手,由开篇序段和主歌两个部分组成。
最初1954发行的第一版,唱片公司出于传播考虑,砍掉了作为铺垫的序段,只保留了抓耳的主歌部分。
后来此举就成为了行业惯例,导致这首歌的绝大多数翻唱版本都没有序段部分,上来就直接从“Fly Me to the Moon”那句开始唱。
宇多田光的版本是2000年发行的,距离初版发行已经过去了快5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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