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他反应过来了:“所以你折腾这半天……只是想惹我生气吗?”
“终于要生气了吗?”她一点不怕,还很期待地望着他。
“下次别这样了。”秋实心疼她,“你就为这么个事,在这里转了那么多圈。今天已经走很多路了,你又不是很能走,干嘛跟自己过不去。”
她身上的淤青都还没消,体能本来就差,还这么搞,这不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吗?”
“你的脾气怎么那么好?”夏小鸢真心佩服。
凌冬给她一种不是在生气就是在生气的路上的感觉,秋实就是温柔有耐心,脾气好得不行。
“你最近一次生气是在什么时候?”
秋实记得:“你出院那天,在医院……撞到你的牙齿了。”
夏小鸢想起来了,他当时应该是很生气的,才会没有掌握好距离和力度,给她撞出一个口腔溃疡来。
她都这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于是满怀期待地问:“现在要生气了吗?”
“不会。”秋实笑容朗朗,非常开心,“今天亲了很多,随便你怎么对我,我绝对不会生气。”
“哎呀……”夏小鸢放弃了,“吃饭,吃饭,没意思!”
秋实忍不住吐槽道:“男朋友的脾气好,不该感到高兴吗?”
“没有不高兴,但也会想要逗逗他,看看他龇牙咧嘴~”
她想象了一下,把秋实绑起来,欣赏他对自己龇牙想咬又无法靠近,急得青筋暴起,用力想要挣脱束缚的画面——好吃,她将大吃特吃!
“我生气了不龇牙。”秋实悠悠然地说,“尊臀会受苦,我会打它。”
夏小鸢表示:你小子……玩儿挺花。
秋实转脸问:“现在还想惹我生气吗?”
夏小鸢不理他,咔咔吃火锅:会动手的男朋友,不敢惹,可怕。
潮汕火锅的口味很清淡,不像牛油火锅,不会吃完以后衣服上的味儿很大。
两人回到酒店,简单洗了下澡。
秋实心心念念很久了,此刻依旧没放弃,于是提出:“新买的衣服可以穿上给我看看吗?”
夏小鸢发现他对于自己穿上新买的衣服这件事很有执念。
去店里取衣服的时候他就要求她穿上走,被她拒绝了。
现在闲来无事,穿上就穿上,他可能是想看看新买的外套和裙子的适配度如何。
她把内衣、裙子、外套全都穿上了,她全身上下,除了他买的东西以外,再无其他任何。
“好看。”秋实双眼放光,满是欣赏,赞不绝口,“特别好看。你很适合我选的衣服,以后我要经常给你买。”
夏小鸢但笑不语,然后问:“可以脱了吗?好t热啊。”
“我来。”
秋实伸手,她就很配合地走过去,站在他的面前。
他坐着,她站着,刚好是最方便脱衣服的高度差。
他解开大衣的腰带,然后是纽扣。
大衣脱掉以后,剩下一件贴身的针织裙。
黑色很要命,看起来是很无趣的颜色,穿在人的身上,却像最好的滤镜,会让身体曲线变得更加曼妙。
第92章 :男人送女人衣服是为了脱掉它
“有一个说法。”秋实抱着她纤细的腰肢,脸贴在她的心口处,“男人给女人买衣服是为了亲手脱掉。”
他仰脸望着她笑:“你知道吗?”
“现在知道了。”她说。
“所以,你只能穿我送给你的衣服,别人送,不能收哦。”秋实真正想说的是这个。
男人送女人衣服,确实很暧昧。
珠宝首饰好送,饰品本身好看或是贵重就不会出错。
衣服不一样,不仅要知道尺码,还得对她的身形非常了解,不仅得挑,最好还要试穿,可以算是最难买也最难送得合适的东西之一。
两人关系没有亲密到一定程度,是不会费劲心力为对方选衣服的。
送衣服这件事本身就说明,送的人很清楚对方的身体数据、审美和喜好,甚至还有可能知道她缺什么类型的衣服。
所以凌冬家里那一柜一柜的衣服……
夏小鸢不想去想,但记忆不受她控制,有些东西她忘记了,怎么都想不起来,有些东西历历在目,自动出现在脑海里。
随着时间的临近,她会越来越无法抑制地想到和凌冬有关的事。
她已经努力地在压了,但是压不住。
因为时间,它一分一秒在流逝,不会停留,只会向前。
她被时光推着前行,推向凌冬的方向。
“秋实。”她猛地将他推开,在他愣怔的时候,又将他推倒在床上。
“这里很热。”
她抓着他的手放在衣服的纽扣上,他似乎很想亲手脱掉,她帮他实现这个愿望。
秋实会意,一粒一粒纽扣地打开,剥去衣衫,呈现出淤青斑斑的身体。
他身上也还有淤青,但情况要好很多,颜色已经非常浅淡。
“什么时候才能消啊?”他爱怜地亲吻那些不规则的旧伤。
“医生说完全消失可能要一个月。”
“虽然这么想不对,但……”秋实仰脸望着她,“只有我看过你这样的身体,也是很珍贵的记忆。”
“夏夏也看过。”她不合时宜地说。
“亲过吗?”秋实较上劲儿了,不服输地问,“这样呢?那样呢?她都做过吗?”
他的想法太幼稚,手法又太成熟,以至于她很想笑他的幼稚,又被揉捏得腰都直不起来,只能无力地伏在他身上。
“像画一样。”
他亲吻过她身上颜色复杂、边界模糊、形状各异的淤青。
她怡然自得地享受着此刻的温柔缱绻,并不介意将这样的身体呈现在他的面前。
他认为这是两人羁绊甚深和彼此足够了解的证据:她愿意把自己的所有面都暴露给他看,因为她相信,即便他看到真实的自己,还是会一如既往地爱着她。
她在他的面前完全放松,敢于把任何样子暴露给他看,不会想东想西,想他会不会介意。
他当然不介意,甚至很满意。
她就应该这样没有顾虑地向他展露自己,在他面前自然惬意得,仿佛他就是她的半身一样。
他们就应该是彼此的另一半。
这里比山庄暖和太多了,两人盖着被子抱在一起亲亲贴贴,很快就出汗了。
“好热,离我远一点,你像个火球一样热。”她趴在那里,把他往远处推。
人类冷的时候会抱在一起互相取暖,热的时候就要彼此分开很远,秋实顿时觉得冷也有冷的好。
他下床去,打开柜子翻找,找到一套备用的床上用品,他拿走那条干净的床单。
他把床上的被子抱走,放在床尾凳上。
抖开白色的新床单,将两人都盖了起来。
布料不厚,透光。
两人在白色的布帘下能清楚看见彼此。
他再次靠近,她就不推拒了。
所以她真的只是因为热,不是嫌他太粘人。
“秋实。”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的头发,就像是在抚摸猫咪一样,“我们可以聊一聊吗?”
“当然。”秋实抬头,从她身上离开。
侧躺在她的身边,搂着她问:“这个姿势可以吗?”
“当然。”她枕在他的胳膊上说,“我刚才想起来,你后面有个综艺节目要录。上综艺免不了要嘻嘻哈哈打打闹闹,你……如果需要缓一缓的话,我可以出面推掉。”
秋实凝神望着她,听得很认真,直到听见“推掉”二字,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嗯?”
这可不是那位“工作大过天”的夏总会说的话。
他不确定地问:“你认真的?”
“嗯。”夏小鸢眼望着他,想起他昨夜哭得那么伤心,就觉得短时间内逼迫他上综艺节目,去互动和<a href=Tags_Nan/GaoXiao.html target=_blank >搞笑</a>,是极大的残忍。
秋实说:“你对员工太温柔,他们就会骑到你的头上。”
“这样吗?”她羞敛地低下头。
18岁的她的思想还是太幼稚了,只想着要顾虑下秋实的心情,没想过会造成的影响。
果然工作上的事,还是不应该夹带私情。
“这些话是你对我说的。”秋实缓缓解释道,“以前我不理解,你怎么可以对共事过好几年的同事,说不续约就不续约,做了几年的乐队说解散就解散。现在回头去看,我才懂你的决定。”
“你一直都是能看得见未来的人,而我,只看得明白过去。所以什么都听你的就对了,你是要带我去未来的人。”
夏小鸢才知道,自己在秋实的眼里是那么有远见的人。
那她现在是:远见能力消失了。
她也跟秋实一样,看不见未来了,就像她看不见他会存在于她的未来长达多久一样。
“那你,自己调整好心情。”她的人生还没有经历过朋友的生死。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