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个人成长经历的关系,秋实害怕的事,最终都发生了,所以他更加坚信,坏的预感是会实现的,只是不知道厄运会在哪一天降临。
他还是不可避免地会去想不好的结果,但是这些年被她调理得已经好了许多。
“好吃。”他吃掉肉,又捞了汤中的丸子起来吃,评价道,“这个也很鲜,你果然会吃,舌头还是很灵。”
“对吧!这厨子的手艺是真不错啊~”夏小鸢吃得美滋滋。
秋实安静地吃了一会儿,状似无意地问:“为什么吃到好吃的想让我尝,不应该是想让凌冬试试吗?”
夏小鸢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说:“因为要来浅川的人是你不是他啊,来了的人才有机会品尝嘛。”
她现在整个人,头脑一片清明。
之前秋实总是对着她说些期期艾艾的话,她也因为自己的全部记忆都是喜欢秋实的,所以一直有些怀疑自己选择凌冬的目的。
是想要报复秋实?
还是跟秋实赌气,一怒之下跟凌冬在一起了?
现在想来,其实以上两种情况都不成立。
她对秋实的感情可能是爱或者爱过,绝不可能是报复,她对秋实不会有恨,永远都不会有。
至于“赌气”跟凌冬在一起,未免太不尊重,也太小看凌冬了。她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凌冬可是财神爷,她供着都来不及,哪敢把他当工具人使啊。
从凌冬对她这般情真意切,要啥给啥,出人出力出钱,她要的成倍给的行为来看,凌冬对她肯定是真心的。
她这人的道德感还是很重的,又知恩图报,凌冬愿意为她做到这份儿上,说明,她肯定也是真心待凌冬的。
凌冬又不傻,真情还是假意,他是能分清的。
所以。
她果然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即将嫁入豪门的幸运姑娘。
如此,一切都说得通了,简直完美!
都想通了以后,就跟打通任督二脉一样,她都高兴得笑出了声。
秋实好奇地问:“什么事这么好笑?”
“我想起以前说喜欢你,你让我把你当哥哥一样去爱,你说这样我就有两个哥哥了,而你会像夏树一样对我有求必应,无条件对我好。”夏小鸢以前跟秋实表白,那是张口就来,直球得要命。
秋实还记得,那时候既要拒绝她,又不想伤害她,于是绞尽脑汁想了一些不是恋人,但也可以很亲密的关系。
没错,他是说过,让她把自己当“哥哥”一样去爱。
当。
那就是假的,不是亲生的。
没有血缘关系横亘在两人中间,他这句自欺欺人的话,分分钟可以收回。
而且她那时候对他说的可是:“首先,我不缺哥哥。其次,你别逼我跟你搞骨科。”
她没有接受他的说辞,也没有真的拿他当过哥哥。
否则,哪有人跟“哥哥”搞到床上去的。
她是真失忆了,只记得他当年那些幼稚发言,殊不知,时移世易,早就变了天。
“虽然晚了几年,但我觉得你的提议很好,准了。”夏小鸢高高兴兴地宣布,“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哥……”
“小心!”秋实说着就猛地一下对着她伸出手去。
她正夹着一颗鹌鹑蛋,看见他的手冲着自己的脸去了,吓得她往后仰身,手一抖,鹌鹑蛋夹不住,掉在羊绒裙上。
“哎呀!”
胸口上粘了一块油。
“太完蛋了……”她最受不了食物的汁水粘在身上,有味儿!
秋实歉意地说:“对不起,我慢了一点,没接住。”
“也不能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她低头用卫生纸擦了半天,油脂还是浸到衣服里了,现在鼻端全是红烧肉的味道。
她问:“你有带多的衣服吗?”
第71章 :帅得离谱
“我穿了一身,带了一套出席葬礼的衣服。”秋实吃好了,放下碗筷,转身拿起洗澡前脱下的白色毛衣。
抖开,举给她看,问:“你看它行吗?是干净的,我穿着它上的飞机,只穿了几个小时而已。”
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颜色款式的了,只要是干净的,总比散发着红烧肉味的裙子要好。
她拿着毛衣去卫生间换上。
阔版的毛衣,秋实穿在身上都是松松垮垮的,她穿在身上,衣服长度直接过大腿了,完全就是一件很有风格的打底毛衣裙。
“你穿很好看呢。”秋实上前帮她挽袖子,“这个线织得很密,挺保暖的,白色毛线上染了一点点彩色,织出来就是像糖针一样的花纹,其实很适合女生穿。”
美人就是穿男款和女款的衣服都很好看,各有各的风情。
夏小鸢感觉时间已经过去很就了,一声令下:“收拾善后!”
两人各自忙碌了起来。
她打电话给送餐的店,问什么时候来收餐具,他们要离t开房间了,对方让他们跟旅馆前台交代一句就好,两店之间是有一些约定的。
秋实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拿起床上的衬衣开始换衣服。
夏小鸢挂断电话一转身就看见他正旁若无人地换衣服。
她赶忙抱起自己的羽绒服说:“你先等一下,我出去了你再换。”
“外面多冷啊,你就在这儿呆着。”秋实无所谓地说,“我换我的,你别看不就行了。”
话是没有错,但感觉还有点奇怪。
她离开时顺手拿起吹风机说:“我先去前台还这个。”
“你不是说找不到出去的路要跟着我走吗?”秋实在她身后挽留道。
“我……我努力找找吧!”夏小鸢加快了出门的脚步,因为她感觉秋实根本没有停,她再不快点出去,他就要脱裤子了!
她确实是没看,但这种事传出去了多不好?
虽然他俩应该没人会传出去,但公序良俗在心中,她还是要守住的!
她走到门背后,发现锁链是挂上的,这东西还急不来,太老旧了,推动起来涩得很,不好取下来。
秋实看出了她的急忙慌,落荒而逃,故意说:“怕什么啊?你又不是没看过。”
“哎呀!”夏小鸢着急地一用力,“咵嚓”一下把锁链打开了,她匆匆忙忙地开门走出去,重重关上门。
站在门外半晌没有动,她忘记自己是从左边来的还是右边了……这该死的老鼠洞式建筑!
没错,她看过。
两人9岁就认识了,除了秋实的全裸她没看过以外,以前经常一起去游泳,泳裤跟内裤没什么区别,反正就是……基本上都看过。
看过不等于还要看啊,谁要看,谁敢看啊?
哪怕是她的亲哥哥,那也不会想看啊,甚至他穿太少还想骂他呢!
她终于缓过劲儿来了,穿上羽绒服,随便选了一边走:管它的,走不通的话大不了再折返回来换一边走。
走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绕到了前台,她把吹风机还了,收餐具的事也交代了,一转身,就看到秋实从楼梯上下来。
只是看到小腿而已,她就非常确定——是秋实。
他的大长腿慢慢出现在她的视线里,笔直修长,好看极了。
然后是双排扣西装外套,接着是自带复古气质的戗驳领。
长款切斯特菲尔德大衣,羊绒材质,优良的垂坠感,很好地撑起了廓形。
他的脸最后才出现,先看到优越的下颌线,然后是墨镜挡住的半张脸,抓得自然又好看的发型。
破旧的小旅馆,狭窄的楼梯上,缓缓走下来一个穿纯黑色正装的美男子,怎么看都像是时尚杂志在这里取材,拍复古时尚大片。
秋实手上拿着自己的行李包,看起来都像是模特儿在T台上拎着包。
他的时尚表现力太强了,再丑的衣服在他身上都好看,更何况是好看的衣服,简直就是在用美色霸凌她!
“你穿这么惹眼……是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谁?”夏小鸢真诚发问。
谁让他带这么帅的衣服来的?
葬礼啊,能不能低调一点?
“我专门选了一身漆黑,穿得像只乌鸦一样,还惹眼?”秋实都是懵的。
还有比黑色更低调的颜色吗?
夏小鸢都不想说,他这一身颜色很禁欲,款式却很贵气,散发着矜贵难攀的气场,和低调没有半毛钱关系,和上海滩里许文强最出圈的那套造型只差一条白色围巾。
本来一直心不在焉地应付客人,主要是专心看视频和嗑瓜子的前台小姑娘,在看到秋实的刹那,瓜子也不嗑了,嘴就没合上过。
夏小鸢就知道,几乎能挡住二分之一张脸的墨镜只会为他的帅气加分,根本就挡不住他的魅力。
她也是没招了,条件就是这么个条件,也没有多的衣服给他更换。
她一人冲在前头,只想跟他保持距离,奈何她走路不快,他长腿一迈,几步就会把她追上,所以她一刻不停,呼呼往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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