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青苔野火_江小鱼 > 第66页
    这番话说完,她的心情都变得不好了。


    两人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哥哥是学神,她是普通人,凭什么?


    说到底还是她爸的X基因不给力!


    两人的智商就差在这点基因上了,好气哦!


    ……


    周六晚上不上晚自习,近万名学生离校的高峰期超级拥堵。


    夏小鸢不想人挤人,周六放学后就去学校澡堂美美地洗了个澡,晚点回家,错峰出行。


    生活,就是要这样游刃有余,尽在掌握。


    从黄昏洗到天黑,花了2块钱,洗了个够本。


    她在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隐约听见澡堂外有争吵的声音。


    女生的音频高,能听见一两个字,男生的声音低,完全听不见内容,吃瓜失败。


    她把东西全都装进盆子里,走出澡堂,转个弯又再次听见了争吵声。


    第59章 :深秋不宜裸奔


    夏小鸢吃瓜的兴致又被勾起来了,循着声音摸过去,结果看见老熟人。


    昏黄的路灯下,徐栀没有化妆,头发也不是栗色的长卷发了而是黑色的披肩发,夏小鸢回想了两秒才想起来是她。


    自从上次徐栀逼着秋实二选一他没选以后,她好久没来学校找过秋实了。


    夏小鸢藏在阴影里,悄悄听墙角。


    徐栀的声音是愤怒的:“要分就彻底一点,我买给你的衣服也必须还给我!”


    秋实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我说了不要,你硬塞给我的。”


    徐栀闹:“那我现在想要回来!”


    秋实再不犹豫,抬手就把身上的衣服脱掉了,递还给她。


    徐栀一下愣住了,没有接。


    秋实干脆地往前一步,把衣服搭在她的肩膀上。


    动作很轻,没有半分攻击性,也没有一丝丝恼怒,他平静又不带情绪地陈述事实:“还给你了。”


    夏小鸢也是没想到:吃个熟人瓜还t能看到秋实半裸。


    徐栀被他的举动气哭了:“我不是真的想要回衣服,只是希望你能主动找我,而不是一味地接受我对你的好,好像换个人你也会接受她的好一样,那我算什么女朋友?”


    明明是她先发起攻击,明知道秋实身上只有一件她送的T恤,还故意要他把衣服还给她,是想让他为难,逼他向她低头,达到羞辱他的目的。


    秋实如她所愿地光裸着身体站在深秋的夜色里,她却哭了,仿佛被欺负的人是她一样。


    这种主动发起攻击,发现攻击无效后又开始哭哭啼啼,纠缠不休的行为,秋实已经见过太多次。


    那些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的人,在他身上得不到自己的想到的以后,马上就会变了嘴脸,他早就习惯了。


    秋实内心毫无波澜,且赞同徐栀说的:“你说得对,我会。对我来说,谁的好都是一样的。”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徐栀认为自己是特别的,秋实告诉她“你并不特别,你和其他人没有两样”,每个字单看都没有攻击力,组合在一起杀伤力却极大。


    徐栀彻底心碎,哭着离开了。


    就秋实那落英缤纷般的桃花数量,撞见他跟女生分手,对夏小鸢来说属于是见怪不怪。


    只是可怜了那件衣服,徐栀要到了也没拿走,就那么躺在地上。


    秋实自认没什么骨气,为了生存,他也可以没有原则。


    生存大于一切,这是动物本能,其他的,都是吃饱饭以后才有余力考虑的事。


    别人对他好,他来者不拒,照单全收,前提是对方主动给,他从不开口要。


    而别人要回去的东西,就是要回去了,他不会再拿。


    他的底线很低,非常低,如果这样还能踩到他的底线,那他绝不原谅。


    夏小鸢见他衣服都不穿就走了,赶忙从盆里翻出刚换下来的校服,喊道:“穿件衣服吧你,深秋不宜裸奔。”


    秋实听见她的声音,身体明显颤了一下,脚步顿住。


    她跑上前去,把衣服搭在他的肩上。


    秋实感觉到衣服要滑落,马上伸手抓住了。


    离得近了,夏小鸢看见秋实的尾椎骨上方的位置有一块印痕。


    “那天撞到的地方还没有好?”她俯身去看,担心地说,“夏夏推得那么重吗?”


    凑近了看清那并不是淤青,而是图案。


    两人小时候一起玩过纹身贴纸,都贴在手背、胳膊上,秋实怎么会这么大了还玩这个?


    “你还玩纹身贴纸,这么有童心?”她说着就抠了两下。


    秋实腰部一紧,“嘶”了一声。


    夏小鸢不仅没给图案抠掉,还摸到了凹凸不平的粗糙感,那是皮肤结痂的触感。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愣住了。


    秋实把校服穿上,衣服沾了点水,有点潮,感觉不是很舒服,但是很香,很香很香很香……


    像被刚洗完澡的她抱在怀里那么香,香得他头发晕,脚步都踉跄。


    “纹身?”夏小鸢简直不敢相信,着急地问,“高考体检能过吗?”


    秋实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不当兵就不管的。”


    夏小鸢眉头紧蹙,十分上火:“怎么敢的?他们不查你身份证吗?你是未成年啊!”


    秋实闻言,笑得肩膀都在抖:可真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发言。


    他用生存经验告诉她:“只要足够想赚钱,没有什么不敢做的。”


    她是行走在阳光下的人,觉得这个世界就应该讲法、讲理、讲规矩、只做正确的事,所以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走夜路,因为不是人人都有光明的路可以走。


    在她不了解的世界里,成年人想赚钱,包括未成年人的钱,未成年人也想赚钱,只是为了活下去。


    她看似普通的家庭,于秋实而言都是顶级的奢望,他只是想要活下去,就得用尽全力。


    她借衣服给他,作为感谢,他拿过她手上的盆,送她回宿舍。


    夏小鸢回想起刚才看到的图案,她猜测:“是一把剑吗?”


    “是。”秋实有些意外,“只看一点点就知道了?”


    那把剑从后腰的位置延伸到股沟,只有剑柄会稍微露出一点,剑身除了纹身师以外,只有他自己看过。


    她好歹是爱画画的:“剑柄很好认。”


    秋实摇了摇头,心中尽是自嘲,脸上全是无奈。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他在乎的人,就只有她了。


    最不想让她看到自己不堪的一面,结果他所有的不堪全都精准地暴露在她的面前。


    摇摇欲坠的生活、混乱的男女关系、让他卖身体赚钱的家人,还有他在自己身上做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怎么看,他都是个不堪的人吧?


    他是一只被命运的蛛网缠住的可怜虫,越挣扎,越徒劳。


    于是自暴自弃地问了一个特没有营养的问题:“你能想象到剑身长什么样吗?”


    夏小鸢可以。


    根据剑柄的风格,别说剑身的模样,就是剑身的宽度和长度,她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给她点时间,她甚至能画出来。


    但是猜得到不等于要猜。


    猜人家股沟上的纹身图案,和性幻想有什么区别?


    “猜不出。”她眼神清澈地看向他,更关心的是,“纹身痛吗?”


    “痛的。”秋实的语气完全无所谓,仿佛痛的人不是他一样,“但那是它应得的惩罚。”


    “惩罚?”甚至是自罚,夏小鸢想不明白,“你做错事了?”


    秋实:“嗯。”


    夏小鸢:“觉得错了就改正错误啊,惩罚自己有什么用?”


    秋实满不在乎地说:“对啊,没有用,都是徒劳。”


    就像他自罚,他不说的话,对方也不会知道,纯纯自我受难罢了。


    可是有些事,他放不下,就结束不了,必须做点什么来为它画上句号,迫使自己放下。


    选择纹身这种方式,身体是真实疼痛的,痛过以后,就像是赎过罪了一样,心里会轻松一点。


    夏小鸢是积极解决问题型选手,秋实是会逃避解决不了的问题的人,他一旦摆出这副混不吝的样子,就是彻底摆烂了,谁也劝不好。


    就像她理解不了他的消极逃避一样,他也同样理解不了她的积极面对。


    分别前她不放心地提醒道:“你小心一点,要是被学校发现了,肯定是要记过的。”


    男生宿舍有独立卫生间,简单洗一洗没有问题。


    离校以后,秋实会去大声的出租屋,那里有浴室,可以洗澡。


    没人有机会看他的后腰,精准出现在他脱衣服的现场的她才是意料之外的存在。


    当时的灯光那么昏暗,她一眼就发现他身上多了一个图案这种事……别人也是做不到的。


    ……


    夏小鸢回到家里,刚进门,妈妈就告诉她:“哥哥着急找你,说联系不上你。”


    “手机没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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