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漫冬_一见池鱼 > 第82页
    “你知道什么了?我和你说,你爸还有他同事说得都不对,那是骗人的,吓唬你的。”宋语吟这回儿已经理清了思路,立刻对方才孟晋庭的话做了回应,“姨妈才不会不要你,而且什么没人要,再说了谁说姨妈以后就非还得再嫁人了,嫁人有什么好的,一个人多快活,我堂姑,四十岁了都没结婚呢,过得可快活了。”


    孟晋庭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就依旧垂着脑袋,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再后面不管宋语吟怎么说,孟晋庭都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也不反驳也不说对,直到晚上孟城兴突然过来,在别墅门口等着他,同他说话,宋语吟远远躲着想偷听,却什么也没听到,只记得孟晋庭突然点了点头然后抱住孟城兴的腿说了什么,再然后孟城兴就带走了孟晋庭。


    又过了几天,陆毓清就和孟城兴离婚了,孟晋庭被判给了孟城兴。


    陆家这边所有人都不被允许再与孟家产生联系,包括小小年纪的宋语吟,但她不听,私下里好几次偷跑去找孟晋庭,孟城兴总不在家,孟晋庭就一个人学着照顾自己,但大概孟城兴真的太忙了,有时候会忘记给他留钱,他没钱买菜,就只吃白米饭,最后一次见他时,脸上的肉已经少去许多,再不能和以前一样捏起来了。


    宋语吟很难过,想把他偷走带回家,但孟晋庭拒绝了。


    后面宋语吟出国求学,他们就好多年没再见了,可她心里依旧很惦记着这个善良的小弟弟。


    第78章 点星


    再次走进景月时,看着同他离开时并无变化的屋子,漫冬有一种时间在这间别墅被暂停的感觉。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玻璃窗和米白色素纱帘漫进客厅,空气中的微尘漂浮着描摹出光的影子,漫冬伸出一只手插进那丛光里,拨弄着气流赶弄着它们玩,孙阿姨抱着换好衣服的楠楠推开房间的门出来,瞧见他这自娱自乐打了个趣:“小孩似的。”


    漫冬对着她露出个显得稚气的笑,打了个招呼,孙阿姨走过来放下楠楠,两手虚扶着小孩腋下,让小孩自己走。


    “楠楠,来叔叔这里。”漫冬向前走了两步,弯下腰伸出双手做出要抱的姿势。


    小孩咕噜一双圆溜溜的葡萄眼,对着漫冬展示米粒大小的白牙,吧嗒吧嗒地踩着小凉鞋走向漫冬,然后精准抱住了漫冬的手,漫冬捞起他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颠了颠:“重了。”


    “肿啦,肿啦!”小孩咿咿呀呀地学着他说话,调子却跑偏了不知道何处,孙阿姨和漫冬被他逗笑,漫冬腾出一只手轻轻点了点楠楠的鼻头,惹来小家伙两声“嗷”叫。


    接了孩子和孙阿姨道别,临走了孙阿姨还很是不舍,拉着漫冬想留他吃饭,但家里还有钱安他们,漫冬只好推脱下次一定。


    钱安和周杨在看房子,周杨原先开的舞厅年前就关门了,据说就是因此去的贺州寻摸新的活计才又撞上钱安,两个人才算是正式谈上了,这回回来一方面是来参加婚礼,一方面也是周杨想回来继续盘个店面做点小生意。


    回到家的时候周杨果然不在,钱安刚从菜市场回来,正坐在院子里择菜,脚边放了个菜盆,堆了一小撮番薯藤。


    见着楠楠,钱安很是高兴,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窜上前围着孩子转了两圈:“哟,楠楠长得好快。”


    楠楠歪着小脑袋打量了一下钱安,也许是潜意识还对钱安有些印象,又也许是看钱安白净可爱天然好感,眼瞅着就伸出小手去抓钱安,钱安把手在身上擦了擦,伸出指头给他握,拉手似的晃晃他的小胳膊。


    “楠楠,叫叔叔。”漫冬指着钱安让楠楠喊,楠楠就乖乖地学,大概这个称呼他学得次数多了,喊得格外标准。


    “叔叔!”


    两个人围着孩子玩,闹了半晌就把这孩子精力耗没了,两只眼睛眯缝着眼见着就要睡过去了,漫冬这才抱着孩子进屋,让他在铺了竹席拉了蚊帐的床上睡觉,怕孩子热了又打开顶上的吊扇开了个小档,等妥帖了才出了房间,进到院子和钱安一人一个板凳坐下择那番薯藤。


    漫冬手里扒着菜,忽地想起之前在景月有一回也是弄这个菜,孟晋庭回来得早看见了,以为是空心菜,想到这里嘴角一时没忍住翘了个边,被眼尖的钱安抓了个着。


    “啧,笑这么腻歪,想到孟律师了?”他伸手戳了戳漫冬的腰,问,“你俩到底什么情况?在一起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接问他和孟晋庭的关系,说起来,现在为止,他也只对田宇鸣坦白过这事。


    说到田宇鸣,这人也是奇怪,前两天赶着晓秋结婚前几天突然说有事要出省,结果一去就没了个信,前儿个在婚礼上碰见黄玉,也说是没他消息,跟突然人间蒸发了似的。


    “别装聋啊,是朋友就坦白从宽,不然......”钱安说完手伸着出去挠漫冬咯吱窝,漫冬痒得不行,连忙告饶。


    “好了好了,我说我说。”漫冬脱了钱安的捉弄,缓了缓气,说,“其实我也不确定,大概算吧。”


    钱安一听这话,白眼要翻到后脑勺去了:“什么叫大概呀,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事还能有中间选项啊?”


    还真有,漫冬心里回了句嘴,明面上倒是宽心模样:“反正就现在这么过呗。”


    “什么意思?你俩是没说开过?拍拖啊?”钱安疑惑道,“看不出来你搞这时髦呢,你不会是给人骗了吧。”


    “我有什么好骗的。”漫冬撅了撅嘴,掰断一根番薯藤,掐出里面最嫩的那处心扔进盆里。


    “你长那么好看,当然是骗心骗身啊。”钱安不解,在他眼里漫冬那是哪哪都好,浑身是宝,“你不懂,这个圈子很乱的,就有些人爱骗你这样漂亮的小孩玩,虽然孟律师帮过你大忙,但保不准他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接近你。”


    漫冬听他这话是越扯越离谱,忙拉下他坐着,好笑道:“你有比我大几岁?我哪有那么傻,任人家去骗。”


    “那可说不准,你要是真喜欢上了他,保不准这脑子就废了,爱情使人丧智的。”钱安打了个寒战,搓了搓胳膊说。


    “你说你自个儿呢?”钱安开玩笑说。


    哪知钱安不笑反叹:“可不是吗,我这是感受到了爱情的危险呐,过来人的经验。”


    “怎么,你俩有啥问题?”


    钱安却并不想提,仍绕回漫冬身上:“不要转移话题,快点坦白你和姓孟的怎么个回事。”


    以钱安的性子要是真知道他俩之前包养的事,保不准今晚孟晋庭来吃饭,会被乱帚赶出门,故而漫冬跳过了那部分,只讲说:“我们之前在一块过日子,但他好像不是很想谈感情,就分开了。然后过了段日子他又来找我,说喜欢我,然后就是现在这样。”


    这样说的笼统,可漫冬也不知道怎么说更好了。


    按理说告了白,他不该再怀疑孟晋庭的心意,但说到底虽然告了白,但孟晋庭又没清楚讲过要同他怎么个在一起,加上之前那些讲不清的事和他现在没法坦然同孟晋庭亲热的事,直就搅扰着他的心跟飘萍似的没找没落的。


    “什么叫一块过日子又不想谈感情,这耍流氓呢!”钱安气得从凳子上窜起,叉着腰喊道。


    “......”漫冬想帮着孟晋庭说点好的,可想着想着也有点来气,觉得钱安这话好像也没错。


    抱着胳膊气呼呼原地转了两圈,钱安又噌得坐下,说:“那告白又是什么意思,你接受了?你俩说了要好好过日子了?”


    漫冬回忆那天的情境,却发现那段记忆像是蒙了层粗粝的网纱,记忆好像就在孟晋庭说出喜欢的那一刻戛然而止,然后呢?他说了什么,他有告诉孟晋庭他也很喜欢他吗?他们有说往后的日子要怎么过么?


    他记不得了,是说了吗?还是没有。


    漫冬拍了拍头,是了,好像当时什么都没能说下去,后来也便糊里糊涂就过了去,一直也没再提起多的,他不知道是自己下意识抗拒还是孟晋庭有意地揭过了,总之就是这样了。


    “我也不知道,我总觉得,我和他像两只看不清方向的蚂蚁,兜着圈子乱转,巧的时候撞上,迷迷糊糊跟着就一起走了,不巧的时候,就跟赌气似的转身各走各的。”漫冬也不知道自己这比喻的对不对,寻摸着也许还是不对,他是蚂蚁,但孟晋庭是长了翅膀的蚂蚁,也许哪天他不想走了,挥挥翅膀,飞了也就飞了。


    钱安更是被绕迷糊了,愁得直摇脑袋:“这叫什么事,你俩就不能敞开了说个清楚?说实在的,看他对你的样子,也不像是不喜欢?但你说的我好像也有点懂,你是不是觉得你俩差距太大了,他虽然说喜欢你,但也许不是真心想和你过一辈子?”


    也许真是旁观者清,漫冬自己心里纠结迷糊了这许多日子,这一下听到钱安这话,一时觉得醍醐灌顶,是了,他心里是有这样的忧虑的,只不过,间或又还混着些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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