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适时叫林凛,拍着他腿边的沙发皮。


    自然得就跟这里是五条老师自己家一样,林凛内心腹诽,对上老爷爷探究的目光,她扬起脸乖巧招呼老人家,“爷爷好,我是虎杖的同学。”


    林凛在五条老师身边规矩坐下,可却忍不住想知道血线终点,拼命朝他眨眼。


    她相信五条老师也是同样的想法。


    但紧接着三兄弟进屋沉重的脚步,让林凛突然打消想立马见到结果的念头,她没忘记血涂的模样,那是正常人看到恐怕都会尖叫跑走的程度,而这个房子内还有着个明显上了年纪的老人。


    至于开门的虎杖叔叔怎么没反应,可能是人年轻见识多吧。


    林凛屁股刚挨着沙发,就猛地站起来,在胀相惊喜的目光中,冲到他们三个面前,自己硬着头皮拉上坏相一起挡住血涂的一半身形。


    没拉上胀相,都是为以免虎杖父子被挡在后面。


    场面还不算多混乱。


    五条悟转移视线到沙发左前方的房间,那里是因为听到屋内客人动静的另一个主人家,而她脚下赫然踩着最后道血线,它的颜色可要比林凛的血线还要深点。


    “哟,好久不见了,虎杖妈妈。”


    五条悟灿烂笑着招手,一开口就把九相图吸引去的目光,转向了这最为关键的人物。


    时间犹如引线,点燃早已安放好的炸弹。


    “妈妈!?”


    虎杖悠仁天崩地裂。


    由于猛地扭头,而导致脚下一个踉跄的林凛,被两个哥哥眼疾手快扶住,他们见到最后一个血线主人的同时,也得知了其和虎杖悠仁的关系。


    是虎杖妈妈啊,那该叫什么呢,阿姨?


    不对不对,虎杖又和九相图什么关系,好像并不清楚啊,说起来胀相怎么确认她是小妹,而不是九相图的大姐呢。


    这个亲缘关系好像并不确认吧!


    林凛眼神犀利起来,比起小妹,她当然更想当姐姐!


    “十妹!”胀相脱口而出。


    胀相肯定是在驴人!


    林凛怒之。


    总不能因为她年纪最小,就得是小妹吧!


    “十...妹?”


    半个身形都没挡住的血涂迷迷糊糊,“那悠仁就是...”


    “外甥。”坏相接过话茬。


    走在最后进来的虎杖仁疑惑地看眼三兄弟,他怎么不记得自己老婆还有兄弟,绕过他那挡在前面的傻儿子,虎杖仁站在虎杖香织身边轻搂住她的腰。


    “你们...?”


    虎杖香织也是一脸茫然,大脑不亚于走在街上被人缠住,说她是救世主的宕机感。


    “我没有哥哥啊。”


    仔细回忆一番的虎杖香织回过神确认。


    林凛看看手上的缘灯,一天之前她也是这样想的。


    现在嘛...


    多了三个兄弟也没什么,看起来他们还挺护短的,林凛已经心平气和接受了,而她的同期,她同期的妈妈,如今还在她刚开始得知的二一阶段。


    这一眼就能看到头的过程啊,她一天就疲惫地经历过了。


    果然是晚辈的虎杖悠仁崩溃归崩溃,好歹在这时候站出来解释缘灯的作用,以及他们跟着血线追踪到了家里虎杖香织脚下。


    可即便有着高专老师五条悟的保证。


    虎杖父母也不可置信。


    虎杖香织否认三兄弟和她或许有着很近的血缘关系,“我确信我是独生子,我爸妈也都是独生,没有别的血亲。”


    而九相图历经三个家人都不想承认,不由得都有些沮丧。


    一时间虎杖家的气氛凝固。


    直到个沙哑的声音打破沉默,“小姑娘,我能看看你带着的刀吗?”


    “嗯?”林凛抬眼对上虎杖爷爷锐利的眼神,“我的刀有什么问题吗?”


    她解下日轮刀,犹豫着把它拿到虎杖爷爷对面的茶几上。


    有种不好的预感。


    也是虎杖爷爷开口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都看着这把平平无奇的刀,没搞懂其有何特殊。


    可虎杖父母却变了点脸色。


    虎杖仁惊疑:“这把刀...这刀我感觉好像在哪看见过。”


    把刀刃抽出刀鞘的虎杖爷爷鼻腔冷哼,在林凛进入屋内时,他第一眼就发现了别在她腰上的刀,只是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询问,“臭小子,当年香织出车祸时,现场那把刀,和这把一模一样。”


    “对!没错!我想起了,那场车祸差点...月浦医院下了几次病危,好在香织吉人自有天相。”


    虎杖仁冷汗淋淋,猛然和曾经的记忆对上号,即便现如今回想,他都后怕不已。


    虎杖香织轻抚丈夫的手,“我这不是没事,已经过去了。”


    “哦?你们都见过这把刀,那可真是奇了,凛,你在哪家医院捡到它的?”


    五条悟饶有兴趣扭头面对林凛。


    林凛不安地动动脚,手心出汗,“额,记不清了。”


    她是真记不清那家医院的名字,醒来时就只有自己不是精神病和逃跑的念头,后面在钉崎家安顿下来,她也没去打听过。


    五条悟打个响指,“没关系,让五条老师来找到答案。”


    他掏出手机滑动屏幕。


    “嗯...让我看看...”


    “啊!找到了,也是月浦医院哦~好巧啊。”


    林凛浑身一颤,她已经明白了五条老师的意思,和日轮刀都有接触的虎杖妈妈以及她,突然和九相图有了亲缘关系,那么刀肯定有点问题,加上胀相那展示的血液共鸣,日轮刀上也有痕迹。


    即便是林凛自己也不能说,她完全清楚日轮刀没有别的能力。


    那能和柱们的无限制对话就是原因之一。


    同样也是她不想失去日轮刀的理由。


    林凛咬下舌头,思路清晰,“老师...”


    她要拿回她的刀。


    五条悟语气淡然,“武器不过是工具,这世上也没那么多巧合,那么我可以知道那场车祸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林凛闭眼深呼吸,最终冷静下来,她选择相信五条老师的判断。


    虎杖仁和虎杖香织互相对视一眼,搬来凳子在沙发对面坐下,也让疑似来认亲的三兄弟随意坐。


    虎杖香织才娓娓道来。


    “我是在有悠仁前的两年出了场重大车祸,当时我正过马路,前后也还有其他行人,可却有辆车直直地冲我撞过来...”


    “肇事司机是个有着脑部疾病,还疲劳驾驶的疯女人。”


    第28章


    十几年前。


    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


    虎杖香织睡过午觉外出办事,按照交通规则行人走斑马线过街,车辆进行等候,可有辆汽车却直接朝她开来。


    闯红灯的车让斑马线上前后行人脚步慌乱,惊呼着躲避。


    虎杖香织也没傻傻站着,紧跟着往前跑向街边,甚至为了安全着想,她跑过斑马线,还继续往前跑了一段,还有更夸张的几个行人更是在马路上躲避。


    只是那车似乎认准了虎杖香织,更是直接加速冲向她所在的位置。


    人腿抵不过卡车,虎杖香织听到阵巨响,身上瞬间剧烈痛起,整个人都被汽车击飞出去。


    而这还不止。


    虎杖香织的一旁有着红色消防栓,冲她而来的汽车立马被卡住底部,使得高速移动的车辆同样飞起腾空。


    空中的虎杖香织自由落体,撞上汽车的挡风玻璃又被弹起,最后落到打开车窗的驾驶位上。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


    停在行人道的车身下,蔓延出大量血迹。


    又过了半分钟,才有大胆的司机下车,拨打交警和救护车的电话,和慢慢围绕过来的好心人们,查看受害者和司机的情况。


    但所有人看过驾驶位上的情况后,都局促着放下手,对眼前的这一幕无能为力。


    虎杖香织和司机纠缠在一起,两个人身体都各被大半血液染红,车上的玻璃在重击和翻滚冲击中大面积粉碎,使得司机脑袋插上了各种碎玻璃片,虎杖香织身体也有不少小碎片。


    这种情况贸然将两人分开,恐怕还会加重他们的伤情。


    几个来帮忙的好心人,都没有在紧急救援这方面有所了解,只得自发行动看好这里。


    救护车最快来到拖走两人,只是有一人已当场宣判死亡,医院帮忙通知了两人家属同时开始进行抢救。


    接到医院电话时的虎杖仁天都塌了。


    他和父亲虎杖倭助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守在抢救室外,无能为力地听着各种声音。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天微微亮的时候。


    医生从抢救室内出来,宣判虎杖香织状况良好。


    “好...好,活下来就好......”


    虎杖仁嘴唇颤抖着哽咽,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卸下所有。


    父子两个熬了一整夜,在医生的要求下提交住院手续和费用,老爷子虎杖倭助熬不住了,正要回去休息,转头就遇上交警来人。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