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女贞果_揭声有树 > 第22页
    梁观情:祯祯妈妈还没睡着。


    梁观情不想再枯等艾于白的回复,扔掉手机将脸埋进枕头里。五分钟后敲门声响起,梁观情误以为是自


    己的幻听,毕竟二楼只住了他和秦祯。但几秒后枕头底下的手机跟着震了一下。


    艾于白:开门。


    梁观情感到惊喜,同时又忐忑,拉开房门,艾于白一身水汽站在他眼前。


    梁观情小声感慨:“刚刚在洗澡啊。”


    “走了。”


    还没问去哪里,艾于白就已经将他抱起,穿过廊道走上楼梯。梁观情缩在艾于白的怀抱里问:“你为什


    么现在洗澡?”


    “出汗了。”艾于白的语气平静。


    “有空调也可以出汗吗?”


    “嗯。”


    梁观情切换了一个话题:“那为什么你不能待在我的房间,要带我去三楼。”


    “你的房间?”艾于白迈上最后一阶楼梯推门进去,关门,将梁观情放在床上,“你的房间在这里。”


    楼道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人声被一道房门隔绝,黑暗中的秦祯点亮手机屏幕,时间停在凌晨一点零四分


    。秦祯叹出长长的一口气,在冰箱里拿了瓶水果罐头回到房间。


    艾于白用不再继续他的电竞生涯,结束决赛就退役回到集团做交换,唯一的请求竟然是希望秦祯对待梁


    观情如初,今夜之前秦祯不把这份请求放心上,即使觉察到怪异也仍旧回答他:我一直都将小情当孩子


    看待,他比七岁就离开妈妈身边的你更亲近,如初?多此一举的要求。但你为了不被束缚离开,现在是


    为了什么回来?艾于白不解释,只是让秦祯记得自己允诺的事情。


    而此刻秦祯坐在床边,认真思考起自己究竟能否做到,陪在身边三年的梁观情和终于愿意回来的艾于白


    ,记忆中从未碰面的两个人,究竟从哪一步开始漏针?


    秦祯放下手中的玻璃罐,从床边站起,离开房间。


    艾于白吹干头发躺上床,快要睡着的梁观情半睁开眼睛看着他,伸手遮挡头顶刺眼的灯光,下一秒艾于


    白灭了灯靠过来,将他搂进怀里。


    梁观情闷闷不乐的声音响起:“你把他的东西都扔掉了,没有告诉我。”


    “这么喜欢他,”艾于白的下巴抵在梁观情的额头,“直到今天也忘不掉?”


    睡意被打散,在艾于白的反问里梁观情不安地掐着自己的手:“我没有。”


    “那是在怪我。”


    “明明不是这样……”梁观情说不出口,心情像湿水海绵。有没有扔掉、扔掉了什么好像不重要,他也


    许只是需要一只替他做抉择替他舍弃牵他向前的手。


    梁观情不知道,遮住自己的眼睛,无助地叫他哥哥,声音轻下去,对他说:“我一个人不可以。”


    艾于白侧躺着,撑起半身看他,时隔几天梁观情再一次对他显露哀愁,床头灯照不亮他的脸,黑暗中只


    有微弱的呼吸声响起。


    艾于白将他脸边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吻上唇角。没过多久梁观情用来遮住眼睛的手绕过艾于白的肩膀


    环住脖颈,迎着气息贴上去,被艾于白托住后背变换位置,天花板好像跟着旋转了,停住后梁观情趴在


    艾于白身上抬头,长发掉下来,一眨不眨看他的时候有蒲公英般一吹就散的气质。


    艾于白的指关节擦过梁观情的耳廓滑进发丛里,以为是亲吻的预兆,梁观情闭上眼睛,却听见艾于白无


    头无尾的一句:“记忆可以被覆盖。”


    “什么?”


    “失去的我给你。”


    听到这样过满的话梁观情又想逃开了,双腿却被缠紧,艾于白握住他的腰将人往上抬,问他:“听见了


    吗?”


    梁观情知道了,但希望艾于白不要再向他确定有没有知道,也不要问他有没有听见,点头摇头都不想。


    梁观情抓着他的肩膀又往上挪了一点,枕在颈窝,伸手摸到艾于白的脸和鼻子,准备找到脸颊亲一亲,


    还没有行动,艾于白笑起来的气息扑在手心,梁观情感受到烫很快收回来,想问他为什么要笑,却先听


    见艾于白的声音:“又要用这招吗?”


    艾于白抱他坐起来,面对面,梁观情分开在两边的腿被迫折起。艾于白屈起膝盖抵住他的后背,这样的


    姿势太笨拙,梁观情支撑不起身体,将全部重量交给艾于白,怕压到他,梁观情又往后坐了坐,屁股忽


    然被一个温热的掌心拍响。


    “你打我干嘛。”梁观情的语气严肃。


    艾于白却从中听出撒娇的意味,有理有据:“乱蹭什么。”


    “我怕你难受啊。”


    “知道我难受还这样?”


    梁观情说不过,没有威慑性地回嘴:“……那你想怎么样。”


    “在问我么。”艾于白的膝盖向前顶,梁观情失去重心扑进他怀里,被艾于白搂紧,手心钻进衣摆,“


    哥哥帮你。”


    “你弄错了!”梁观情推不开艾于白的手,触到胸前,不自觉地往旁边缩,快要从艾于白的腿上掉下去


    ,被捞回来扣住,“嗯……好难受,不要这种……”


    “那要什么?”艾于白托起梁观情的大腿,“说给我听。”


    “……我不要。”双腿拉向前,梁观情被迫躺靠在艾于白的膝盖上,另一处又传来刺激,条件反射并紧


    双腿。很多画面都变成一瞬间发生的事情,梁观情的眼泪流下来。


    就像感应到什么,艾于白的手穿过黑暗摸到他的脸:“小情,不哭了。”重复的次数太多,替梁观情抹


    去眼泪已经成为本能,艾于白做完这些以后心脏的不适感才缓缓跟上来,准备收回手,手臂却被梁观情


    紧紧抱住了。


    “哥哥……”哭过以后梁观情的声音变得不清脆,“我还是害怕。”


    艾于白问:“害怕什么。”


    梁观情沉默一瞬,将脸颊贴在艾于白的手心汲取温度:“我们这样祯祯妈妈会失望的。”明明说着理应


    分开的话,却在话音落下时扑进艾于白怀里。


    艾于白回抱他,视线转向房门,好像看穿一墙之隔的那个人,对梁观情说:“你害怕的已经过去了。”


    门外的秦祯转身下楼。


    揭声有树


    下一章在周日


    第24章


    翌日清晨,梁观情没有在餐桌上见到秦祯,管家杨虞告诉他秦祯天没亮就离开了房间,坐在露台的花房


    里像是守望。梁观情愣在餐桌边,脑海中浮现一些不美好的记忆,几秒的空白过后,梁观情撇开碗筷走


    进电梯。


    艾于白端着刚打好的冰淇淋从厨房出来,看见正在上行通向顶楼的电梯,视线转向门边的杨虞,杨虞又


    对他重复一遍:“秦女士今天起得很早。”


    “知道了。”艾于白这样应着,放下手中的瓷碗,朝门外走去。杨虞差人收走桌上的餐具,将那碗冰淇


    淋放进冰柜冷藏。


    梁观情从电梯里走出,穿过顶楼的长廊抵达花房。云纽昼夜温差明显,八月初的早晨被露气浸染,指尖


    的触感发凉,而秦祯一袭吊带长裙躺靠在圆台上的棉绒椅里,从顶楼的露台望去,通向庄园大门的蜿蜒


    路径,水池中央筑起的蛇型雕塑,横截左右半区的河流和一望无际的高尔夫球场。


    梁观情转身离开了,到自己的房间取来一件外套,再次返回的时候惊动秦祯,秦祯坐起来回头看,梁观


    情将外套披上她的肩膀。


    “妈妈。”梁观情第一次省略掉前缀叫她,屈腿坐在那块延伸出来的地毯上,等秦祯回应他。


    “小情怎么上来了,吃过早餐了吗?”还是一样温柔的语气,不变的关心,梁观情听了莫名想哭,趴在


    秦祯的腿上,眼泪真的滑过眼尾流进发丛里。梁观情对她说:“还没有,我想和妈妈一起。”


    秦祯沉默下来,在异常静谧的氛围里抓住一个心照不宣的信号,问他:“前段时间去莱莞,是去见于白


    吗?”


    梁观情犹豫了一会还是点头,又对她说:“见面以前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他,妈妈,我不知道,对不起。


    ”


    秦祯伸手抚摸梁观情的脸,盖在脸边的发丝顺着秦祯的指缝划走了。秦祯对她说:“妈妈没怪你,不用


    说对不起。”又问:“小情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男生?”


    梁观情很久不回答。


    “妈妈知道了。”秦祯的视线略过长墙一样的石栏,盯在半空的某一处,讲故事一样的口吻,“夷非带


    你回来的第三年,你的视力恶化到无法正常生活的地步,逐渐模糊的五指和混沌一片的世界,那个暑假


    你离开夷非的公寓,在这里生活了十一天,妈妈还记得你们相处的点滴。再后来夷非过世,他的房间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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