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消息。
冗句:一次击杀换一件礼物。
处在懵懂边缘的梁观情打出一个问号。
冗句:让我看看你怎么用白板杀人。
点捺:什么啊。
冗句不回答了,状况外的梁观情不情不愿地点亮全图视野,朝地图上正在移动的红点飘去。
基地里被艾于白胁迫进入自定义房间的使者位正在发出疑问:“队长,真打吗?”
艾于白点头示意。
翟诃继续问:“不放水吗?”
艾于白回头看他一眼。
“这算不算虐杀?”
艾于白操控角色跟在点捺身后:“不算。”
翟诃误以为艾于白下定决心要捍卫青训生的颜面,整装待发:“OK,我明白。”
事实证明他明白错了。
艾于白操控的幽莎第二次在他即将砍到点捺的时候将其缴械,下一秒梁观情操控盲伊闪避,未携带任何
主力技能,在所剩无几的控制时间里甩出钩索,紧接着属于盲伊的气流体一瞬间在他脚下侵蚀。击杀播
报响起。
翟诃扭头看向艾于白,不敢置信:“要杀的人是我?”
而另外两名队友似乎从中领悟到某些真谛,真正意义上将翟诃放养了,站在传送阵里以上帝视角观看他
的死亡。
“死太快了。”艾于白语气平平。
翟诃摸不清艾于白的意思,但涉及输赢,他沉淀了几秒卷土重来,这一次锁定艾于白。心想如果杀不死
被圈养的侦察,就先杀站在他身前的碑。
使者位每一次复生都伴随一次在数据库里切换定位的被动。艾于白躲过翟诃的突进,技能还在冷却,而
翟诃操控的使者已经在远程库里选定狙击,重置完形态的那一枪朝艾于白射来。
艾于白开出回溯,在即将免疫子弹之前,一枚护盾从天而降,传送阵卡准时间在艾于白身侧开启,梁观
情甩了一下鼠标,侦察独有的收纳技能在地图的另一端带走他。击杀播报再一次响起。
“这太赖了!”翟诃大喊一声,“有意思吗队长,2打1有意思吗?”翟诃继续问:“这个点捺到底是谁
?”
队内的侦察位语气悠哉回答他:“冗句直播间榜一,那个蝴蝶结布偶猫。”
“你怎么早不说?”
“你不是也没问。”
翟诃倏地站起来,往卫生间走了。
而沉寂很久的游戏界面里亮起点捺的消息。
点捺:你不夸我吗?
冗句:反应很快。
梁观情将局内对话截图,存进相册。
冗句:技能后撤跟谁学的。
点捺:你呀。
翟诃用冷水洗完脸,冷静下来重返座位,下意识朝左手边看去,艾于白的脸色深重,眉眼凝固,但怎么
下半张脸有割裂的幅度。
邬储一个人在阳台待了半小时,再进来的时候沙发椅里已经找不到梁观情。浴室水声响起,邬储靠在墙
上听了几分钟,将那条买给梁观情的项链装进礼盒放在桌上,关上门离开了。
梁观情洗完澡出来看到邬储的消息。
邬储:学期要结束了,记得提前申请留宿。
邬储:桌上是你的生日礼物。
梁观情:你今天晚上不回来了吗?
邬储:嗯,你早点休息,不要和他玩到太晚睡觉。
梁观情:是我让你伤心了吗?
离开宿舍楼的电梯,人生像进入滑坡,邬储一瞬间明白,梁观情身上的天真懵懂原来是最残忍的东西。
邬储想到半年前,梁观情躺在与他相隔半米的另一张床上,黑灯之后叫他的名字,梁观情问他:“我可
以有新的未来了吗?”
邬储几乎是愣在那里:“可以,三年已经够久了。”
“半年后才满三年。”梁观情又说,“可是好像未来也不是崭新的,有从前的影子。”
邬储面朝天花板,认真思考起梁观情话里的意思,很久没有发出声音。他觉得自己的思维太迟缓了,在
面对梁观情的大部分时间都显得有心无力。
“你睡着了吗?”梁观情悄悄问他。
“还没。”
“我昨天遇到一个声音很熟悉的职业选手。”梁观情说出与上文毫无关联的下半句,“我没有忍住,给
他投了100张邮票。”
邬储不太懂直播平台的礼物折合成人民币是多少:“一千?”
“十万。”
邬储开始担心:“身上还有钱吗?”
“还有很多。”梁观情没有告诉邬储,其实在艾夷非死后的每个月都会有一笔不小的数目转进他的账户
,“直播结束以后他在后台留了联系方式,让我加他,再然后他将我投出去的礼物补上平台的抽成原封
不动转回来了。”
“哪个职业选手,叫什么?”
“Anchor战队的冗句。”
半年前邬储以为梁观情脱离掉从前的阴霾,新的未来也许会有自己的一方容身之地,可时间像翻页一样
过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梁观情已经很少再和他打游戏,一天中的很多时间都用来等冗句的回应
。
即使一直在被柔软刺伤,邬储还是不决定退回原来的位置。
邬储:没有,别想多。
两天后的傍晚,一辆黑车在校门口接走梁观情,前往墓园。
艾夷非的忌日,三年过去,来接他的人仍然是熟悉的管家和助理。艾家人似乎有巩固怀念的能力,从始
至终在延续当年的习惯。
梁观情一个人面对艾夷非,脖子上挂着住有艾夷非声音的娃娃,手心冰凉,和一块残留着季节温度的碑
说话,梁观情问他:“你消失不见的第三年,生活好像没有那么难过了。”时间过去,梁观情的声音放
轻:“是不好的事情吗?”
没有人回答他,梁观情将肩后的长发束起来,摇了摇耳垂上挂着的银质铃铛,也许是声音不够,梁观情
又按下娃娃,艾夷非唱给他的生日快乐歌响起来。
云纽的昼夜温差大,管家送来外套,太过宽敞,梁观情被装进去,还留出一部分的空荡,有风吹过就像
要飘走。一个人站了很久,终于对管家说想回去了,学校有门禁,太晚了不好。杨管家的眼神里情绪复
杂,梁观情注意到,反而拥过去抱抱他,和他一起坐进车里。
“车上载的人是谁。”十米开外的平地上,艾夷非死后第一次有时间赶在忌日当天来墓园的人,背靠车
门,问身边的司机。
司机只在本家待了三年,对从前的来<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去脉并不了解,反应了一会,凭借模糊的记忆说:“也许是三年
前夷非葬礼上,那个眼睛看不见的女孩。”
“女孩。”艾于白笑了一声,“哪里有女孩。”他又问:“每年都会来?”
“是的,往年都是杨叔去接她,今年还跟了夷非的助理。她是云纽本地人,在附近的……”
艾于白打断他:“可以了,不感兴趣。”
从墓园回到宿舍,梁观情的电脑桌上堆满礼盒,一旁的邬储独自开了一局使者,已经复生后切换了远程
形态,分心对梁观情说:“这些礼物原本在门口,我替你拿进来了。”
梁观情淡淡地应了一声,心情还有沉重的余音,散下头发重新窝进沙发椅,躺了一会儿才开始拆礼物。
腕表是女款,香水是甘甜的果香调。梁观情想到昨天那局莫名其妙的自定义对局。一次击杀换一件礼物
。梁观情打开手机,冗句的聊天框安静地躺在列表里,一字未发。
梁观情:[照片]
冗句:要说什么?
梁观情:谢谢哥哥。
冗句:嗯,生日快乐。
第3章
梁观情的大学生活像一张平铺的狭小地图,在宿舍与艾家本宅穿梭,偶尔途径心理咨询室,和一个名叫
谈付唯的男人聊天,除此之外不参与任何社交活动。
像以往的每一个周末那样,梁观情拒绝邬储的晚餐邀请,坐在电脑前完善下周四要交的设计调研报告,
在此期间接到艾夷非妈妈的电话,秦女士用温婉的声音将“观情”两个字喊出口,对他说今天夏至,晚
上回家吃饭吧,一会杨叔来学校接你。
结束通话,梁观情魂不守舍地换掉睡衣,迈出宿舍大门,电梯直下。二十分钟以后梁观情从计程车上下
来,走进一栋雪白的建筑。
时隔五个月谈付唯再一次见到梁观情,在没有提前告知的情况下,梁观情突然出现,脸上的情绪不清,
眼睛不眨,站在玻璃门外像被棉花填充的人偶。
谈付唯拉开门放他进来,梁观情径直走向从前的位置,坐在白色的曲线椅上,将用来蒙住眼睛的丝带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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