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叔也和稀泥劝道:“就算你不喜欢林迟也别表现出来,我们求你多演两天就行,演到你们结婚那天,之后你想怎么玩儿都没人管,反正你们也是假结婚半年就结束了,为了上市股票做做样子嘛。”
“够了!你们真他妈恶心,结婚是人生大事就被你们轻飘飘两句玩玩而已盖过去了,你跟大街上随便一个人都能睡是吗?谭华诚让你们来跟着我的吧,离我远点儿,你们走不走?”谭肆尘表情凶狠的说道。
赵隋玉看出来他压低了声音似乎是觉得丢人,因此他没听见具体发生了什么。
被骂的两人脸色青一阵紫一阵,重重的哼了声起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回头拉下脸陪笑嘱咐他道:“二叔知道你不喜欢他,但是今天林家那孩子想要什么你都得给他买,咱们谭家不差钱表面功夫要做好,别落人口舌说咱们谭家抠门,你得让宙世看到咱们的诚意,花钱这件事肆尘你肯定能做好的。”
谭肆尘深呼吸睁开眼睛,面色平静的说:“我知道了,你们现在马上滚。”
他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赵隋玉有些担心的观察着谭肆尘身边的情况。
迟来的omega林迟无事发生般的坐在了谭肆尘身边,抱住了他的手臂,而谭肆尘也没拒绝。
赵隋玉握紧了拳头,也是,天之骄子的大少爷谭肆尘能遇到什么麻烦,美人在怀也能算是麻烦事,开心都来不及吧。
他有些恨自己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谭肆尘如何跟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的眼睛总是追随着谭肆尘,这不对他已经偏离了既定的轨道。
既然这段孽缘因他而起,那就由他来亲手斩断吧,让一切回到正轨,从今以后谭肆尘婚丧嫁娶皆与他无关,赵隋玉不再看他。
会场里的所有灯光暗了下去,连嘈杂交谈的声音都平息了,一束耀眼的镁光灯倏然打在演讲台前,深蓝色西装套裙的拍卖师登场,“各位宾客晚上好,拍卖会即将开始,请您准备好手中的号牌。”
“我们的首件竞拍品是西欧的皇室祖传黄宝石项链,伯利斯三世夫人的遗宝,极具收藏价值,一百万美元起拍。”
开场就竞争激烈,不少宾客想要拍回去送给自家夫人讨得欢心,象征着他们对妻子的忠爱,林迟晃了晃谭肆尘的手臂,撒娇道:“我喜欢,尘哥哥拍给我嘛。”
如果谭肆尘能把这套宝石项链送给他,旁人肯定会认为尘哥哥喜欢他,林迟已经幻想到他们会投来羡慕的眼光惊讶的说:“我噻,谭总对你可真好呀!你们好恩爱。”
黄色的水晶宝石很耀眼,如果戴在赵隋玉的脖子上……就像高贵的波斯猫身上缀满闪亮的宝石,送给他之后赵隋玉会是什么表情,谭肆尘有些不合时宜的期待。
赵隋玉看见他举起了号码牌,心中冷意更甚。
“两百万,两百一次。”
“三百万! Three million dollars,四百万有没有?”拍卖师目光紧锁台下,微笑问。
谭肆尘随意举起号码牌支着不放,没人再叫价,拍卖师一锤定音,“恭喜谭先生以四百万的价格成交。”
拍卖会进行的如火如荼,光鲜亮丽是属于台下那些人的,赵隋玉穿着被红酒打湿的白色衬衫,心情跌入谷底,真是不爽。
他给花烬打电话,“哥,我不想玩儿了,没什么意思。”
电话对面的花烬声音却有些虚远,不知道是在躲着什么人,“二层休息室vip3有准备好的衣服,隋玉你去换吧,不喜欢当服务生咱们就不当了,哥哥有点事要处理。”
“哥你怎么了?”赵隋玉有些不好的预感,但是哥哥已经回来了,除了离开他再坏又能坏到哪儿去,直觉提醒他别多想。
花烬轻笑着安抚他道:“别担心我,你哥好着呢,就是有些烦心事要处理,你不用管,等拍卖结束了哥哥带你去吃大餐。”
“不要,等拍卖结束了我做晚饭吧,哥哥好久都没吃过我做的饭了。”赵隋玉心踏实下来,雀跃的说道,他的厨艺还是花烬手把手教出来的,拍卖会的压轴环节快要开始了,赵隋玉没有上楼换衣服,他要亲眼目睹《彼列之城》的拍卖过程。
“好呀,哥哥等着乖徒儿的大餐。”花烬笑着说了几句别的话后挂断了电话,他面前的地上躺着个鼻青脸肿的人,花烬扭了扭手腕拎起他的衣领一拳揍下去,“你他妈还敢从美国找到这儿,胆子挺肥。”
穿着和花烬同款黑色卫衣的少年别过脸去,舔了舔小虎牙,伸手握住花烬的拳头,“老师打的我好爽啊,再打我两拳能不能让你可怜我?看来你很喜欢你的小徒儿,明知道卖画会暴露行踪被我发现,却还是为他举办了拍卖会,我生气了怎么办?”
少年的手搭上花烬脖子上的白色绷带,“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把你改成omega没成功,这次我改良了手术方案,你会喜欢的。”
花烬举起台灯毫不留情的朝他脑袋砸下去,鲜血从少年额头涌出,天生没有痛感的人疯狂大笑起来,“爽!你看你又生气,还不是因为在乎我,我终于入了你的眼。”
“你是个变态,不过没关系,从我逃出医院那天就预料到你会发现我,老师也给你准备了份见面礼,国际信息素联邦政府的入境逮捕令,小牢饭和银手镯,喜不喜欢?”
花烬扔了手里的台灯,迅速掏出手铐扣住了少年的双手反剪在他身后,他拍了拍少年的脸,“等会儿吧,联邦政府的人马上过来收拾你。”
少年得意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他迟缓的问:“见面礼这么阴?讨厌你。”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老师也是跟你学的,我要去找我亲爱的小徒儿了,再也不见。”花烬拿出另一副手铐扣住了他两只脚腕,用细铁链把他锁在杂物间窗户的防盗网上,用钥匙给铁链上锁,当着他的面把小钥匙冲进了马桶里。
最后花烬掏出黄色卷胶带准备封住那张讨人厌的嘴,少年的嘴就又说出了让他讨厌的话,“好狠的心,不过我还是想帮你一把,你的小徒儿要有危险了,谭氏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总是会除掉些挡他们财路的人,你快去救他吧。”
“说完了吗?想趁机逃走是吧,但别忘了老师也是预言家,还用不着你提醒,你前辈终究是你前辈。”花烬动作果断的用胶带缠住了他的嘴,让他说不出任何带有干扰性的话。
“你太小看我了,我怎么会让我的乖徒儿有危险呢,我看最危险的人就是你。”
少年笑了笑眼中的光亮却愈发阴沉,他兴奋的用舌尖舔了下嘴唇,他专门飞过来逮人的,怎么能空手而归呢,信息素联邦局的人不过是群酒囊饭袋而已,他会把花烬完完整整带回M国的。
宴会厅的拍卖已经进入尾声,大多数的宾客都没离开,就为了抢下最后的压轴竞拍品,所有人的目光聚焦于台上。
全场灯光大亮,瞬间灯火通明映照出宴会厅金碧辉煌的装潢,拍卖会举办方总监与拍卖师一齐上场,可见压轴品的重要性。
台下交谈声纷纭,有不少强烈好奇的目光落在中间那幅盖着红色绒布的画上,谭肆尘也不例外,他心脏隐隐跳动,红布之下的画像有吸引力一般想让他靠近。
林迟激动的拉住谭肆尘的手,“就要这个,尘哥哥给我买!”把压轴的东西拍下来送给他才有面子,这样所有人都会认为谭肆尘宠他。
谭肆尘抽回被碰到的手,用纸巾搓了搓那块皮肤,他冷淡的嗯了声,“是不是我拍下那副画你就能拿回去交差了?以后别再缠着我。”
即便谭肆尘不喜欢他又怎么样,只要社会名流都觉得谭肆尘爱他就好了,林迟太沉迷被人追捧羡慕众星捧月的感觉,他自私贪婪爱面子,追逐名利,谁都不能阻碍他。
林迟点了点头,“我不缠着你,哥哥我就想要这幅画,以你的名义送给我。”
红色的画布被揭开,无数聚光灯照在这幅熠熠生辉的巨大油画上,暗红色调的油画诡丽诱惑,骷髅与蔷薇在视觉上形成冲击性的鲜明反差,宾客们倒吸一口凉气,不禁为之惊叹。
主办方接过话筒给台下的宾客留够了神秘感,“我们最后压轴的竞赛品是——现代知名艺术家花烬先生的亲传弟子花燃所创作的——《彼列之城》巨幅油画。”
“花烬?!他不是死了吗,想当年他一幅画能卖出19个亿的天价,连总统卧室摆的都是他的画,他居然还有徒弟?”
“他徒弟也很有名的,你不知道吗?十五岁年少成名的天才画家,连各国钞票都能画出来一比一复制通过验钞机,曾经被警方列入重点观察人物,后来很少再看到他的作品了。”
“M国的国立美术馆现存的两幅子母套画,就是出于花烬和花燃之手,今天这场拍卖行的压轴品太有重量了。”
主办方清了清嗓子,郑重的宣布道:“现在开始竞拍!起拍价一千万美元,一百万万美元加价。”
专门冲着这副画来的宾客势头很猛,纷纷举牌竞拍,举办方镇定的握住锤子说:“两千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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