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隋玉回忆了下怎么放唱片,他拨弄着指针把唱片放进去,丝滑轻扬的乐声响起,熟悉的节奏,赵隋玉找到了当初不受任何打扰的创作感。
他将爱乐之城的city of star唱片取下,换成了他曾经最喜欢听的Mystre of love蓝胶,歌词萦绕泛起遥远的追忆。
「闭上双眼,仍能清晰回忆起彼时」
「最初那吻印下的时刻」
花烬游刃有余的带上了黑色塑胶手套,严丝合缝的包裹住他修长的指节,他拽住巨大画板上蒙着的白布骤然扯下,洁白的油画布在穹顶的光束下熠熠生辉。
“花烬已经死了,世界上只有花烬的徒弟,等这幅画画完,会以你的名义进行拍卖,我来指导你,五分钟起稿,先用褐色定轮廓。”花烬摊开一张羊皮纸,上面是他构思的初稿。
赵隋玉大致扫了一眼,用画笔沾取颜料飞快卡出物体轮廓线,荆棘玫瑰绕骨而生,花朵与枯骨的明暗在几秒内分出了明暗,画布的背景由近及远,祭台上是暗夜中撒下的月光,无人拜访的古墓破土而出长满玫瑰,即便清冷孤寂但那绕滕而生的荆棘绽放出无尽的生命力。
挣扎、痛苦、无人问津,却开的娇艳欲滴,骷髅骨架俯下身躯为它施肥浇水,静谧的森林后是混乱的城市灯光。
酒吧与广告牌在光污染下闪烁,那陈词滥调的狂欢在此刻又是如此的孤寂,肮脏的泥土生长出的荆棘又是如此的野蛮。
枯骨后的泥土中又埋葬了多少枯骨。
万物湮灭,我屹立不倒。
画布的尾端,花烬握住赵隋玉的手,签下了造物主龙飞凤舞的大名——花燃。
时间流逝,他们沉浸在心流中,忘记了分秒与跳跃的指针,天地方宇间唯剩彼此。
至此《彼列之城》问世。
赵隋玉回神,他的脑袋又被揉了揉,“你做的很好,小鬼头。”花燃替他完成了最后一步,他虔诚的为这幅画涂了上光油,只等油画自然风干。
“哥,几点了?”赵隋玉恍如隔世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下懒腰,不可置信的看着这幅画,和自己沾满了颜料的手,他的衣服已经五彩斑斓。
他明明画不出任何东西了……为什么再次拿起画笔会自然的知道该落在何处,是身体的记忆在作祟,或许他闭着眼也能画,阻碍他的只是心理上过不去的那关。
花烬把洋房内的所有窗帘全部拉开,外面的天光倾泻而入,飞鸟掠过云端,时不时有银白色的飞机穿梭于晌午的烈日前,“现在是第二天的中午十一点,惊不惊喜?”
跟着他在一起,时间过的总是很快,赵隋玉所感受到的疯狂与肆意全部来自于花烬,在没遇见花烬之前,他日复一日的疲惫忙碌着,生活的循规蹈矩始终行驶在固定的轨道上,他遇到了花烬之后,才知道了他的价值在哪里。
“我忘了给手机充电了,应该已经关机了。”赵隋玉找出他的手机,果然黑屏打不开了,算上昨天下午到现在,大概过了十几个小时,他昨天晚上没有回家。
赵隋玉意识到他昨晚没回去也没告诉谭肆尘后瞪大了眼睛,没事的吧……不回去一晚也没什么,不会有什么事的,他是成年人了不需要再跟别人报备行程。
手机被夺了过去扔在沙发上,花烬心情很好的做了杯咖啡给赵隋玉,“一天不看手机也没什么的,地球不会爆炸,古代的人没有手机不是也活得很好,我待会儿给你充上,你尝尝我做的拿铁好不好喝。”
赵隋玉喝了一口把杯子推给他,“哥我想睡觉,你留着自己喝吧。”
“哦,睡觉?睡觉好啊,你肯定没有睡衣对吧,穿我的就好了,乖徒儿你等着我给你找。”花烬拿了条干净的大衬衫,赵隋玉也没说什么,他按照记忆走上二楼的客房,打开门被尘土呛了下,床上没有被褥。
“那个房间还没收拾出来,乖徒儿和我先凑睡吧。”花烬把赵隋玉请进主卧,贴心的给他掀开被子,还倒了杯水放在床头。
赵隋玉困的不行沾床就睡,房间熄了灯,黑暗中花烬坐在床边看了他几秒,琥珀色的眼眸愈发深沉,他冰凉的手背贴在赵隋玉脸上摩挲,释放出彼岸花的信息素,低头吻了下赵隋玉脖子后腺体的位置,“就不能只有我一个吗?太渣了。”
手机充上电,花烬靠在厨房岛台上,眸光冰冷的按下开机键,无数条电话和信息瞬间弹了出来,他记住了那串电话号码,还有上面的备注“哥。”
他用赵隋玉的手机回拨过去,对面迅速接了怒气冲天的质问赵隋玉,“你在哪儿呢?!你还知道回来啊,都一晚上了不接电话,赵隋玉你他妈跟谁鬼混呢!我要是三十分钟内看不见你,你以后就不用回家了。”
花烬把电话拿远了些,他轻勾了下唇角,看来对方不构成什么威胁,充其量就是个毛头小子,他等了会儿,对面急不可耐的问道:“说话啊,赵隋玉你赶紧给我回家,昨天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你是不是要离开我了……你是不是嫌我烦了?”对面的声音有些沙哑艰涩。
花烬把电话贴在耳边,莞尔一笑说道:“嘘,吼那么大声做什么,隋玉在睡觉别吵醒他,对了你是哪位?”
电话安静了几秒,对面怒不可竭的骂道:“你敢碰赵隋玉你就死定了,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我会找到你然后杀了喂狗,你想要什么?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别碰他,听见了吗?!”
“不不不你误会啦,我不缺钱,我只想要隋玉,似乎我比你认识他在先,看来他还没向你介绍过我,那就把介绍的机会留给隋玉跟你说吧。”花烬搅拌着盒子里的颜料,轻松的说道。
他想到什么脸色阴沉下去,停止了搅拌颜料的动作,“谭少爷要和别的omega结婚,昨天刚宣布了订婚消息吧,你把赵隋玉当你的地下情人?你结婚我自然喜闻乐见,但我又舍不得让隋玉伤心,只好把你瞒着他的事儿告诉他了。”
“亲爱的赝品,回见。”
花烬拔出了其中一个电话卡用剪刀剪碎,直接冲向了下水道,如果有人报警说手机丢了,提供电话号码就可以定位到手机的位置,他遵循严谨的作风,替徒儿斩断了后续的麻烦。
有哥哥在,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你。
睡神在此
宝子们新年快乐呀!
第22章 在我的场子上找事?
赵隋玉睡醒已经是翌日早晨,他找出手机强忍着心慌开机,发现竟然没有任何消息和电话,他松了口气却莫名感到心情沉重。
看来是他想多了,自己对谭肆尘来说也没那么重要,他自嘲的笑了下,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重要角色吗,就算失联也不会有人找的。
“小徒儿起床啦?快过来挑两件衣服,准备今天晚上去拍卖会,对了我扔了你一个电话卡,那小子肯定会找人定位你的。”花烬哼着小曲,拎着两套西装转悠到赵隋玉面前,拿起一套白西装往他身前比划,不太满意的啧了声,又把另一套意式的浅咖色西装贴在赵隋玉身上。
赵隋玉无措的站在床边点了下头,“知道了,但是这个拍卖会我能不能不去?”
“当然是我们赵大画家的名画独场拍卖,前天的那副画我已经送到了金荣拍卖行,给你赚点零花钱,你的画会作为压轴品出场单独竞拍,不少社会名流都会参加。”
金荣拍卖行?那不就是他兼职的地方,赵隋玉转念一想,何不赚两份钱,把兼职钱赚了还能亲眼目睹《彼列之城》被卖出去。
“不用了哥,我今天晚上会去那里兼职,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赵隋玉在兼职群里报名,兼职群的微信用的是卡一,花烬剪碎的是卡二,谭肆尘也只知道他卡二的电话。
花烬轻笑了声,“隋玉就喜欢玩儿这种把戏,大艺术家站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看着自己的画作被拍卖,有点儿意思,低调些也好,我会在拍卖会的二层纵观全场。”
天色渐晚,花烬费力拉开车库积灰的铁皮门,露出了里面的一排车,“徒儿想要哪辆呀?跑车这种东西不太安全卡视野,开越野好不好?”他摁了下INKAS哨兵的车钥匙。
黑武士皮卡的前大灯闪了两下,像即将出鞘的利剑,车身堪比坦克可以撞毁一切,花烬拍了拍车门腼腆的说:“这辆车很少开,就送我的爱徒啦,谁想害你这车肯定不同意,能防弹,防手榴弹哦。”
“够了,没人想害我,哥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赵隋玉脸色不太好看的仰视这辆无比夸张的车,这跟开了辆坦克上路有什么区别,一点儿都不低调。
“那可保不齐,可能会有不长眼的脏东西找你麻烦,你开这辆车撞他嘛,撞坏了哥哥去洗车。”花烬为他拉开后座车门。
黑色越野平稳行驶在路上,四周的小车皆退避三舍,赵隋玉透过车窗看见了远处闪烁着淡黄色光的高大礼堂,大堂门口的豪车接连驶过红毯,训练有素的黑西装服务生上前为他们拉开车门,宾客们递上邀请函高傲的走进这名利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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